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玫伸了個懶腰,扭了扭脖子,拍了拍姜晴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姜晴,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自保吧。不用你找龍昊軒,他自會找上門來。」
說完,黑玫自顧自離去,姜晴盯著黑玫離開的身影,眼神一陣變幻。
如果對方真是龍昊軒,以龍昊軒對黑巫師的仇恨,黑玫的話並不是危言聳听。
這可如何是好?
姜晴想要救回小慕晴,但與龍昊軒對上,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可言。
她想不出辦法,為今之計,只有先離開這里,再另作謀劃了。
姜晴前腳剛到家,很快,魔靈阿秋就從淬魔龍戒中出來了。阿秋望著姜晴那略顯蒼白憔悴的臉頰,知道這是燃燒精血留下的後遺癥。
「姜晴,你動不動就燃燒精血,是嫌自己命長嗎?」阿秋這話有挖苦的意味。
姜晴不與她爭辯,說︰「情況緊急,逼不得已。阿秋,我想向你打听一個人。」
「你想打听誰?」魔靈阿秋下意識地問道。
姜晴盯著阿秋的臉龐,一字一句地說︰「龍昊軒。」
「鐵面執法者龍昊軒,好端端的,你打听他做什麼?」阿秋不太明白姜晴想的是哪一出。
姜晴解釋︰「那股能夠壓制你力量的來源,我找到了。」
「你該不是想說你這一次的對手是龍昊軒吧?」魔靈阿秋做了一個很夸張的表情。
姜晴鄭重其事地點了下頭,嚴肅的神情,說明她並不是在開玩笑。
魔靈阿秋張了張嘴,看著姜晴這一臉嚴肅的表情,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雙方沉默了良久,阿秋才說︰「以你現在的實力,別說發揮不出十之二三的水準,哪怕是你的巔峰時期,對上龍昊軒,也只有落敗一途。」
「我知道自己與他的差距,找你來不是讓你來打擊我的,而是想讓你給出個主意。」姜晴坦白自己的心思。
阿秋仿佛听到了什麼笑話一樣,臉上的表情尤為豐富精彩︰「你倒是敢想,如果憑我三兩句話就能搞定的事,那你豈不是早就天下無敵了?」
「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姜晴有些頹然地說道。
魔靈阿秋忽然沉默了,正當姜晴快要放棄希望的時候,只听阿秋說︰「辦法倒不是沒有,只是要想做到,難如登天。」
「有什麼法子,你快說,別賣關子!」姜晴一听阿秋有辦法,原本黯淡的眼神一下子又亮了起來。
「以你現在的實力,對上龍昊軒,純屬找死,所以,你需要幫手。」阿秋緩緩地說道。
姜晴遞給她一個白眼︰「這個我早就想到了,但是黑玫不大情願跟我合作。」
「區區一個黑玫,即便她同你合作了,以你兩人的實力,也斗不過龍昊軒。」魔靈阿秋冷嘲熱諷地說道。
姜晴蹙眉,「除了她,我還能找什麼幫手?」
「五行尸。」阿秋說,「只要你找到合適的煉尸之地,將五行尸煉出來,到時候操控五行尸,布下五行天尸大陣,未必不是龍昊軒的對手。」
「那五行尸如何才能煉出來?」姜晴追問。
「五行尸分別是金甲尸、木甲尸、水甲尸、火甲尸和土甲尸,五行尸煉制需要特地的場所,如何尋找,我後續會一一向你說明。但在煉尸之前,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一聲。」魔靈阿秋的聲音有些低沉,「如果你要煉制五行尸,就必須先殺五個人。」
雖然姜晴隱隱猜到阿秋想說的是什麼,但這話真從阿秋嘴中說出來時,她的心里依然會有負擔。煉制五行尸,需要背負五條人命,對無辜的人下手,這種事情,姜晴自問做不出來。
一時間,她和魔靈阿秋都不說話了。
「這件事容我考慮看看吧。」姜晴最後給出這麼一句話。
魔靈阿秋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反正姜晴一旦死亡,她就會鳩佔鵲巢,吞噬姜晴的靈魂,奪舍姜晴的身體。姜晴如果不想罔顧性命,又非要以卵擊石的話,阿秋也不會勸阻。
不僅姜晴在想辦法對付龍昊軒,黑玫同樣有這個心思。龍昊軒對黑巫師深惡痛絕,不然也不會一踫面就跟生死仇敵一樣,不死不休。
說不定哪天雙方又踫上,到時候黑玫只怕就沒有這次這麼好運了。
然而,以黑玫睚眥必報的性格,對付龍昊軒需要從長計較,但是此次姜晴會埋伏于她,必定是有人出賣她。
而這個人,黑玫很自然就想到了陳二狗。
陳二狗啊陳二狗,姜晴不好惹,難道她黑玫,就是什麼善茬嗎?
黑玫會讓陳二狗知道,出賣她的人,會落個什麼樣的淒慘下場!
陳二狗解散了青龍幫,如今的青龍幫分崩離析,他這個幫主已是名存實亡。為了避免手底下的那些人喪命,陳二狗將其一一遣散,並卸任了青龍幫主一職。
仿佛南柯一夢,陳二狗從一個混混的小頭目,搖身一變成為了花城第一大幫派的執掌者,再到如今一無所有,人生起伏,大起大落,他也算是一一經歷過了。
陳二狗還惦記著白螺,所以想去思味閣見一見這個令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白螺在思味閣里忙活,店里的糕點生意尚可,她勉強算是站穩了腳跟。
倒是街對面的溏心小屋,老板姜晴已經有個把月沒見著人影了,往常白螺與姜晴有走動,兩人交情不深,但總歸朋友一場。這麼長時間沒見到姜晴,白螺心里難免有所記掛。
但據溏心小屋看店的店長紀舒梅說,她也不知道姜晴去哪兒,因為紀舒梅不清楚白螺打听姜晴是何意,所以話不多,有意避過這個話題。
白螺心思玲瓏,沒有自討沒趣,與紀舒梅又寒暄了幾句客套話,就回到了她的思味閣。
剛回思味閣,白螺就見到了陳二狗。
陳二狗不似往日那般意氣風發,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斗敗的公雞。白螺听說了青龍幫的事,好歹青龍幫也是花城第一大幫派,出點事情,就會鬧得人盡皆知,何況還是幫派被吞並的大事。
「白螺,有一段時間沒見到你了,你還是這麼好看。」陳二狗手里拿著一束花,略顯局促地說道。
他跟白螺打招呼,白螺本想無視他,但念在陳二狗如今落魄,白螺沒有說什麼傷人的話,只是不咸不淡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這還是白螺第一次正面回應他,而不是一見面就甩臉色。陳二狗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一點,接著說︰「白螺,這束花是我特意買來送你的,以前我對你多有打擾,實在抱歉。」
「如果你是來道歉的,那就免了,我沒放心上,只希望你以後別再來打攪我的生活。」白螺將話說得非常清楚直白。
陳二狗的臉龐僵了一下,原以為他此時落魄,能博取一些同情,沒想到白螺直來直往,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
「白螺,我真的就那麼令你討厭嗎?」陳二狗有些不甘地問道。
白螺手中的動作停了一下,看著陳二狗,滿臉認真地說︰「討厭談不上,只是我對你沒有感覺,不希望你白白在我身上浪費時間。而且你這樣子,會耽誤我做生意。」
或許白螺後面說的這句話才是重點。
陳二狗苦笑,把話放下,正打算離開。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思味閣店門口忽然多了一道窈窕的身影。
當陳二狗看見店門口的這個人時,臉色霍然大變,就跟見了鬼一樣。
「玫、玫瑰,你怎麼在這。」陳二狗的舌頭好像打結了,說話開始結結巴巴的。
黑玫似笑非笑地盯著陳二狗,漫不經心地說︰「陳二狗,你猜一猜,我找你干嘛來了。」
「你,是因為我出賣你,所以才找上我的吧?」陳二狗並不傻,很容易就想到了問題所在。
黑玫拍了拍手,說︰「你還不算笨。所以,是你自裁,還是讓我動手?」
「能不能別在這里?」陳二狗知道,如果自己死在這里,會給白螺帶來麻煩,這是他不願意見到的。
「你覺得你還有選擇的余地?」黑玫的語氣里有種不耐煩之意。
陳二狗的手掌緩緩握緊,哪怕是死,他也不想死在這里。他真心喜歡著白螺,不想給自己喜歡的人帶來麻煩。
這時,白螺走了出來。
她還以為黑玫是來買糕點的,招呼黑玫進店。
但黑玫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外,白螺見狀,察覺到不對勁,轉頭望了眼陳二狗,陳二狗朝她使眼色,示意她回去。
「陳二狗,這位小姐應該就是你喜歡的那個人吧?也罷,看在你以往替我辦過不少事的份上,我可以讓她陪你一起死。」黑玫說這話好像施舍一般。
誰知陳二狗听後大怒,瞪著黑玫,咬牙切齒地說︰「玫瑰,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你想要我的命,盡管拿去就是,這件事與白螺沒有任何關系。」
黑玫像是沒有听到他的話,嘴里念叨著︰「白螺,名字還怪好听的。可惜啊,我黑玫決定要做的事情,沒有人攔得了我。陳二狗,就讓這個女人陪你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