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蘇常有可能跟青龍幫串通一氣?」姜晴听完蘇千藝的分析,從而得出這個結論。
「不錯。」蘇千藝之所以下這個結論,除了她目前手中掌握的關于蘇常的資料外,還有她對青龍幫的了解。
「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青龍幫老大的交椅易主了。」蘇千藝抿了口茶,「陳二狗這個人,你應該不陌生吧?」
這消息來得太過突然,姜晴冷不丁地呆了一下,問︰「你該不是想跟我說,目前青龍幫的老大是陳二狗吧?」
「是。」說到這件事,蘇千藝難得嚴肅起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個陳二狗使用了什麼手段,听說青龍幫天地玄黃四大護法全部擁他做主,你說這里面會不會有貓膩?」
「以我對陳二狗的了解,陳二狗在長風街那會兒,還是秦東手下一個小人物,他能這麼快在青龍幫站穩腳跟,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可疑的事情。現在居然連幫主的位子都坐了,這里面,恐怕大有文章。」姜晴並不知道,秦東已經身死的消息。
當蘇千藝告訴她,秦東早在幾天前就被人亂刀砍死在郊外,姜晴知道秦東在青厭手底下辦事,問︰「秦東作為青厭器重的手下,他死了,青厭那邊一點動靜也沒有?」
「青厭連二把手的交椅都讓出來了,還能翻起多大的浪花?」蘇千藝說著,看向姜晴的眼神還有點怪異,「我听說,陳二狗利用你設計了青淼,所以青厭與陳二狗之間,本就存在罅隙。陳二狗上位之事,青厭竭力反對。因此,陳二狗一上位,青厭就退隱,真令人唏噓。」
「你就別在那里感慨了。」姜晴翻了翻蘇千藝的白眼。照蘇千藝這麼說,陳二狗如今坐上了青龍幫幫主之位,以後只怕不好對付了。
兩人談話的時候,旁邊有個染著紅發的花花大少湊了過來,十分不禮貌地問︰「喲,蘇大小姐也在啊,這是在跟朋友聊天呢?你這朋友好面生,沒見過耶。唔,長得是不錯,就算穿著寒酸了點。」
賴星辰說話的時候,眼楮一直往姜晴胸部瞟,這讓姜晴非常反感。
「賴星辰,我沒邀請你,麻煩你離我遠點,我不想看到你。」蘇千藝淡淡地說道。
「蘇大小姐,你腦袋怕是被驢踢了吧?大家都是觀瀾俱樂部的會員,我憑什麼不能在這里?怎麼,我說你朋友壞話,你不愛听是不是?」賴星辰活月兌月兌一個流氓痞子。
蘇千藝也看不慣賴星辰,無奈賴星辰說得對,他也是觀瀾俱樂部的會員,而且跟她一樣,都是鑽石會員。
她是繼承家族財產,才有了這筆錢。但賴星辰白手起家,一路模爬滾打,攢下了這筆可觀的財富,本來是挺勵志的一個人,可惜身上流氓氣太重,加上之前表白蘇千藝,被當眾拒絕,所以現在見到蘇千藝,他就會過來惡心她一下。
賴星辰有個習慣,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如果得不到,那就毀掉。只是蘇千藝不論家世還是財富,都跟他不相伯仲,賴星辰打不垮蘇千藝,所以換了個法兒,那就是有機會就找茬。
譬如現在。
「賴星辰,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再逼我,別怪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出手打人。」蘇千藝咬牙切齒地說道。
「哎喲,說得我好怕怕哦!」賴星辰犯賤地撢了撢他那騷氣的粉色西裝外套,轉而換上一副欠揍的表情,說,「蘇大小姐,你要是真動手打人的話,有可能明天花城日報的頭版頭條,就是你本人的大頭照了哦!」
蘇千藝的雙手攥得關節 啪作響,賴星辰這副欠扁的樣子,真是讓人很不爽!
「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想教訓我嗎?行啊,我們打幾桿去唄,要是你贏了我,我向你磕頭賠罪。可要是我一不小心贏了,那你就讓我親一口,怎樣?」賴星辰笑嘻嘻地說道。
「混蛋!」蘇千藝怒而拍桌,霍然站起身來。
「別大動肝火呀,要是氣壞了身子,或者是變丑了,那就跟你國民大明星的名頭不符合了呀。」賴星辰繼續刺激蘇千藝。
蘇千藝狠狠地吸了口氣,好不容易才把情緒平復下來,冷冷地說道︰「比就比,賴星辰,我會讓你知道,失敗是種什麼滋味。」
「是嗎?那我拭目以待嘍。」賴星辰輕佻一笑,似乎沒將蘇千藝放在心上。
蘇千藝轉過身,略帶歉意的對姜晴說︰「讓你看笑話了,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這個王八蛋不可。你要不在這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姜晴剛剛看到了整件事的過程,這花里胡哨的騷包男確實太欠了,換做她是蘇千藝,早特麼過去打人了,還忍他這麼久?
既然蘇千藝都這麼說了,姜晴就安心坐在這等。她目送蘇千藝走遠,包里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季晨告訴她,自己今天沒法接孩子,請姜晴過去幼兒園一趟,把孩子接回家。
自從兩人冷戰以來,這是季晨第一次主動給她打電話。
兩人約定一人一天接送孩子上學,季晨本來想叫王大年或者是秘書去幼兒園接人,但擔心小慕晴不肯,無奈之下,只好硬著頭皮向姜晴提出請求。
姜晴也沒有挖苦他,淡淡地說了句「哦」,就把電話掛了。
她發現雙方之間的那種感覺越來越淡了,一開始她還有些不適應,甚至是不甘心,但後來仔細一想,反正她也沒幾年能活了,要是季晨能把她忘了,有可能不是壞事。
當然,另尋新歡這種事,起碼也得等她死了之後,現在季晨要是敢動歪心思,姜晴饒不了他!
哪怕是鬧離婚,她也不會讓步,這是原則性的問題!
等姜晴去幼兒園接小慕晴時,看到楊梓越送小慕晴出來,楊梓越跟周宇分手後,難過了好些天,姜晴每次來接孩子,都發現楊梓越的氣色不是很好,只是礙于臉面,不好直說。
今天,楊梓越看上去精神不錯,想來應該是從那段失敗的感情陰影中走出來了。
小慕晴一見接自己的人是媽媽而不是爸爸,有些奇怪地問︰「媽媽,今天怎麼是你來接我,爸爸呢?」
「你爸沒空,怎麼,我來接你不樂意啊?」姜晴沒好氣地說道。
小慕晴乖乖住嘴,不再噤聲。
姜晴和楊梓越打了聲招呼,就把孩子接走了。
路上,小慕晴告訴姜晴,楊老師這兩天好像有心事,但她問楊老師的時候,楊老師就只有一句話,那就是老師很好,接著就把話題轉移到別處去了。
姜晴有些心不在焉,小慕晴拉了拉姜晴的手,發現這不是回家的方向,問︰「媽媽,我們這是要去哪?」
「去高爾夫球場,媽媽跟一個朋友談事情。」姜晴心不在焉,是因為她在想蘇千藝的事情,蘇千藝跟賴星辰打賭,她來接孩子這會兒,勝負應該分出來了吧?
希望贏的人是蘇千藝,不然的話,真被賴星辰親一口,蘇千藝受得了嗎?
那可比讓豬拱了還讓人難以接受。
因為之前姜晴由蘇千藝以及經理親自接待,所以看門的人對姜晴印象非常深刻,即便姜晴沒有會員卡,他也不敢攔著。
姜晴帶著小慕晴走進高爾夫球場,剛到球場,就看到一大群人圍在一起起哄。
「親她!親她!親她!」大多數都是男性,起哄的同時,還有人吹口哨,拍視頻。
姜晴皺了皺眉,拉著小慕晴擠進人群中。
好不容易見到蘇千藝,姜晴發現賴星辰正吊兒郎當地湊近蘇千藝,準備在蘇千藝那煞白的臉色上,留下他的「印章」。
「住口!」姜晴大聲喊道。
所有的視線紛紛匯聚到她身上,包括賴星辰。
賴星辰見過姜晴,對姜晴有印象,邪邪一笑,問︰「怎麼,蘇大小姐輸了,你身為她的朋友,想賴賬不成?還是說,你想和她一起,讓我親個嘴兒?」
「少在這里惡心人。」姜晴一副嫌棄的表情,「我跟你打,要是我贏了,你和千藝的賭約一筆勾銷,怎麼樣?」
「那可不行。」賴星辰不答應,「你只說你贏了怎麼樣,萬一我又贏了呢?」
對于自己的球技,賴星辰貌似很有信心。
姜晴聳了聳肩,不以為然地問︰「隨便你怎樣。」
「好!這可是你說的,大家都听見了,我沒有強迫她。」賴星辰要讓周圍的人給他作證。
蘇千藝一听姜晴答應跟賴星辰打高爾夫球,一下子急眼了,「姜晴,你千萬不要上這個家伙的當!他一直在扮豬吃老虎,我敢說,這臭不要臉的球技,絕對是職業水準!」
「欸,我說蘇大小姐,剛才可是你朋友自己答應了跟我打球的,怎麼能說反悔就反悔呢?」賴星辰假裝不悅地說道。
姜晴擺了擺手,遞給蘇千藝一個放心的眼神,干脆利落地說︰「怎麼個比法,說吧,這球還沒打,談輸贏為時尚早。」
「我就喜歡你這脾氣,跟我來吧。」賴星辰陰陰一笑,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