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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各自心思

懸空寺坐落在晉城渾源,素有「懸空寺,半天高,三根馬尾天上吊」的傳言。姜晴對懸空寺的奇景並不上心,原本她不想打擾蘇千藝與秦漠的約會,而在蘇千藝的再三強調下,姜晴才改口,稱不想破壞雙方的正式會面。

蘇千藝只當姜晴這話口不對心,非要拉著姜晴去懸空寺,還口口聲聲說什麼機會難得,既然來了,就要好好把握。

姜晴認為,大家都是成年人,沒必要說這些口不對心的話。其實,要是蘇千藝能跟秦漠牽手成功,姜晴反而樂見其成。原因很簡單,蘇千藝也老大不小了,確實應該找個歸宿了。如果是蘇千藝喜歡秦漠,而秦漠對蘇千藝也有這個意思,姜晴認為撮合兩人,也是一個蠻好的結局。

所以此次懸空寺之行,姜晴還是覺得讓蘇千藝與秦漠一同前往就好,她去了也是電燈泡,打擾兩人約會,她不會這麼自討沒趣。不過放任蘇千藝與秦漠獨自約會,姜晴又認為這樣不安全,秦如烈可是時刻盯著蘇千藝的行蹤,兩人的懸空寺之行,很有可能會出變故。

姜晴計劃著,她在明面上不好跟著,暗地里卻可以悄悄保護他們。雖然姜晴不太認為秦漠會出事,但秦漠安全不代表蘇千藝也安全,姜晴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跟過去。

于是,她表面上義正言辭地拒絕,但私下里卻偷偷地尾隨。面對自己的言行舉止,姜晴本人都忍不住唾棄,又不是干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何至于此?

而就在姜晴想方設法要幫助蘇千藝成其好事時,蘇千藝一個人呆在房間里,從自己心愛的錢包里拿出了一張照片。

蘇千藝看著這張照片,思緒仿佛一下子就被扯回了當年。

遙想自己當年談的唯一一段戀愛,不知道什麼時候,記憶已經變得十分模糊了。但是,讓蘇千藝記憶猶新的是母親當年在她失戀後陪伴著她的那一段時光。

當初蘇千藝失戀的時候,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十分抑郁。蘇千藝是個好強的人,從小到大幾乎沒有失敗,唯一的一次戀愛,卻以失敗告終,這讓她難以接受。

她並不知道,當時的母親已經病入膏肓了,所以面對母親的嘮叨,她總是應付了事。

「媽,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蘇千藝經常拉著媽媽的手,這樣做能顯得她真的看開放下了,而看到女兒這樣子,蘇媽媽也不再說什麼。

「你知道了就好,很晚了,睡吧。」

「嗯。」

蘇千藝在床上看著母親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她抿著唇,望著天花板,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喜歡一個人,真的有那麼容易嗎?

帶著這個問題,她進入了夢鄉。

在夢里,蘇千藝仿佛听到有人對她說。

愛是想觸踫又收回手,收回手又掩不住毛茸茸打滾的心,于是處處滲出不經意的溫柔。

判斷一個人的愛,去感受他對你獨一無二的溫柔,而不是計較他是否足夠好,他愛過幾個人。

感情的事還得慢慢來。

所以,她真的慢慢來,不知不覺耽擱了這麼多年。

到了去懸空寺的日子,第二天一大早,秦漠就起床了,他來到樓下,家里的保姆正在廚房里忙活早餐,而他的義父正坐在沙發上看早間新聞。

「早,爸。」

秦漠打了個招呼,韓中岳看他下來,忍不住問道︰「今天不是不用上班嗎,這麼早就起來了,坐。」

「嗯。」

秦漠坐在韓中岳旁邊,這時候保姆從廚房里走出來,她一看到秦漠,同樣有些驚詫地說道。

「小漠你這麼早就起來了啊,小石頭呢,它還沒起啊?」

小石頭是秦漠養的一只貓。

「讓它多睡會吧,它昨天很鬧騰。」

秦漠說著話,讓保姆幫忙照顧小石頭,保姆點頭答應著,用抹布擦著茶桌,秦漠見狀,他連忙道,「阿姨,你去準備早點吧,這個我自己來就行。」

「不用,你坐著就好。」

保姆拍了拍他的手,秦漠也沒堅持,三個人就在大廳,一人看新聞,一人擦桌子,一人發呆,但是這種氣氛很快被打破。

也不知道為什麼,保姆突然說秦漠今天的表現跟往常不太一樣,秦漠的義父韓中岳跟著應和著,兩人就像打開泄洪的閘口一樣,話一下子就停不下來了。

秦漠心里訕訕,他只是听著,並不插嘴。

這話題一開始,韓中岳就說以前在老家旁邊的時候,住著一個老博士,不過是退休的。老博士很喜歡秦漠,但是秦漠認為他是老古董,所以每次都用話堵他。

有一次,老博士為了檢查一下秦漠最近的功課,因為兩家關系不錯,老博士知道秦漠的身世後,對他很是同情。秦漠不樂意,但是這時候老博士已經開口了。

「你平時都看什麼書呢?」博士問。

「臉書啊!」秦漠回答得天真無邪。

臉書?

博士表示疑問。

秦漠看到博士一臉迷惘的樣子,竊笑,但是表面上非常鎮定,那時候的秦漠就這麼鬼靈精。

他繼續悠悠地問老博士︰「Facebook你不知道嗎?」

「Facebook?那是書嗎?」

老博士顯然沒反應過來。

「book不是書嗎?」

秦漠反問。

「這不一樣吧。」

博士心里汗然,他扶了扶眼鏡。

秦漠像是陰謀得逞一樣,她炮彈連珠地問道。

「金魚是魚嗎?」

「是……等等……」

「斑馬是馬嗎?」

「是……不過……」

「熊貓是貓嗎?」

「是……啊不是!」

「哈哈哈,逗你玩呢,放輕松,我的博士爺爺。」

秦漠笑得肚子都疼了,博士則被逗出了一身冷汗。

小時候的秦漠就這麼聰穎,所以老博士曾預言只要秦漠好好努力,長大後一定大有作為,可惜秦漠當時對功課並不上心,直到老博士去世都沒有看到他大有作為的那一天。

而韓中岳說完這些的時候,保姆阿姨莞爾,她不知道秦漠居然這麼調皮好玩。小時候耶,小孩子真的是好恐怖。

「你們在我面前揭我的短,還笑的這麼開心?」

秦漠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兩人,隨後插科打諢地說︰「阿姨,你和我義父目前都是單身,不如你們把兩個撮合在一起好了,反正你們話題聊得來,還這麼有默契,」

秦漠話音剛落,客廳里一片靜寂,這詭異的氣氛……

韓中岳老臉一紅,分明是惱羞成怒,干咳了一聲,說︰「臭小子,你敢拿我開涮,別說你現在大了,我照樣修理你!」

保姆阿姨的臉頰同樣紅彤彤的,像隻果一樣。但她什麼也不說,只是狠狠地瞪了韓中岳一眼,隨後進廚房準備早點了。

秦漠只能默默無語,人家阿姨都不說話了,這默認的態度,義父看不出來?真糊涂了?

不過,當韓中岳和保姆阿姨听說秦漠要去懸空寺的時候,兩人的意見竟然非常統一,希望到時候可以跟著一起去,秦漠的額頭上頓時出現了好幾個問號?

他能說不嗎?貌似……不可以。

吃過早飯。

韓中岳和保姆阿姨堅持要跟秦漠一起去懸空寺,秦漠不好拒絕,因為他不能說實話,而且韓中岳似乎也很長時間沒有出來走動了,秦漠不想掃了韓中岳的興致。至于保姆阿姨在他家這麼多年,秦漠從沒有拿她當外人。

這一行人,就這麼愉快地上路了!

車上。

破天荒的,保姆阿姨居然向韓中岳問起關于愛情的理解,韓中岳的老臉騰地一下紅了,他訥訥說自己不知道。

他說讓秦漠先說。

秦漠才不像韓中岳,分明對阿姨有意思,還矯情,他真的就說了起來。

他說︰「很多好朋友,仔細回想起來,都是不知不覺成為朋友的。這世上很少有一上來就問我們可以做朋友嗎,然後成為朋友的。最多的還是隨意聊著聊著,突然就感覺聊不完一般,不經意走進彼此的心里。」

談戀愛,也是如此。

很多情侶,你問他們怎麼在一起的,都會笑笑說,不知道怎麼就在一起了。

就好像你養了朵花,種了一棵小樹,你也沒特別盼著開花結果,枝繁葉茂。可是不知不覺間,它們都會茁壯成長,最終開枝散葉。

「所以呢?」

韓中岳沉默了好久,他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想懂,在愛情面前,他第一次選擇逃避。

因為,他害怕被拒絕,況且,他與保姆阿姨都不再年輕了,談愛情太奢侈了。

可是,就算被拒絕,韓中岳也想,努力地去爭取一把,至少,那樣他不會有遺憾。

他不想自己以後後悔,有的時候哪怕做錯了也不怕,就怕沒做。他都這把年紀了,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秦漠坐在車上,沒有繼續開口。如果義父和阿姨能在一起,那是好事。因為他現在有喜歡的人了,終究要成家,到時候會從現在這個家搬出去,他希望自己這樣做,不會傷害到他們。

所以,他才會答應帶他們一起去懸空寺,一來有成人之美的心思,再來就是希望帶著這兩個在他生命中蠻重要的兩個人,去見見蘇千藝,看一看這個他喜歡的女生。

他希望能夠得到他們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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