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拖著滿身是傷的身體,躲過路人,總算是把簡瑤順利地帶回了家。
她一進門,就看到小慕晴在客廳看電視,而季晨不見人影,想來應該在書房工作。
小慕晴見到姜晴回來,被渾身是血的姜晴嚇了一大跳,至于簡瑤,小丫頭直接無視了。
姜晴把簡瑤放了下來,示意小慕晴不要聲張,她不想驚動季晨。
小慕晴去洗手間拿來了毛巾,姜晴看了眼簡瑤,確定簡瑤沒醒,她拉著小慕晴走到一旁,說︰「丫頭,我教你的治療魔法還記得嗎?」
「記得。」小慕晴重重地點了點頭。
姜晴讓小慕晴施展魔法,小慕晴攤開手掌,魔法石懸空,散發著翠綠色的光芒。
光芒將姜晴籠罩,眨眼的功夫,綠光散去,姜晴一身的傷,一下子恢復如初,如果不是衣服上的血跡,恐怕誰也想不到,姜晴剛才受了傷。
姜晴換了身衣服,至于那身沾滿血漬,幾乎成碎布條的髒衣服,則被她丟進了垃圾箱。
她讓小慕晴去丟垃圾,務必要把它丟得遠遠的。小慕晴按照姜晴的吩咐出了門,這時,一直處在昏迷中的簡瑤總算醒了。
簡瑤覺得腦袋有點沉,四周的環境有些陌生,她用手模了下後腦勺,依舊能夠感受到劇痛。回想起她昏迷之前的情形,她一下子精神了起來。
「姜晴?」簡瑤下意識地叫了一聲姜晴的名字,姜晴給簡瑤倒了杯水,緩緩地走了過來。
「簡瑤,你醒了啊?」姜晴將水杯遞到簡瑤面前,笑著問。
簡瑤分明記得自己昏迷之前,看到姜晴渾身是血的樣子,但姜晴此刻身上所穿的衣服干淨整潔,哪里有血?
「姜晴,你不是被人弄傷了嗎?」簡瑤下意識地抓了下姜晴的手臂,如果沒記錯的話,姜晴的手臂是受了傷的。
但是姜晴一臉雲淡風輕的,哪里像受傷的人?
為了避免簡瑤起疑心,姜晴主動問道︰「簡瑤,你說什麼胡話呢,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難道我真的是在做夢?」簡瑤喃喃自語,不禁懷疑起自己今晚經歷的事情,這麼不同尋常,真是鬼打牆?
「我從廁所回來,見到你昏倒在地上,當時還把我嚇了一跳,對了,簡瑤,好端端的,你怎麼暈倒了呢?」姜晴反客為主,主動問起簡瑤這件事。
簡瑤皺眉思忖,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今晚實在太詭異了。」
「好了,想不明白也別想了,時候不早了,不如今晚上就住我這吧?」姜晴說道。
被她這麼一提醒,簡瑤才發現這是姜晴的家。她本來是想回去住酒店的,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心里難免會害怕,所以姜晴邀她留下,她自然不會拒絕。
小慕晴丟完垃圾回來,見到簡瑤,甜甜地喊了一聲︰「姑姑,你醒了呀?」
「團子,你都長這麼大了啊!」簡瑤看到小慕晴,笑盈盈地說道,「快過來,讓姑姑抱抱。」
團子是季晨給小慕晴起的小名,因為小時候慕晴長得胖乎乎的,十分可愛,叫團子還是蠻貼切的。但是小家伙長大後,變得亭亭玉立,叫團子反而怪怪的,所以姜晴也就不喊她的小名了。
但是簡瑤似乎特別喜歡「團子」這個名字,所以每次只要見到小慕晴,就會一口一個「團子」,喊得小慕晴皺著鼻子說︰「姑姑,你怎麼還叫我團子啊?」
「傻丫頭,團子多可愛啊。」簡瑤把小慕晴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雙腿上,用額頭蹭了蹭小慕晴的臉蛋,說,「听你媽媽說,你都上幼兒園了,快告訴姑姑,幼兒園有什麼好玩的?」
就在簡瑤與小慕晴嘮嗑的時候,季晨應該是听到了動靜,所以從書房里出來。簡瑤看見季晨,微微一笑,跟季晨打了聲招呼。
季晨也沒問簡瑤為什麼突然造訪,俗話說來者是客,何況簡瑤還是他的干姐,他當即代替姜晴招呼簡瑤。
姜晴見季晨出來,去廚房切了一盤水果後,就去打掃房間了。季晨听說簡瑤今晚要住在這里,並沒有什麼意見。
打掃房間的時候,姜晴專門偷空給拘天打了個電話,主要想跟他聊一聊今天晚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按理說,她無法使用魔法,精神力量不足,斷然無法進入儲物戒的空間,可她辦到了,這說明什麼呢?
拘天听完姜晴的經歷後,不禁大吃一驚。他以前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但這並不妨礙他加以推測。
通常喪失魔法的女巫,是不可能再擁有施法的能力的,因為她們的精神力量會因為支撐不了施展魔法時的索取而分崩離析,最終遭受反噬。但姜晴不僅成功開啟了儲物戒,而且精神本源毫發無損,這真是一大奇跡。
姜晴訥訥地問︰「你怎麼知道我的精神本源沒有受損?」
面對這樣的問題,拘天直接丟給她一個白眼,說︰「要是精神本源受損,現在你已經是個精神病患了。」
「呃。」姜晴被噎了一下。
「姜晴,這世界上不缺乏奇跡,如果真像我猜的那樣,就恭喜你了。」拘天嘆道。
「恭喜我什麼?」姜晴不太明白。
「如果說,你真的能夠重新成為一名女巫,那麼這意味著,女巫傳承下一代後,十年身殞的規律,將會被打破!」拘天斬釘截鐵地說道。
「也就是說,我不會死?」姜晴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拘天點頭,「理論上可以這麼說,但是要想證明我的猜測的話,恐怕不太容易。」
「為什麼?」姜晴不理解。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拘天搖了搖頭,「要想成為一名真正的女巫,就必須要有屬于自己的一枚本命魔法石,但你的那枚魔法石已經給小慕晴了,也就是說,如果你想重新成為女巫,就要再找一枚無主的魔法石。」
姜晴沉默,所以拘天這是先給了她希望,然後再來撲滅她的曙光嗎?
「你也別想太多,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事情還會有轉機呢?」拘天安慰道,「這最難的一道坎都被你邁過去了,雖然我不清楚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我相信,在你身上,一定還會有奇跡發生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姜晴苦笑,並沒有將拘天的話放在心上。
地護法絕對不知道,他讓姜晴身處絕境,竟然會讓姜晴發生蛻變。天地玄黃四大護法,已經出動了三位護法,都奈何不了姜晴,這讓陳二狗非常震怒。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姜晴是怎麼讓地護法鎩羽而歸的,地護法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可就是這麼厲害的一個人,偏偏失手了。
因為四大護法是青龍幫的最強底牌,所以即便地護法失手,陳二狗也不好說什麼,示意地護法退下之後,他開始在廳內焦急地踱起步來。
如今就剩天護法沒有出手了,可依地護法所說,對付姜晴,只需要他養好傷勢,然後讓玄護法或者黃護法跟他走一趟,他一定能拿下姜晴的首級。這種情形下,他還要動用天護法嗎?
天護法與其余三位護法不一樣,誰也不知道,青龍幫的最大底牌——天護法,並不是人。
至于天護法是什麼,陳二狗沒見過,所以不知情。他之所以能當上青龍幫的幫主,說來,還要感謝一個異域女子。
女子一身奇裝異服,臉上始終都罩著一塊黑色面紗,她告訴陳二狗,她的名字叫玫瑰。
如果姜晴在場,看到玫瑰的扮相,一定會非常震驚,因為這個玫瑰,可不就是當時她好心留宿的那個叫素心的女子嗎?
這個女子到底是素心,還是玫瑰,或者說,她還有其它的名字?
陳二狗從來沒懷疑過玫瑰,對他而言,名字不過是個代號而已,玫瑰助他當上青龍幫幫主,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他陳二狗向來恩緣分明,玫瑰幫了他,他自會報答。
玫瑰對他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不遺余力,殺死姜晴!
陳二狗沒問為什麼,一開始他單純地認為玫瑰與姜晴有仇,可漸漸的,當他派出強如四大護法的地護法也鎩羽而歸時,他才霍然明白,這個姜晴,雖說表面看上去只是一家糕點店的老板,但她的背景,絕對不一般。
玫瑰正在後花園的亭子里坐著,她的懷里抱著一只黑貓,這只貓似乎有些古怪,黑暗之中,雙瞳泛著綠光。
陳二狗前來向玫瑰匯報今晚發生的事情,玫瑰听說地護法失手,心里著實驚訝。姜晴如今什麼能耐,她再清楚不過,一個不會魔法的女巫,陳二狗出動地護法都搞不定?
「主人,接下去我們該怎麼辦?」陳二狗以一副謙卑的口吻,恭敬地彎著腰,問道。
「暫時先不要動她,今晚的偷襲沒有得手,她一定起了戒心,等過段日子再說吧。」玫瑰揮了揮手,示意陳二狗退下。
陳二狗整個過程保持著一種低姿態,等他走後,玫瑰的嘴里忽然啊低低地念道︰「看來這事越發有意思了,姜晴啊姜晴,你可不要令我失望哦。因為不只是你,你身邊的那些人,我可是一個都不會放過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