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石到手,本該是皆大歡喜的事情,但是氣氛出奇有些安靜。
拘天挑了挑眉,問︰「怎麼,諸位難道想反悔嗎?」
姜晴搖了搖頭,苦笑地說︰「有一件事忘跟您說了,回去的路,已經被毀了。」
「什麼?」得知這個消息,最先吃驚的人是雪魅和莎莉,因為她們先姜晴和季晨進來,不知道這件事,實屬正常。
姜晴耐心地把這件事的始末詳細地說了一遍,待她說完,莎莉直接癱在了地上,失聲喃喃︰「完了,我們恐怕出不去了。」
雪魅的心里同樣沉重,臉色也有些難看。奈何她不能發作,事已至此,就算她沖姜晴發火,又有什麼用呢?
拘天見眾人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嘁了一聲,說︰「我以為多大的事,不就是路毀了嗎?另尋出路不就行了。」
「說得輕巧。」雪魅冷笑一聲,「只怕前輩有通天的本事,也不一定能立即找到其它出路吧?」
「小姑娘,你這話可說錯了,我還真知道有一條路可以出去。你說話這麼沖,想來是個心高氣傲之人,應該不屑與我同行離開吧?」拘天笑眯眯地盯著雪魅。
他的這句話,堵得雪魅啞口無言,俏臉憋得通紅。
拘天懶得跟小輩計較,轉過頭,對姜晴說道︰「姜小姐,黑魔石已經給你了,你什麼時候幫我除去禁制?」
「不知道能否先讓我看一眼?」姜晴在沒看到拘天身上的禁制之前,可不敢大包大攬。
姜晴的謹慎反倒博得了拘天的一絲好感,也不廢話,直接擼起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臂上的紅色印記。
「歃血封印!?」姜晴驚呼。
「咦,居然是歃血封印嗎?軒衣這老娘們,真是夠狠的啊。」拘天喃喃地說道,顯然,對于這歃血封印,他有所耳聞。
「這可就難辦了。」姜晴倒是能解這種封印,但有個問題,那就是想解開這種強大的封印,除非她集齊魔法碎片,湊成完整的魔法石。
只有這樣,才有那麼龐大的能量沖開封印禁制。
可她手上的魔法石碎片也就四枚,根本沖不破這樣強大的封印。
而封印不除,拘天就無法離開這個鬼地方。
一時間,姜晴沉默了。
拘天見姜晴不說話,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當他得知需要完整的魔法石才能沖開這該死的封印,立馬想到了自己身上的淬魔。
他說︰「把淬魔供你驅使,應該可以解開吧?」
聞言,姜晴一怔。
拘天居然肯把淬魔借給她?他不是說淬魔已經和他融為一體了嗎?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只是先暫借你一會兒罷了,不是送給你。」拘天平靜地說道。
「可淬魔已經被你煉化了,我怕我無法催動。」姜晴說出自己的擔憂。
「放心,我說你可以,你就可以。」拘天表現得十分自信。
姜晴心里依舊犯嘀咕。
拘天緩緩地閉上眼楮,不一會兒,他的身上忽然綻放出銀色的光芒,再然後,所有人便是看見,拘天的頭上光芒大作。
一顆類似水滴形狀的銀白色物件懸浮在拘天頭頂上,姜晴一見此物,目光中忽然多了幾分炙熱。
沒錯,確實是淬魔!
姜晴看過族中的古籍,上面關于淬魔的記載,與她此時見到的分毫不差。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族中苦尋多年的聖物,竟然會在拘天身上。
恐怕當初軒衣太長老也不知道此事吧,否則怎麼可能沒把淬魔從拘天身上逼出來?
可惜,姜晴想錯了,軒衣確實知道此事,只是拘天已經煉化淬魔,除非她殺得了拘天,否則根本取不走淬魔。
她沒有那個能耐殺了拘天,同拘天的那一戰,不僅她的魔法石受損,連實力同樣大跌,這才是軒衣後來含恨隕歿的原因。
只是這樣的辛秘,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更別提姜晴了。
……
姜晴伸手,小心翼翼地接過淬魔,入手一片冰涼。
別看這淬魔體積不大,其中蘊含的能量,別說是黑魔石,就算是姜晴集齊所有的魔法石碎片,也比不上這枚淬魔。
聖物二字,可不是開玩笑的。
拘天睜開眼楮,看到姜晴小心翼翼地捧著淬魔,緩緩地說了聲︰「開始吧。」
「前輩,你準備好了?」姜晴的心里難免有一絲緊張。
這禁制可是軒衣太長老親自種下了,當年的軒衣是何等人物,姜晴要破解這禁制,心里有壓力是很正常的事。
除了這一點外,那就是解除封印這種事,她是頭一次。
她可沒敢把這事說出來,否則拘天還能不能這麼淡定自若地讓她解除封印,可就兩說了。
不過,貌似拘天也沒得選。
姜晴深深吸了口氣,雙手結印,在自己的胸前快速地畫著一個玄奧的符文。
符文非常復雜,勾勒這樣的符文,極耗魔力,也耗精神,當姜晴完整地畫出符文時,她的臉上隱約可見蒼白之色。
那是精神力量即將耗盡的表現。
姜晴一咬舌尖,讓自己清醒一些。
她的視線投向拘天,沉聲道︰「拘天前輩!」
拘天盤坐在地上,鎮定地說道︰「來吧!」
只見姜晴雙手一推,那個玄奧的符文飄過半空,然後撞擊在了拘天的身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下一秒,以拘天為中心,一股可怕的風暴朝著四周席卷開來,靠得較近的幾人,幾乎都被掀翻。
姜晴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拘天。
到底有沒有成功?
塵土飛揚,隱約可見拘天的身影緩緩地站了起來。
「哈哈哈,這該死的封印,終于沒了!」拘天的笑聲肆無忌憚地傳了出來。
姜晴還來不及松口氣,就暗暗心生警惕。希望這拘天別過河拆橋,不然接下來的局面可就麻煩了。
拘天伸了伸懶腰,因為禁制解除的緣故,他看上去竟然年輕了許多。雖然頭發胡須皆白,但看著並不蒼老。
他看了看姜晴,和煦一笑,說︰「姜小姐,別擔心,我拘天向來言而有信,說不會傷害你們,就不會動你們一根汗毛,只是這淬魔,該還我了吧。」
姜晴只得把淬魔還了回去。
淬魔重新回到拘天身上,拘天雙手一握,非常滿意自己現在的狀態。
他說︰「原地休整一下,十分鐘後,我就帶你們離開這里。」
姜晴點了點頭,這時,她看到雪魅忽然朝著拘天走了過去。
雪魅有些局促地看著拘天,一改之前的態度,有些緊張地問︰「拘天前輩,不知道能否請您幫一個忙。」
「什麼事,說吧。」拘天似乎很高興,所以沒跟雪魅計較之前的事。
雪魅悄悄地松了口氣,很快說出自己的請求︰「拘天前輩,和我同行來此地的還有幾個人,我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活著,不知道您能不能幫我感應一下?」
「他們都死了。」拘天此話一出,猶如平地驚雷。
「怎麼會……」雪魅臉色一白,身形有些搖搖欲墜。
「你們一到這片區域,我就搜索過了,那些人全被守衛魔獸殺了,這些上古異獸,可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說著,拘天冷不丁地看了姜小婁一眼,「當然,這小家伙的潛力,要比那些沒有靈智的家伙更加可怕。」
「拘天前輩,有件事我想單獨問您一下。」姜晴忽然想到有個事或許可以請教一下這個老妖怪。
拘天跟著姜晴來到一處空地,說︰「這里沒人了,有什麼話就說吧。」
「前輩,姜小婁是我使用召喚術召來的,可現在我卻無法控制他,更不能送他回到屬于他自己的世界,我該怎麼辦?」姜晴訕訕一笑。
拘天面露詫異地問︰「你不知道他的來歷嗎?」
姜晴搖了搖頭。
拘天輕笑一聲,「也對,我偷學過你族的禁術,對召喚術有一點了解。說實話,你召喚來這麼一個東西,真不知道是福是禍,難道你族中的那些老家伙沒告訴過你,非生死關頭,不能用這禁術?」
「當時已是生死關頭了。」姜晴苦笑。
拘天點了點頭︰「反正事情都這樣了,就順其自然吧。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事,說實話,要不是這召喚術實在邪門,當初你太長老和我族的十大不要臉的老東西想對付我,可沒那麼容易。」
「您當時為何不用呢?」姜晴好奇。
拘天的臉上似有怪異之色,「你難道不知道,上古時期,你族有一個人使用召喚術御敵,召喚出來的生物,還沒幫他大殺四方,就先把他宰了?」
「嘶……」姜晴倒抽了口涼氣。
「看來你真不知道,也難怪,要是知道的話,恐怕你就不會這麼做了。」拘天幸災樂禍地說道。
姜晴此刻的心情是沉重的,沒想到這召喚術這麼邪門,若是知道後果這麼嚴重,當初打死她也不會出此下策。
這簡直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禍福相依,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拘天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姜晴,且允許我這麼叫你吧。等你湊齊魔法石碎片,也別回去了。如果你族中的人知道是你把我放出去的,估計你的下場會比我還要淒慘。」
突如其來的話,弄得姜晴有些惶然無措。
貌似,她好像真的稀里糊涂地做了一件很大的錯事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