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車抵達晉城東站後,人潮從車上洶涌而出。熙熙攘攘的人群,人頭攢動,一眼望不到頭。
「這麼多人下車?」姜晴和蘇千藝走在人群中,幾乎是寸步難行。
她們是被推搡著走出車站的。
總算到了出站口,姜晴和蘇千藝刷票出站後,望著外面刺眼的陽光,姜晴忍不住微微眯著眼楮。
蘇千藝伸了個懶腰,吐了口氣,說道︰「我的天啊,總算出來了,不知道的以為趕上春運了!」
「我們是出來了,不過別高興得太早了,麻煩還跟著我們呢。」姜晴笑不露齒,她的話讓蘇千藝皺了下眉。
一路上,兩人只遇到過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姜晴這麼說,難不成是那對討厭的夫妻跟過來了?
蘇千藝剛要搜索錢多多和**山的身影,卻听到姜晴壓低了聲音說道︰「別左顧右盼的,自然點,人家把我們當砧板上的魚肉,可不知道,他們看上的是食人鯊。」
「沒必要把自己比喻成這麼丑陋的動物吧?」蘇千藝白了姜晴一眼,既然姜晴發話了,她自然照做不誤。
姜晴刻意放慢了腳步,因為過往的旅客實在太多了,她還怕對方把她們跟丟了,那就不好玩了。
令姜晴有些無奈的是,跟蹤她們的人並不是錢多多和**山本人,而是兩個穿著西裝的家伙,看起來應該是兩人的保鏢或者是打手一類的人物。
姜晴故意走到偏僻處,讓尾隨她們兩人的家伙有機可乘。
她和蘇千藝就這麼站在這堵牆的拐角,這邊是一個視野盲區,一般人看不到這里。
蘇千藝捏了捏手心,看著姜晴,問︰「等會你們打架的時候,我盡量躲遠點。」
「兩個小魚小蝦而已,不必大驚小怪。」姜晴並沒有把那兩個保鏢放在眼里。
林虎和魏豹一見姜晴和蘇千藝在他們眼前消失,擔心把人跟丟,連忙加快腳步,麻溜地追了上去。
他們進來拐角的時候,見到姜晴和蘇千藝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似乎很早就發現他們的行跡一樣。
「你們兩個,是錢多多和**山派來的吧?他們人呢,既然想整我們,為什麼不自己動手?」姜晴慢條斯理地說道,哪怕林虎和魏豹對她們虎視眈眈,她半點也沒受影響。
「你的廢話太多了,想知道,問上帝去吧!」魏豹那沙包大的拳頭立馬往姜晴臉上招呼。
蘇千藝為了不影響姜晴發揮戰斗力,很自覺地往後退開兩步。
姜晴望著那快速在眼中放大的拳頭,眼楮眨都不眨一下,在魏豹的拳頭距離她的臉部還有一尺之遙的時候,姜晴伸手,輕而易舉地抓住了對方的拳頭。
魏豹卯足了勁,臉龐跟充血了似的,紅得嚇人。姜晴見他看著自己,死命掙月兌,笑了笑,問︰「告訴我,錢多多和**山在哪里,我饒你一條狗命。」
「大哥,出手!」魏豹眼見掙月兌不了,索性放棄了掙扎,反而意圖通過自己限制姜晴的行動。
姜晴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搖了搖頭,非常不屑地說︰「這樣就要喊幫手,太無趣了。」
話落,姜晴抬起一腳,踹中了魏豹的小月復,魏豹吃痛,整個人彎著腰,神似一只被煮熟的蝦米。
林虎的虎目一瞪,姜晴能夠這麼輕而易舉地制住魏豹,絕非泛泛之輩。他留了個心眼,出手的時候,也在籌劃著退路。
姜晴發現林虎打的拳看似氣勢十足,其實有所保留。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林虎以為防著她就可以進可攻退可守?天真!
「一個大男人,拳頭跟女人一樣,你們的主人眼光真差,養了你們這兩個廢物。」姜晴通過口頭語言的刺激,想讓林虎和魏豹亂了方寸。
林虎和魏豹都是血氣方剛的人,哪里經得住姜晴這麼挑釁?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出手對付姜晴。
「兩個廢物,一加一還是等于一,你們太弱了。」姜晴對敵的時候,還有心思挖苦對方,林虎和魏豹已經拼盡全力了,但是姜晴跟他們好像打著玩一樣,一臉輕松。
「大哥,這個女人有古怪。」魏豹認為再打下去也沒有結果,倒不如先行退走,再另尋對策。
林虎同樣不是莽撞之人,同意魏豹的看法。兩人頗有默契,與姜晴硬轟了一拳之後,兩人的腳底跟抹了油似的,跑得賊快。
「姜晴,你怎麼不把他們兩個人留下來呢?」蘇千藝看不明白姜晴為什麼這麼做,分明有實力,卻故意為之,難道姜晴有新的打算?
姜晴笑了笑,拍了拍手,說︰「留這兩個人干嘛,放長線才能釣大魚啊!」
姜晴沖著蘇千藝擠了擠眼楮,她眼中的狡獪之色,令人深思。
可是,不待蘇千藝揣度姜晴這麼做的深意,姜晴就抓著她的手說道︰「別愣著了,趕緊追吧,不然兩條魚兒就要跑沒影了。」
林虎和魏豹還在暗自慶幸自己足夠機智,眼見情況不對,兩人快速撤退。看來類似這種打不過就跑路的事情,兩人以前沒少干,不然不會這麼老練。
他們畢竟是在這一塊區域混跡多年的人物,而那兩個女人一看就是外來戶,不可能追上來的。
逃跑的時候,他們規劃的路線,就是防止被人追蹤的。
林虎倚靠在牆角,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十分不爽地罵了句︰「今天可真倒霉,以為是一樁極其容易得手的生意,沒想到踫上的卻是硬茬!」
「大哥,我們沒有抓到人,回去怎麼跟洪老大交代?」魏豹面露擔憂之色。
「有什麼不好交代的,直說唄!洪老大讓我們對付這麼棘手的女人,我們失手了,並不丟人。」林虎這話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魏豹的。
魏豹附和地點了點頭︰「大哥,你這話說得有理。不過洪老大怎麼想的,這麼彪悍的女人,他也敢騎?換我恐怕連這個心思都沒有。」
「這就是為什麼別人是老大,你是手下的原因。」林虎抽出一根香煙,丟給魏豹,「抽根煙壓壓驚吧,時間不早了,我們可以回去復命了。」
「嘿,大前門,我說哥啊,這煙你哪弄的?」魏豹把香煙放在鼻尖嗅了嗅,問道。
「上次去夜總會那邊拿的,你這家伙,窮鬼一個,沒錢難道不會順手牽羊嗎?」林虎罵道。
「哥,你真猛!」魏豹朝林虎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崔甜兒那個娘們的地盤,你的手腳也敢這麼不干淨,小心她哪天發現了,一氣之下把你剁了。」
「他娘的,給你煙抽,你還詛咒我,欠罵是不是?」林虎伸手就要奪魏豹的香煙。
魏豹急忙把煙點燃,抽了一口,吐出一大團的煙霧,說︰「哥,咱們兄弟開玩笑不帶生氣的,我就是嘴賤跟你說著玩的。」
「玩你妹啊!趕緊走吧!」林虎伸手拍了一下魏豹的腦袋,罵罵咧咧地說道。
兩人走遠一點之後,姜晴和蘇千藝才從不遠處的牆角出來,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煙草味。
「怎麼樣,我們還跟嗎?」據蘇千藝猜測,這兩個人多半會回他們的老巢。
她與姜晴就兩個人,真跟一大群人對上,她只有逃命的份。至于姜晴能不能以一人之力單挑一群人,蘇千藝就不知道了。
好不容易跟到這里了,姜晴豈有放棄的道理?之前樂天跟她說,錢進來就躲在尚派夜總會,該不會就是**山的老巢吧?
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想,姜晴跟了上去。天氣炎熱,路上沒有多少行人,為了不被對方發現,姜晴故意留了一大段的距離。
她已經想好了,如果這兩個家伙去的地方真的是尚派夜總會的話,她就讓蘇千藝在外面找個安全的地兒等著。不管蘇千藝是喝女乃茶還是喝咖啡,隨蘇千藝高興,只要她喜歡,干什麼都行。
姜晴不希望蘇千藝跟著她去冒險,因為既然是對方的大本營,到時候肯定少不了一番惡戰。姜晴雖然志在金礦,但答應了樂天的事情,要是能順便做了,她免得後續再折騰。
「姜晴,現在大白天的,夜總會應該沒開業,不然我們先找個地方吃個飯,等天黑了再過去?」蘇千藝見林虎和魏豹進了一家名叫「尚派」的夜總會,對著姜晴說道。
姜晴抬起頭,看了一眼招牌,點了點頭,說︰「行,我們就在附近找家餐館吃飯吧。」
「我看那邊那家牛肉館好像挺不錯的,不然我們去試看看?」蘇千藝看著牛肉館那來來往往的客人,提議道。
姜晴看了看那家牛肉館,再看了看尚派夜總會,恰好這家牛肉館就在對面,她可以暗中觀察對面的動靜。
「走吧,我想吃牛排,你呢?」姜晴帶頭朝著牛肉館走去。
等兩人進入牛肉館之後,在她們後面,有個佝僂的身影走了出來。
對方掏了掏口袋,拿出手機,打了一個幾分鐘的電話後,又把手機收了起來。
隨後,那人看了一眼尚派的方向,身形再次隱入了暗處。
姜晴哪會想到,此次晉城之行,看似十拿九穩,其實波譎雲詭,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