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茉莉發火,非同小可。
在場的人都曉得蔣茉莉的脾氣和手段,一個唾沫一個釘,今天要收拾不了姜晴,他們這些人真得卷鋪蓋滾蛋。
所以,人群躁動,一個個的往姜晴所在的位置逼近,眼中凶光畢露。
姜晴見慣了大場面,像這種小打小鬧,她瞧不上。
想以人多取勝?那就太小看她姜晴的本事了!
姜晴就這麼站著,不做任何動作,只是一臉平靜地注視著這群人。
「大家沖啊!」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吼了一聲,整個人群猶如靜水投石,一言激起千層浪!為了不被蔣茉莉修理,這一個個的,就像野狼似的,使勁地往姜晴身上撲。
姜晴知道,這種時候,拳頭要比嘴巴好使。她一手成爪,另一只手攥緊成拳,對于這些敢向她出手的人,姜晴下手絕不含糊。
蔣茉莉在一旁冷眼看著,以為用人海戰術就能搞定姜晴,結果跟她預料的並不一樣。姜晴的耐打程度,可比她想象中頑強得多。
而且,最令人感到不解的是這群家伙打了這麼久,連姜晴的衣角都踫不到,真是一群廢物。仰仗他們,果然靠不住!
姜晴的腳下踩著一群哭嚎的家伙,這些人四仰八叉的,有不少鼻青臉腫的。姜晴下手沒個輕重,能留條小命下來,這些人該求神拜佛了。
原本還嗷嗷叫往上沖的鐵頭娃一見這架勢,頓時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大家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不敢先動手。
已經賠進去這麼多炮灰了,再悶頭往前沖,那就是送了。
「蔣茉莉,你手底下的人,就這點本事嗎?」姜晴拍了拍手,笑不露齒地望著蔣茉莉。
蔣茉莉的臉色不是很好看,雖然此刻的她心里一肚子火氣,但她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情緒。蔣茉莉深深地吸了口氣,看著姜晴,說︰「姜晴,你再能打又能怎麼樣,我要是不張口,你同樣得不到你想要知道的消息。」
「既然這樣,那我們打個賭吧。」姜晴不想跟蔣茉莉耗時間,「我們兩人一對一打一場,你如果贏了,我掉頭就走。但要是我贏了,你就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如何?」
「你這麼能打,不是擺明了欺負人嗎?」蔣茉莉示弱,「不如這樣吧,我們玩點有技術性的東西?」
「你想怎麼玩?」姜晴倒想听听蔣茉莉有什麼高見。
蔣茉莉緩緩地走到姜晴的面前,一路上,她的手下主動讓道。等蔣茉莉站在姜晴面前,雙方視線踫觸的瞬間,火光四濺。
「會玩槍嗎?」蔣茉莉問。
「會一點。」姜晴接著,絲毫不慫。
「那真是巧了,我也會一點,不如我們過過招?」蔣茉莉給身旁的人打了個眼色,很快,就有人拿著兩把槍走了過來。
蔣茉莉把玩著槍械,說道︰「介紹一下,這是****,0.357口徑,射程兩百米。我會讓人在一百五十米開外放兩個靶子,我們同時開槍,看誰槍法準,怎麼樣?」
「沒想到你也玩這個。」姜晴啞然,玩槍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麼。她感覺手中的鐵家伙沉甸甸的,跟著發話了,「打移動的靶子有趣點,你覺得呢?」
誰知蔣茉莉搖了搖頭,一臉若有深意地看著姜晴,說︰「既然姜小姐想給這場游戲加點料,那我有個更好的提議。」
說著,蔣茉莉走到一張桌子旁,隨手抓起一顆隻果,放在手中掂量了兩下,說︰「我們各自找個人,讓對方腦袋上頂著隻果,誰打中隻果就算誰勝,這樣是不是更有可玩性?」
「這里都是你的手下,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使詐?」姜晴並不太信任蔣茉莉。
蔣茉莉攤了攤手,滿臉無辜地說︰「是你覺得我的第一個提議不好,所以我配合你,給這場游戲加足了看頭,你要是再不答應的話,我也不勉強你,大門在那。」
姜晴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蔣茉莉,蔣茉莉視而不見,她吃定姜晴一定會遵守她的游戲規則。她的視線往全場掃了一眼,旋即大聲說道︰「你們這群混蛋,听到我剛才的話了嗎?現在我需要一個人來配合我,不怕死的有沒有?」
蔣茉莉這句話震住了不少人,人命如草芥,听蔣茉莉這話里的意思,敢情不把別人的小命當命看啊。
「誰今兒敢站出來,金錢美女,一樣都少不了你的,有沒有人?」蔣茉莉又喊了聲。
終于,有個人站了出來。
「老大,我阿森願效犬馬之勞。」阿森剛才在姜晴手中吃了癟,有負蔣茉莉厚望,希望這一次可以將功折罪。
蔣茉莉滿意地點了點頭,姜晴在場,她可不想使用什麼蠻力令手下服軟,那樣有損她的威信。阿森能主動站出來,恰好解了她的圍。
姜晴記得阿森,這個男人倒是個人才,這馬屁拍的很是時候。蔣茉莉敢跟她玩槍,說明槍法不差,她對自己也有信心,只是誰願意幫她頂隻果?
先不說這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勾當,另外一邊,蔣茉莉可是看著呢。在場的都是地獄天使的門徒,姜晴一個外人,想要使喚個人,難如登天。
即便有人答應,姜晴恐怕也得考慮一下。如果等會幫她的人暗地里給她使絆子,那她豈不是得不償失?
眾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著她。姜晴心中一番掙扎,隨後釋然。如果蔣茉莉的手段真的這麼陰損,她認倒霉。
姜晴站了出來,二話不說,直接朝著院子里的那顆棗樹打了一槍。
她這一槍,打爆了棗樹中唯一一顆紅棗。光憑這一手,就征服許多人。
姜晴發現,不少人看她的目光,一下子變味了。
姜晴的這一槍當然是有意為之,為的就是顯示自己的實力。她沉聲說道︰「我的槍法,你們剛剛應該見識到了。現在只要有人願意站出來幫我,我可以支付他一百萬!」
一百萬不是小數目,姜晴此話一出,人群馬上有些騷動起來。個別人蠢蠢欲動,只是看到蔣茉莉那陰沉如水的臉龐時,眾人的頭上仿佛被澆了盆冷水,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幫姜晴的忙,就是跟自己的老大叫板,這不是嫌命長嗎?
錢是好東西,那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姜晴望著蠢蠢欲動的人群漸漸沉默不語,眉頭一蹙,斜睨了蔣茉莉一眼,心里罵了句︰「卑鄙。」
難道真的要這麼放棄嗎?姜晴心里不甘,可這種時候,又有誰能站出來幫她呢?
「姜晴,你這邊要是沒人的話,那這游戲可就玩不下去了。我再給你一分鐘,一分鐘後,你再找不到人,請你離開,我可沒有時間陪你繼續干耗下去。」蔣茉莉得意洋洋地看著姜晴,按照目前的情形,絕對沒有人會站出來。
這場游戲,姜晴注定是輸家。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蔣茉莉以為姜晴輸定的時候,人群中忽然有道聲音響了起來︰「讓我來。」
這聲音不亞于平地驚雷,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投了過去,當大家看到說話之人時,皆是露出了一臉迷惘的表情。
連姜晴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問︰「季晨,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不久。」季晨從最外圍走到內圈,走到蔣茉莉面前,「蔣茉莉,你現在好歹也是一幫之主,何苦為難我的女人?」
「季總說笑了,我不過是和姜小姐玩玩而已,難道你擔心她玩不起嗎?」蔣茉莉臉上雖然掛著笑容,心里卻是憤怒無比。好好的一個局,竟然讓季晨給攪和了。
來得可真是時候啊!
季晨和阿森手里拿著顆隻果,兩人走到了一百五十米外。
季晨目不斜視,把隻果頂在自己的腦袋上,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阿森遲疑了下,同樣把隻果放在自己的頭頂上。他在心里暗暗祈禱,希望蔣老大這一槍別打偏,不然他的小命可就沒了。
「你先來還是我先來?」姜晴問蔣茉莉。
蔣茉莉擦拭著手中的****,說︰「你先。」
姜晴往前一步,看著季晨,季晨同樣看著她。姜晴能夠看到季晨眼中的坦然之色,並沒有絲毫緊張,不知道是信任她的槍法,還是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心上。
姜晴緩緩地吐了口氣,瞄準之後,開火。
「砰!」刺耳的聲音刺破天空,下一秒,眾人瞪大雙眼。
姜晴的這一槍並沒有打偏,季晨頭頂的隻果爆成了數塊,亂七八糟地掉在地上。
季晨從容地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巾,擦拭著自己的頭發。眾人被他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嚇得眼皮直跳,如果姜晴打出的彈道低一些,那顆隻果,就是季晨腦袋的下場。
阿森站在季晨旁邊,對他而言,沖擊力無疑是巨大的。雖然他很想借這次的事,博取蔣茉莉的重用,但前提是他的小命得在。
季晨漠然地扭過頭,朝阿森看了一眼,淡淡地說︰「看到了吧,多驚險。如果不想死的太過窩囊的話,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季晨隨手將擦拭完的紙巾丟棄,不疾不徐地朝姜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