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說話了?」這場掙扎,最後以季晨的沉默啞火。
季晨白了姜晴一眼,撇了撇嘴,「你得理不饒人,我哪敢開口。」
「少跟我來這一套。」姜晴經過剛才的發泄,火氣也消了不少。但這事擺在這兒,總得有個解決之策,「說吧,你讓我別沖動,那我該怎麼做?」
「我還沒跟紀言見面,這事還不宜下定論。」季晨說,「等我把它弄清楚了,到時候,你再看要怎麼樣,行嗎?」
「你什麼時候和紀言見面?」姜晴沒有回答季晨的問題。
她不發表意見,季晨知道姜晴還有後續的打算,說︰「大概明天吧。」
「明天什麼時候。」姜晴要季晨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季晨大感頭疼,「明晚七八點吧。」
「到時候哦跟你一起去。」姜晴不容分說地說道。
聞言,季晨不著痕跡地扯了一下嘴角。
果然跟他料想的差不多。
季晨給紀言打了個電話,他約紀言見面,說已經叫上了傅子琛,三人有一段時間沒見了,正好趁著明晚有空,出來聚聚。
紀言答應了,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季晨此行約他出來見面的目的。姜晴也沒管這些,只要紀言出來就行,到時候季晨問完,要是紀言真是一個負心薄情的惡心人,那姜晴絕對會抄著酒瓶往紀言腦袋上招呼。
對待這種渣男,姜晴素來不會手軟。
季晨還是有所顧慮,說︰「姜晴,要不你明天就別去了吧。我叫上傅子琛,這次,我一定幫你問出答案來,行嗎?」
「這答案是幫我問的嗎?」姜晴狠狠地瞪了季晨一眼,「你都不知道葉曉萌現在頹廢成什麼樣子,我告訴你,紀言可太欺負人了。」
「消消火,你這麼大的火氣,真要在場,只怕還沒問出什麼,就拿酒瓶朝紀言身上招呼了吧?」季晨和姜晴在一起這麼久了,哪會不知道姜晴的脾性。
姜晴哼了一聲,「就算是那樣,也是紀言活該!你們男人真不是東西,跟姐姐離婚,轉身娶妹妹,真想姐妹雙收啊?」
季晨不跟姜晴爭辯這種事,雖然姜晴這一棍子打死了全部的男人。可男人心里的那點心思,有時候還是很齷蹉的。都是男人,誰不想享齊人之福呢?
當然,這種念頭,在心里想想就好。
姜晴見季晨不吭聲,擺了擺手,「算了算了,弄得我一聲火氣,我先去洗澡。你把傅子琛叫上吧,到時候我會躲在暗處听你們說話,你最好幫我問出點實際性的東西出來。」
看來姜晴心意已決,怕是沒法改變什麼了。
季晨只能按照姜晴的意思來,誰讓這是自己老婆呢。不過話說回來,紀言這小子真會搞事情啊,要真的跟葉曉靜有什麼,恐怕兩人這朋友是做不成了。
哪怕季晨不在意,姜晴也斷然不會允許的。季晨只希望,紀言別犯渾吧。
當季晨給傅子琛打電話,順便說了姜晴的想法後,傅子琛示意他放心︰「季晨,雖然我也不知道紀言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有一點,我可以拍著胸脯向你保證,那就是紀言愛的人,只有葉曉萌。」
「你的自信源自哪里?」季晨實在不明白,紀言都放出話來了,要跟葉曉靜結婚,傅子琛居然還說紀言愛的人是葉曉萌?
可別說紀言把葉家姐妹弄混了,雖然葉曉萌和葉曉靜是孿生姐妹,但這種話,明顯不具備可信度。
「季晨,我老實告訴你吧,雖然紀言和葉曉萌名義上離婚了,但兩人的結婚證,可沒有變成離婚證。」傅子琛告訴季晨一個大秘密。
季晨被嚇了一跳︰「我靠,這消息太勁爆了,你該不是騙我的吧?」
「騙你干嘛。」傅子琛咳了一聲,「這話可是紀言自己親口說的,要知道,從他和葉曉萌分開到現在,我還沒見過他跟其他異性朋友交往過。」
「可听你這麼一說,這次的事明顯說不通啊。」季晨皺眉,「要是紀言愛的人是葉曉萌,怎麼會官宣說要跟葉曉靜結婚呢?」
「害,有可能是為了激葉曉萌呢?」傅子琛說,「男人的耐心快被磨光的時候,總會劍走偏鋒,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來。」
「要真像你說的這樣就好了。」季晨嘆了口氣,「你可不知道,因為這件事,姜晴差點沒逼我跟紀言絕交。」
「季晨,你不是吧,這麼怕老婆?」傅子琛調侃地說道。
「別在那里說風涼話了。」季晨並不覺得丟人,「等你娶老婆了,你就知道我的難處了。」
「你跟誰說話呢?」姜晴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看到季晨站在陽台嘀嘀咕咕的,問。
季晨嚇了一跳,壓低聲音說︰「好了,不跟你說了,掛了。」
掛斷電話後,季晨從陽台進來,笑著問︰「老婆,你這麼早就洗好了啊?」
「你剛跟誰打電話呢?」姜晴以為季晨給紀言打小報告,表情十分嚴肅。
季晨哪敢撒謊,老實交代了,「我剛才給子琛打電話,他跟我說,紀言和葉曉靜結婚只是一場誤會。」
「誤會?」姜晴覺得季晨在說鬼話,「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是真的。」季晨嘆了口氣,「事情是這樣的,子琛說,紀言雖然和葉曉萌離婚了,但只是協議離婚而已,兩人的結婚證並沒有變成離婚證。你想啊,真要這樣,紀言再跟葉曉靜結婚,那就是犯重婚罪了啊!」
「你沒騙我?」姜晴還是不太相信,「如果這是真的,為什麼葉曉萌沒跟我提起過?」
「只怕紀言就是打著葉曉萌不知道還要去民政局辦手續,所以才瞞著這件事吧。」季晨說,「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早點休息吧。至于真相是怎麼樣的,明天約紀言出來見面,不就什麼都清楚了嗎?」
姜晴也知道,現在想這些沒用。她也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葉曉萌,要是明天紀言說,他鐵了心要娶葉曉靜,那她豈不是給葉曉萌希望,又讓對方再次失望嗎?
時間在指縫悄然流逝,很快,日出日落,第二天的夜幕降臨。
華燈初上。
姜晴今晚的打扮很低調,季晨約紀言去自助餐廳吃飯,姜晴故意等三人都進去了,這才悄悄走進去,坐在三人的隔壁桌。
季晨打開易拉罐,往杯里倒滿酒,對著紀言和傅子琛說︰「難得一聚,先把這杯酒干了。」
男人聚會,開場總是一杯酒。一杯酒下肚後,季晨一邊吃菜,一邊說︰「兄弟們,說實話,這次回北海市,我差點就沒法回來見你們了。」
他把發生在北海市的事情一說,所有人都有些唏噓。沒想到季晨和姜晴回個北海市,還會發生這麼多的事。
季晨故意把話題展開後,話鋒一轉,說︰「不過兄弟我這兩天有點不好過啊。」
「怎麼了?」紀言抓了顆花生米丟進嘴里,問道。
「你還敢問我呢,還不是你惹的禍。」季晨就等紀言問話,立刻大倒苦水,「你還不知道吧,姜晴知道你要娶葉曉靜的事情了,她專門往葉曉萌那里跑了一趟,回來後,就一直給我上思想課,讓我盡量別跟你這種渣男往來。」
紀言似乎不關心這些事,但听季晨說,姜晴去過葉曉萌那里了,立馬問︰「季晨,姜晴有說曉萌怎麼樣嗎?」
「當然說了。」季晨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雖然他記得不大清楚,但編幾句,他還是會的,「她說葉曉萌受了很大的委屈,受了很多,而且非常難過,整個人都受了。」
「那曉萌是不是還在乎我?」紀言著急地問道。
「我靠,你都要跟葉曉萌的妹妹結婚了,居然還問我這種問題?」季晨一臉古怪地看著紀言,「我說你這家伙,該不會真想收了這對姐妹花,坐享齊人之福吧?」
「呸!你想什麼齷蹉念頭呢?」紀言怒了,「我跟葉曉靜只是打了個賭而已,只要葉曉萌心里有我,並且我們倆人能重歸于好,她就認葉曉萌這個姐姐,但前提是我不能把真相告訴曉萌。」
「這種賭約你也敢答應?」季晨一副看傻子的模樣,「你不告訴葉曉萌,葉曉萌哪里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禽獸,愛上了她的妹妹?這算什麼,真情考驗嗎?」
紀言被季晨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這時,姜晴也坐不住了。
當然,得知紀言不是真的犯渾,她心里也松了口氣。
當姜晴出現的時候,紀言吃了一驚,問︰「季晨,你老婆怎麼在這里?」
「你不用問他,這是我的主意。」姜晴在季晨身旁坐了下來,盯著紀言,說,「紀言,你知道嗎?你和葉曉靜這麼做,真的傷了曉萌的心,要不是我勸著,可能她早就離開這座城市,回鄉下生活了。」
「什麼?」紀言被這消息驚得站了起來,非常激動地問,「那曉萌現在怎麼樣了?」
「現在知道著急了?早干嘛去了。」姜晴沒好氣地說道,「她還在花城,你先坐下來,我有話要問你。」
被姜晴這麼一說,紀言心里稍安,重新落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