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總不打算解釋一下嗎?」姜晴見季晨乖乖地跪在地上,一聲不吭,漫不經心地問。
「這個怎麼解釋啊……」季晨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那根頭發哪里來的,今天他只是和老同學一起出去喝酒而已,根本就沒去過風月場所,他哪知道頭發是怎麼回事?
「不解釋,就是供認不諱了?」姜晴的眼楮眯起一道危險的弧度。
「咳咳,什麼供認不諱,我壓根就沒做對不起你的事啊!」季晨喊冤。
姜晴冷哼了一聲,「今晚你別進我的房了,就留在客廳好好反省吧。」
季晨︰「……」
等姜晴回房間後,季晨還在客廳里跪著。他愣是沒搞明白,那根頭發是怎麼一回事。
季媽媽終究心疼自己的兒子,從房間里出來,看到季晨跪在客廳,有些心疼,又有些氣惱地說︰「你這孩子,多大的人了,怎麼做事一點分寸都沒有?」
「媽,剛剛姜晴從我衣服上找到一根頭發,現在還生我的氣呢。」季晨揉了揉發酸的膝蓋,說。
「啥?」季媽媽沒想到季晨會干出這種不知羞恥的事,當即怒拍季晨的腦袋,「你怎麼能做對不起姜晴的事?你們才結婚第一天啊!季晨,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媽,你听我解釋啊,我冤枉啊!」季晨連忙抱住自己的腦袋,「我只是和同學出去喝酒而已,而且去的都是正經地方。」
季晨抱頭鼠竄,季媽媽听他這麼說,信了半分,停下手中的動作,冷冷地問︰「那頭發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季晨現在是心里委屈無處訴,「媽,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種沾花惹草的人,真那樣的話,我早就帶女生回家了,你說對不?」
雖然季晨的話在理,但這事既然鬧到這地步,季媽媽覺得季晨得給姜晴一個交代。
季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苦笑地說︰「媽,姜晴要是肯听我解釋,就不會把我一個人晾在客廳了。」
「你這個孩子,哎!」季媽媽重重地嘆了口氣,「走吧,我陪你去,有我在場,姜晴應該會顧慮一下你的臉面。」
「那要是等會姜晴打我……」季晨吞了吞口水,有點犯慫。
「能跟你爸學學,像個爺們行不?」季媽媽無語,「你媳婦打你,你就老老實實地挨著,一個女人家,還能把你打壞了?」
這要換了別人,可能真沒那個本事,但姜晴的話,可就不好說了。
「媽,你等會可得幫我說說情。」季晨覺得自家老媽出馬,替他說情,那他應該能活下來。
季媽媽搞不懂,季晨怎麼會這麼怕老婆,姜晴平時的表現,她看在眼里,是個挺乖巧的孩子,怎麼也不至于跟季晨動手吧?
姜晴听到有人敲門,打開門一看,愣了下,問︰「媽,怎麼是你?」
「姜晴啊,我剛听季晨說了,雖然他出去喝酒,這事做得有欠妥當,我剛才也訓過他了,你能不能看在媽的面子上,有什麼話,你們夫妻倆把門關起來再說?」季媽媽的語氣略帶歉意。
畢竟兒子是自己生的,今天這件事,季晨確實有錯。姜晴听完後,俏臉上沒有任何不滿,反倒像一個懂事的媳婦,拉著季媽媽的手,說︰「媽,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我會跟季晨好好聊聊的。」
「真不愧是媽的好媳婦。季晨,還不快來向你媳婦認錯?」季媽媽轉過身,有些不悅地看著季晨。
季晨這才敢露面,看著姜晴,說︰「老婆,對不起。」
「老公,我們是夫妻,別說這些見外的話了,趕緊進來吧。」姜晴好像真的把剛才發生的事情揭過了一樣。
等送走季媽媽,姜晴拉上門,背靠著門板,雙手環胸,淡淡地說︰「可以啊,居然拿你媽媽壓我,季晨,你挺有本事的嘛。」
「老婆大人,就算你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我發誓!」季晨一臉認真地看著姜晴。
姜晴冷哼了一聲,說︰「去洗澡吧,我先睡覺。因為你今天犯了錯,所以今晚禁欲,懂?」
「哦。」季晨悶悶地說道。
季晨拿著衣服走進浴室,怎麼也想不明白,那頭發到底是怎麼來的。
而此刻,躺在床上的姜晴,心里還很得意。
季晨這家伙,居然敢在外面花天酒地,還這麼晚回家?
她略施小計,就可以把他耍得團團轉。
看這混球,還敢有下次不?!
……
姜晴約見上官婉兒這件事進展得出人意料的順利,當姜晴給上官婉兒打電話,說想見她一面,上官婉兒沒問原因就痛快地答應了。
兩人見面的地點,在佳客來牛排店。
這是一家自助餐牛排店,牛排味道一般,但自助餐出奇地好吃。姜晴以前就很喜歡來這個地方吃飯,只要點一份牛排,就可以任意吃餐廳里的小甜點。
她尤為喜歡這家店的榴蓮酥,那味道,真的是太贊了!
上官婉兒今天穿著一襲黑色連衣裙,整個人看起來高冷而又艷麗。姜晴與她對視,笑著說︰「上官小姐,你來花城這麼多天了,有去鮮花市場逛逛嗎?」
「鮮花市場?」上官婉兒顯然不知道有這樣的地方,有些好奇地看著姜晴,「具體在哪個位置,市場叫什麼名字?」
「天南花都。」姜晴說,「上官小姐,你覺得這家店的糕點怎麼樣?」
「除了牛排,其余的東西都不錯。」上官婉兒給了一個中肯的平靜。
姜晴笑了笑,說︰「英雄所見略同。」
「姜小姐,你找我出來,應該不只是單純地吃個飯這麼簡單吧?」上官婉兒索性將剩下的大半塊牛排推到一旁,說,「讓我猜猜,你來找我,是受人之托?」
「是的。」姜晴並沒有否認,「是溫如風托我來找你的。」
「他為什麼不親自來找我?」上官婉兒淡淡地說道,誰也看不出她對溫如風,到底是怎樣一個態度。
姜晴略微思索了片刻,說︰「或許他吃不準上官小姐的心思,所以不敢來見你吧。」
「是嗎?」上官婉兒嗤笑了一聲,「他連逃婚的事情都做得出來,現在不過來見我一面,就不敢了嗎?」
「可能他心中對你有愧疚。」姜晴說,「我和他相處過一段日子,提起他逃婚這件事,他覺得自己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
「你不用替他說好話。」上官婉兒嘆了口氣,「要是他真覺得對不起我,就不應該在逃婚後,就迫不及待地跟我提分手。」
姜晴剛想解釋,上官婉兒盯著她,拿起桌上的紅酒,輕輕搖晃著,說︰「姜小姐,你有沒有被自己心愛的人拋棄過?」
這個話題有些凝重,姜晴沒有接。上官婉兒見她沒有回答,輕笑了一聲,接著說︰「應該沒有吧?所以,你體會不到我的心酸和痛苦。溫如風這次逃婚,對我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上官小姐,你就不打算原諒他嗎?」姜晴遲疑了下,換了種說法,「或者是,找一個能夠解決問題的辦法?」
「原諒?」上官婉兒冷笑,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漠然地說,「要是他有點良心,在我來這里這麼多天,就不會不聞不問。男人的心可真狠,我看他半點悔過的態度都沒有,要我原諒他?做夢!」
姜晴一听上官婉兒把這話說得這麼絕,頓時感到異常棘手。果然,她就不應該答應溫如風來淌這趟渾水,溫如風做了對不起人家姑娘的事,要換作她是上官婉兒,指不定把溫如風怎麼樣呢。
按姜晴看來,上官婉兒現在這麼平靜,沒有主動找溫如風的麻煩,已經非常仁慈了。
「上官小姐,听你這麼說,我也認為溫如風做的太傷人心了。」姜晴想辦法安慰上官婉兒,想要安撫她那顆受傷的心,「但日子還是要過的,不提溫如風,那你接下去打算怎麼辦呢?」
「還能怎麼樣,等溫如風給個說法唄。」上官婉兒淒冷一笑,「我在親戚面前丟盡了顏面,這筆賬,是他欠我的,我必須討回來!」
「那你想要他怎麼做?」姜晴問。
「很簡單,跟我回去結婚,然後換我甩他!」上官婉兒霸氣地說道。
姜晴有些目瞪口呆,居然還有這種操作?上官婉兒這想法實在太匪夷所思了,讓溫如風跟她結婚,然後她學溫如風,在婚禮上逃跑?
這就是所謂的一報還一報?
都是成年人,何必做得這麼絕?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上官小姐,你這麼做會不會太偏激了一些?」姜晴說,「請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你這樣做並不是很妥當。你想啊,溫如風逃婚一次,你們兩個的婚禮應該成為一個笑話了吧?要是再來一次,那別人會用怎樣的眼光看你們?」
「哼,這是溫如風造的孽,我才不管別人怎麼想。」上官婉兒一副鐵了心的模樣,「溫如風要是個男人的話,就答應我的要求。不然的話,我會一直纏著他,讓他知道,招惹我上官婉兒,是他這輩子做的最愚蠢的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