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心里藏不住事兒,忍不住發問︰「看你的樣子應該不缺錢吧?」
「我缺不缺錢,這事兒重要嗎?」溫如風反問。
姜晴認真地點了點頭︰「我覺得蠻重要的,畢竟你的話雖然說得漂亮,但趕明兒拿不出來,那可怎麼辦?」
被人質疑自己沒錢,溫如風有點生氣。哪怕他是離家出走的,但找人借個萬兒八千的,根本不是事。他溫如風啥本事沒有,就是朋友多。
當然,他可不能讓隨便什麼人都知道他的行蹤,萬一讓老頭子知道,叫人來綁他回去,那他就沒招了。
他狠狠地吸了口氣,打著包票︰「要是我明天沒給你錢,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這可是你說的。」姜晴眯眼一笑。
這年頭騙子多,她可不能吃虧。要是溫如風真跑路了,到時候她就找葉曉萌抱怨去。
……
姜晴回屋洗澡,葉曉萌也回了自己房間。溫如風本來打算打電話找人借錢,誰知這時候門鈴響了。
此時就只有他還在客廳,所以這開門的活兒,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溫如風透過貓眼看著門外的人,忽然來了興趣。
居然是他……
他打開門,抱著雙手,一臉玩味地說︰「喲,什麼大風把你吹來了,你是來找葉曉萌的吧?」
溫如風陰陽怪氣的模樣,讓站在門外的紀言稍稍擰了下眉。
他淡淡地說︰「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這倒是一件稀罕事,「找我作甚?貌似我並不認識你吧。」
「既然你和曉萌牽扯上,那我們就有必要認識一下。」紀言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如果我說我沒這個時間呢?」溫如風不打算和紀言私下里會面。
但紀言並不想這麼輕易放過他,「溫如風,是男人的話,我們就出去說。」
紀言知道,葉曉萌就在房間里,所以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他並不想驚動葉曉萌,雙方目前的關系還處于緊張時期,要是葉曉萌真氣昏了頭,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那他到時候悔之不及。
然而紀言卻忘了一件事,打從他帶著方瑤從葉曉萌的面前出現起,兩人這心結,是真的結下了。
真要把心結打開,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紀言只是听信了傅子琛的鬼話,以為這麼做,真的會讓葉曉萌吃醋。哪知葉曉萌身旁會突然蹦出一個溫如風,這是紀言事先沒料到的。
不得不說,溫如風的長相對女孩子來說,實在是太有殺傷力了,這讓紀言深深感受到了威脅。
他與方瑤不過逢場作戲,至于葉曉萌和溫如風,紀言知道,兩人也是做戲給他看而已,怕只怕,事情月兌離軌跡發展,兩人要假戲真做了,那可怎麼辦?
感情這種事,一時半會真不好解釋。
所以紀言方才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約溫如風出去「談話」,至少,他要讓溫如風知道,有他紀言在,溫如風和葉曉萌是不可能的!
溫如風人不傻,自然看出了紀言的企圖,他不想讓紀言得逞。雖說他與葉曉萌認識的時間很短,但他對葉曉萌這個女孩子第一印象不錯,又听說葉曉萌是和紀言離婚才會住在這里,對葉曉萌更是同情。
所以,在他心里,早已把紀言和渣男劃作等號,無論如何,他都要幫著葉曉萌出出這口惡氣不可。
這紀言和葉曉萌剛離婚,紀言就和別的女人一起吃飯,還大搖大擺地出現在葉曉萌面前……
實在不可原諒!
「紀言,我沒空跟你廢話,麻煩你趕緊走,別逼我拿掃帚頭趕你。」溫如風頗有把紀言掃地出門的架勢。
「溫如風,你太滑稽了吧?」溫如風搖頭,「這話也就女人會說,你一個男人,說這種話,我會以為你是娘炮。」
「草!」溫如風有點忍不了,「你這鱉孫罵誰呢?是不是要出去練練?」
「就等你這話了,走吧?」紀言一見激將法奏效,乘勢追擊。
溫如風是有脾氣的人,所以直接擼起袖子,對著門外說︰「希望等會兒你別被老子揍死!」
……
溫如風跟誰打架,姜晴和葉曉萌都不知道,只知道下午見著溫如風,人還好好的,可她倆從房間里出來時,溫如風就腫了。
是的,鼻青臉腫,跟菜市場賣的肥豬頭有的一拼。
姜晴不解地問︰「你這是摔的?」
「摔個屁啊!你見哪個人把自己摔成這樣?」溫如風沒好氣地說道,由于他的面部表情太過夸張,所以疼得齜牙咧嘴。
葉曉萌嘖嘖稱奇,「溫如風,你這不是摔的,難道是跟別人打架了?」
溫如風見葉曉萌居然還有心情開他玩笑,心里那個氣啊!要不是紀言這個王八蛋下手這麼重,他能成這副鬼樣?
紅顏禍水啊!早知道就不過問葉曉萌的事了,簡直給自己找罪受!
「一邊去,我被人打成這樣,你很開心?」溫如風心里把紀言的祖宗十八代問了一遍。
「那倒不至于。」葉曉萌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臉上的笑容就沒停止過。
瞧她這麼不走心,溫如風懶得搭理她,轉而看著姜晴,說︰「姜晴,我傷成這樣,房租的事情能不能緩兩天?畢竟我現在真沒臉出去見人。」
溫如風眼巴巴地瞅著姜晴,姜晴有些警惕地問︰「你臉上這傷,不會是自殘導致的吧?」
溫如風︰「……」
腦洞這麼大,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他苦笑︰「我沒有自虐的傾向,臉上這傷,真是被人打了。這樣吧,你要不信我,我可以把我朋友叫出來,你管她要錢,成嗎?」
「這不太好吧。」姜晴覺得這事沒必要這麼麻煩,干脆讓紀言把他朋友叫到公寓來,所有事情不都搞定了嗎?
但不管她怎麼說,溫如風死都不讓他朋友來公寓這里,這讓姜晴起了疑心。
「你好像在逃避什麼?」姜晴蹙眉,「溫如風,你該不是干了什麼壞事,所以逃命來的吧?」
「去去去,少在那里危言聳听。」溫如風不樂意了,「我不過是逃婚而已,這算什麼大事嗎?」
逃婚?
姜晴和葉曉萌面面相覷,隨後異口同聲地說︰「人渣啊。」
「呸,我哪里渣了?」溫如風振振有詞地說,「我溫如風貌似潘安,一朵梨花壓海棠,幾乎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那種,逃婚怎麼了?我還年輕,可不想太早爬進愛情的墳墓。」
姜晴和葉曉萌還是頭次見到臉皮這麼厚的人?像溫如風這種一點兒自知之明都沒有的人,不適合用第一人稱寫小說,不然非笑死書友不可。
但話說回來,現在男女比例嚴重失調,能娶到老婆就很不錯了,溫如風居然還嫌棄?什麼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簡直荒謬之極!
姜晴痛心疾首地說︰「溫如風,像你這種人,在電視劇里肯定活不過半集。」
「我怎麼了?」溫如風指著自己,「我哪里說錯了?不是,我就不想這麼早結婚,有毛病嗎?」
「姜晴說的不是這個,而是你夸自己的時候用的句子。」葉曉萌輕咳了一聲,「我承認你的皮囊不錯,但是這夸自己的話一說出來,讓人覺得有點怪怪的。」
「毛線。」溫如風不認可這種說法,「我這是正視自己最好的例子。」
兩女見他無藥可救,遂不再講話。
晚飯過後,姜晴覺得葉曉萌有必要和溫如風商量一下,以後一三五誰洗碗,二四六又是誰負責。
葉曉萌和溫如風都有一個疑問,紛紛看著姜晴,問︰「那你呢?」
「我不還有一個周日嗎?」姜晴滿臉無辜地看著兩人。
「憑啥?」溫如風不滿,「我和曉萌各負責三天,你就只有一天,這太不公平了吧?」
「公平?」姜晴聳了聳肩,「這房子是我的,你要是不想住這里,行!門在那兒。」
溫如風不說話了。
葉曉萌是知道姜晴厲害的,所以從頭到尾一聲不吭。
姜晴很滿意兩人的表現,拍了拍手,「既然二位都沒意見,那事情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瞧姜晴干脆利落地拍板,葉曉萌和溫如風心里皆是苦笑。
沒意見?
就算有他們也不敢啊!
人在屋檐下,太難了。
姜晴有早睡的習慣,叮囑溫如風和葉曉萌晚上別弄出太大的動靜,溫如風和葉曉萌听到這話,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一樣?
好像他們兩個沒什麼的吧?姜晴這話,為啥那麼容易令人浮想聯翩呢?
溫如風猶豫了下,還是跟葉曉萌說了紀言來過這里的事情。至于他臉上這傷,他主動略過了。
一听說這事,葉曉萌臉上的表情就十分復雜。
溫如風好奇地問︰「曉萌,你是為啥和紀言離婚的?」
「不愛唄。」葉曉萌悶悶地吐了口氣,「好了,你別打听我八卦了。今天我有點累,想早點休息。你趕緊想辦法拿錢去吧,要是明天交不出房租,姜晴拿掃帚趕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她會嗎?」溫如風擺明不信。
「那你大可以試一試。」葉曉萌遞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