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曉萌的擔心不無道理,保險起見,姜晴還是得去廚房看看季晨的戰績才行。
這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沒讓姜晴栽倒。她口中所謂的「戰績」,還真是一點兒也沒有用錯。
這廚房做飯,季晨是當成打仗了嗎?
那剛出鍋的一盤黑乎乎的是什麼東西?
季晨硬著頭皮說︰「韭菜炒蛋……」
姜晴虎軀一震,韭菜炒蛋長這德行?她還真是高估了季晨的廚藝了啊!
可姜晴很快就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勁,季晨之前明明是會做飯的啊,為什麼廚藝沒漲就算了,還退步了這麼多?
季晨自然有他的說辭,什麼公司太忙,太久沒做飯。
慢著,他說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家吃的啊?
「咳咳,其實我是在家點外賣。」季晨說了實話。
「那冰箱里的菜是怎麼回事?」姜晴問。
季晨心知瞞不住了,說︰「我擔心露餡,所以就送給鄰居們了。」
原來……
所以,今晚這頓飯,季晨是指望不上了。
到底還要姜晴親自動手,姜晴讓季晨把魚鱗刮了,然後出去招呼客人。
季晨原以為逃過一劫,看著姜晴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他忍不住模了模鼻子。這樣的生活,怪溫馨的,他心里忽然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姜晴忙得不可開交,轉身發現季晨還杵在那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還站在那干嘛,出去招呼人啊!」
「哦哦,那你忙。」季晨出門時,還不忘拉好廚房的玻璃隔門。
他原以為走出廚房就解月兌了,哪知外面的氛圍同樣劍拔弩張。紀言和傅子琛都到了,葉曉萌也坐在沙發上,三人各坐一處,頗有三足鼎立的架勢。
「大家都來了啊。」季晨身為東道主,本來想泡茶招呼人的,這時,葉曉萌起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我去給姜晴打下手。」這是葉曉萌的原話。
她一走,大廳里就剩下三個男人。
男人之間的話題,大多圍繞在女人身上,尤其是葉曉萌剛走,她的舉動,在向紀言傳遞一個訊息。
「紀言,你也別灰心,追女人嘛,得慢慢來。」季晨說的好像一個經驗老道的花叢高手一樣,但通過傅子琛,紀言對季晨的感情經歷也有一些了解。因此季晨的這句安慰,並不怎麼讓他受用。
這種時候,總是少不了暖場的人,比如傅子琛。
紀言再怎麼樣,總好過他一個目標也沒有吧?這種事情,不比還好,一比一個糟。
紀言就納悶了,傅子琛這話听得怎麼好像很想戀愛又找不到對象似的?仔細看傅子琛,長得也算一表人才,家世也不錯,怎麼會成為女人絕緣體呢?
季晨有自己的一番看法,他認為傅子琛之所以找不到女朋友,原因出在紀言身上。
紀言不太懂季晨這話什麼意思,明明他什麼也沒做,怎麼莫名其妙地躺槍了?
季晨解釋︰「首先,因為你的前車之鑒,你感情上的失敗,潛移默化向傅子琛傳遞了一個信號,那就是結婚了還有可能離婚,到頭來瞎忙活一場。」
「不是,我怎麼就給他當反例了?」紀言想表達自己的觀點,但季晨不給他這個機會。
「你先別急,听我說完。」季晨既然叨上了,就免不了給它來一個全面的剖析,「其次,你看傅子琛成天跟你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彎的呢。你說他老跟你混一起,能有什麼女人緣?」
有關這點,傅子琛認為自己很有必要出面澄清一下,他是純爺們,絕對不是彎的!
三人各持自己的觀點,又開始的探討,到最後竟然吵起來了,嗓門一個蓋過一個。姜晴從廚房里出來,冷哼了一聲,「季晨,你吵吵什麼呢,還不趕緊過來端菜?」
「好的老婆。」季晨屁顛屁顛地往廚房去了。
紀言和傅子琛對視了一眼,露出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難怪季晨能與姜晴相處得這麼融洽,敢情在姜晴面前,他是沒有任何脾氣的啊!
這頓飯吃完,三個男人在一旁斗地主,姜晴則拉著葉曉萌進了房間。
「姜晴,你怎麼把紀言叫過來了?」葉曉萌忍不住埋怨道。
姜晴本想跟葉曉萌說溫如風的事情的,既然葉曉萌主動提起紀言,那姜晴受季晨所托,加上她本人的意願,她還是想當一下和事老。
她告訴葉曉萌︰「曉萌,紀言是季晨叫過來的,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你跟我說實話,你和紀言兩個人真的不可能了嗎?」
「我既然會跟他離婚,就沒打算跟他復合。」葉曉萌說。
「紀言有什麼不好的嗎?」姜晴試圖找到話題的切入點。
葉曉萌搖了搖頭,「他沒什麼不好的,可能是我不太喜歡當貴太太吧,總覺得有錢人的生活不適合我。」
「那你有跟紀言說過這事嗎?」姜晴問。
「這種事跟他有什麼好說的?」葉曉萌總算打開了話匣子,「像他這種人,成天就想著怎麼賺錢,怎麼算計別人。我們離婚的時候,他連我也算計。」
說這話的時候,葉曉萌明顯帶著惱怒與怨氣。
商人會把生意看得重一些,這點很正常,但要是這種觀念凌駕于愛情之上,確實有些不妥。
「我想,有機會的話,你還是要跟他好好談一談。」姜晴認為,葉曉萌應該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紀言,不然紀言這樣糾纏,葉曉萌真煩他,那兩人之間的罅隙只會越來越大。
「不說他了,省得心煩。」葉曉萌把話題轉到了溫如風的身上。
姜晴把竹葉青與溫如風的事情說了一遍,葉曉萌听完後,忍不住嘖嘖稱奇,「天底下竟然還有如此湊巧的事情。」
「是啊,而且竹葉青也是專情之人,這麼多年,也沒放下溫如風。」姜晴悠悠嘆了口氣。
「所以兩人現在是沒羞沒臊地在一起了嗎?」葉曉萌問。
姜晴並沒有說溫如風記憶全無的事,反正葉曉萌也不見得會跟溫如風見面,不出意外的話,有竹葉青在,溫如風此生僅有H市,再無遠方與恩怨。
這對溫如風而言,不失為一個好的結局。
姜晴把溫如風的事情帶過之後,葉曉萌忽然嘆了一聲,「就是上官婉兒有些可惜了。」
「有什麼辦法呢,男人只有一個,何況以上官家和溫家的宿怨,兩人要在一起,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姜晴說出了一個不爭的事實。
「姜晴,你說為什麼事情會演變成今天這樣子呢?」葉曉萌替上官婉兒感到惋惜,「曾經上官婉兒和溫如風也是戀人,溫如風也有在你我面前提起過前者,我想,他與上官婉兒的感情,是真實的。」
「你這問題我回答不上來。可能是感覺變了吧,溫如風的逃婚,是造成這場悲劇的***。他的過錯造成的苦果,得由他來承擔。」姜晴緩緩地說道。
話題說到這里,變得有些沉重。姜晴努力不讓這次的談話這麼嚴肅,而且溫如風的事情都過去了,她與葉曉萌應該談論的重點,一是紀言與葉曉萌的事,但葉曉萌並不想談,所以只好說葉曉萌與葉曉靜姐妹間的關系進展情況了。
「毫無起色。」葉曉萌用這四個字形容,「我去醫院陪曉靜,但她不領情。她甚至用言語羞辱我,想把我氣走。我這個妹妹啊,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懂事一點呢。」
姜晴听出葉曉萌言語之間的無奈,其實不是葉曉靜不懂事,而是在她心里有一道邁不過去的坎。
「那你有跟你爸媽提起過你妹妹的事情嗎?」姜晴問。
葉曉萌苦笑了一聲,「還沒敢讓他們知道呢,要是他們知道了,可能明天就會跑到花城來。但我妹現在這種情況,她可能會讓大家的關系變得更加惡劣而已。」
即使葉曉萌也很想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但她不得不面對現實。
「你知道葉曉萌現在在哪嗎?」姜晴還以為葉曉靜還在皇冠賭場上班,但葉曉萌說這兩天她一直偷偷地蹲人,就是不見葉曉靜上班。
這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那就是葉曉靜躲著葉曉萌。要是讓葉曉萌來找人,肯定沒那麼容易找到,可如果效仿之前她們找溫如風的做法呢?
找皇冠賭場附近的混混頭目,或許會有出人意料的收獲。姜晴認為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葉曉靜既然在皇冠賭場上班,那麼她住的地方,一定不會離這個地方太遠。
可葉曉萌明顯做不來這種事,而且憑借她的財力,要想請動這些人替她做事,真不見得請得動。
最壞的可能,是人家收了葉曉萌的錢,卻不肯辦事。
姜晴忽然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個機會,一個讓葉曉萌和紀言和好的機會。
葉曉萌沒錢,可紀言有。以紀言的身家,還有他的話語權,姜晴認為,要是紀言肯幫葉曉萌做這件事,一定能事半功倍。
她嘗試勸葉曉萌改變心意,嘗試著接納紀言,至少這一次,要是有紀言的幫忙,葉曉萌與葉曉靜姐妹和好,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進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