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蔣茉莉的安排,姜晴此次要配合演一出遭遇持刀搶劫的老掉牙劇情。這種事件,絲毫沒有觀賞性,有別出心裁一點的劇本嗎?
蔣茉莉不明白怎樣才算別出心裁,此番計劃,無非是想驗證貧賤夫妻是否會同甘苦,共患難而已,操作本來就不難。
姜晴也不太當回事,蔣茉莉要能整出點東西,她反而樂意見到。季晨是否跟她一條心,物質是否會成為兩人感情路上的絆腳石,沒經歷過,確實不能輕易下結論。
尤其是上次的經歷,姜晴沒過那道坎。在華人影視遭遇資金危機,季晨對她的態度,甚至讓姜晴懷疑,要是這事兒再發生一次,季晨究竟會怎麼抉擇。
她與蔣茉莉的約定看似輕率,實則也有她個人的考慮包含其中。要是季晨過不了這關,哪怕結婚了,姜晴依舊會同他分開。
她所求的不多,平平淡淡,夫妻恩愛。
至于金錢,夠花就行。
……
季晨近日和姜晴的關系不佳,對男女關系並不擅長的他,只好與傅子琛湊在一起。
話題無它,圍繞著「男人為何這麼難」展開。
「女人不都喜歡听好話嗎?」傅子琛想了想,說︰「而且都是很油膩的那種土味情話?」
「為什麼你懂這麼多?」季晨皺眉,上下打量了傅子琛好一會兒,問︰「老實說,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噗!」傅子琛差點一口酒噴出來,「季晨,現在都22世紀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土鱉?我這都是從電視上發現的,難道你從不看愛情劇嗎?」
「那是肥皂劇,看多了會影響智商。」季晨沒好氣地說道。
「那冒昧地問一句,你以前是怎麼追到姜晴的呢?」傅子琛忽然來了這麼一句,「像你這種一點也不討女人喜歡的人,是怎麼把姜晴追到手的?」
「追?」季晨沉默了,貌似他從沒有正式追求過姜晴,所以面對傅子琛的問題,他無從回答。
他和姜晴,那是過命的友誼發展起來的愛情!
傅子琛看著季晨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季晨,你可別告訴我,姜晴是倒貼給你的?」
「咳咳。」季晨咳嗽了一聲,說︰「你問那麼多干什麼?」
「當然是幫你分析了,不問清楚哪能對癥下藥?」傅子琛攤手。
季晨哼了一聲,「就你還替我分析呢?等你有女朋友再來當這個情感專家吧!」
「我說你是不是看不起人?」傅子琛不樂意了,「沒吃過豬肉,難道我還沒見過豬跑嗎?」
「草!傅子琛你才是豬,你全家都是豬!」季晨直接開懟。
「哎,我不是那個意思。」傅子琛張了張嘴,見季晨一臉不爽,訕笑了一聲,解釋,「你不能把嫂子給你的氣撒在兄弟頭上吧?」
「讓你給我分憂解難,你倒好,添堵來了。」季晨擺了擺手,「別說那煩心事了,我們還能是朋友。」
傅子琛乖乖閉嘴不說。
姜晴和蔣茉莉的談話結束,蔣茉莉有事先行離開。姜晴剛想進洗手間洗個手,沒想到一進門就被一個人拿刀挾持了。
這難道也是蔣茉莉的安排?
姜晴心中生疑,卻不急于知道答案,這種時候,她可不能慌亂失措。
「你是誰?」姜晴皺眉,冷著臉,問。即便對方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也沒有露出一絲絲怯意。
對方似乎有些意外,詫異地說︰「看不出來,你還挺有膽色。」
姜晴淡淡一笑,反問︰「怕有用嗎?」
「的確沒什麼用。」那人咧嘴一笑,「告訴你我的名字也無妨,我叫雷力,因為賭博欠了點錢,手頭有點緊,所以找你要點錢。」
雷力的話說得那麼理所當然,姜晴差點沒笑了。這是什麼人?賭錢欠了債,就出來搶?難道他就不怕蹲大牢嗎?而且他剛才那話,是把她當成了那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了是嗎?
「雷力,我看你今天可能要失望了,我身上沒錢,而且啊,能來這麼一個破舊的面館吃飯的人,像是有錢人嗎?」姜晴覺得自己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無懈可擊。
「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一兩百也是好的,難不成你一兩百也沒有?」雷力哼了一聲,「這年頭,大生意不好做,小生意還是可以搞一搞的。」
姜晴差點沒笑出聲,小生意?搶別人錢,就只想搶個一兩百?雷力這是蠢呢還是傻,搶劫可比偷盜犯的罪要重多了。
為了一兩百冒這樣的險,他真被逼到絕路了?
「這面館雖然破了點,但吃面的人挺多的,要不你換個人?不然等會被人撞見,人家報警了,你可劃不來啊。」姜晴聲色不動地說,「真那樣的話,你不但搶不到錢,可能還會身陷牢獄之災。」
「哦,我出道這麼久,小到幾十塊,大到一兩千,從來沒有空手而歸,可不會因為你破了我的規矩。如果你真能讓我放棄動你的念頭,說不得我還會高看你一眼。」雷力將刀子貼在姜晴的臉上,陰森森地說︰「我們來打個賭吧,如果你今天不把錢交出來,還能全身而退,那我主動去自首。但如果你給錢了,你陪我爽一次,我就放了你,怎麼樣?」
姜晴的眼皮跳了跳,心中無語到了極點!這人是不是有病?剛才那是什麼狗屁邏輯!
「怎麼樣,賭不賭?」雷力盯著姜晴飽滿的身材,舌忝了舌忝猩紅的嘴唇,繼續進攻姜晴的防守線,「你現在在我手里,怎麼處理你,主要看我心情,要是把我哄好了,說不一定我只要錢,不劫色。」
姜晴篤定這人腦子有病,對待這種腦子不正常的人,她通常不會手下留情,說︰「跟你打這個賭也行,但是我有個條件,如果你輸了,你要幫我做件事。」
「OK。」雷力回答得十分痛快。
姜晴皺眉,似笑非笑地說︰「你答應得這麼痛快,就不怕我叫你去死?」
「當然不怕。」雷力咧嘴一笑,笑容充滿著寒意,「因為,你是不可能有這個機會的。」
姜晴挺直腰板,理直氣壯地說,「你要真的那麼有把握,為什麼到現在還不放開我?」
「我這不是放開了嗎?」他說話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狡猾的笑意,同時,松開了對姜晴的禁錮。
姜晴訝異地看了雷力一眼,嘆了口氣,似乎認命般︰「算了,你贏了,我這把錢交給你。」
說著,她似是想起什麼,「對了,我的包放在我的座位上,我這就去給你拿,可以嗎?」
「你最好別耍花樣。」雷力還不放心,「這樣,我跟你出去,只要你不亂來,我保證不傷害你。要不然的話,我一刀子捅死你!」
姜晴看他說得色厲內荏,渾然不放在心上。對付一個小癟三,還需要耍什麼花樣嗎?
即使雷力有刀在手,但那又怎樣?打一個攔路搶劫的家伙,憑她的身手,綽綽有余!
姜晴和雷力一同出了面館,到了行人稀少的地方,雷力忍不住了,說︰「趕緊把錢交出來!」
「急什麼,我這不是要拿了嗎?」姜晴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把包甩給了雷力。
雷力急于拿錢,疏忽對姜晴的防範。
姜晴出手的速度很快,雷力根本沒想到,姜晴會有這樣的身手。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姜晴控制了。
「看不出來,你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貨色!」雷力非常不甘心,這個看上去沒有什麼戰斗力的女人,居然讓他著了道。
刀子被姜晴抓在手里,抵在了雷力的脖子上。雷力額頭的青筋跳了一下,緩緩吸了口氣,說︰「說吧,讓我做什麼?」
「沒什麼,我對賭場感興趣,給個地址唄。」姜晴臉上那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讓雷力心里直打鼓。
雷力老實地說出址,悶聲說道︰「現在可以把我放了吧?」
「我有說過會放了你嗎?」姜晴一副看二傻子的樣子,盯著雷力,說,「你對我動了歪心思,我難道沒告訴你,你這種行為,是要坐牢的嗎?」
「你!」雷力心里發狠,「不要欺人太甚!」
姜晴知道雷力什麼心思,直接一拳把對方打暈了。等打暈了人,她從雷力身上搜出一只手機,直接打電話報了警。至于後續的事,那就等警方來處理吧。
回想雷力先前的那番話,這家伙應該沒少干壞事,要是警方有案底,足夠他喝一壺的。
姜晴對此事並不上心,遇上一個不知死活的搶劫犯而已,她比較感興趣的,是雷力口中的那家賭場。
她不是賭徒,但按照她和蔣茉莉的約定,她得偽裝成欠了一大筆錢的樣子。
而一個人要想一夜之間傾家蕩產,這賭場無疑是一個最快讓人敗光錢財的去處。
當然,她只是偽裝而已,並不是真的要去賭。都說演戲演全套,這一點,姜晴自認為是專業的。
而怎麼樣才能給季晨造成一種,她好賭,且欠了一債的錯覺呢?
姜晴思索著,心中漸漸生出一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