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認為這句話是錯的,你或許只效忠于自己,但你並不能掌控一切,就比如現在你依舊需要活尸和獵犬的幫助,你也需要我的保護。」
陳浩腳步慢了下來,吐出一口渾濁的哈氣︰「或許你是對的,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我這個人在各個方面都不夠專業,只有一腔悍勇,上陣殺敵才是我的強項。」
帶著活尸和獵犬來到下水道入口,這里已經被封禁起來,許多警察守在這里,在寒風中凍得臉頰通紅,不停的跺著腳。
看到陳浩一行走過來,立即有警察上前阻止。
海倫取出一份證件遞過去,警察接過來鄭重其事的打開觀看,對應海倫的身份,隨後立即放行。
「我懷疑目標就是從這個下水道離開的。」
站在垮塌的下水道邊緣,活尸目光四下掃看,片刻後遺憾地搖頭道︰「這里破壞的太嚴重了,什麼線索都沒有留下。」
陳浩點頭道︰「確實被破壞的很嚴重。先後兩次爆炸 整個現場能留下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這個下水道應該沒有人進入過。」活尸疑惑的看向陳浩,陳浩來的時候曾說過他潛入下水道追蹤過。
「我有自己的辦法進入其中。」
活尸微微點頭,不再追問,隨後將一塊塊磚頭挪開,下水道慢慢顯現出來,一股難聞的氣息立時沖上來。
獵犬早就已經退得遠遠,他最怕這個。
活尸將鴨舌帽翻轉過去,俯身鑽進了下水道。
陳浩緊隨其後正要下去。
「你們先不要下來!」
陳浩立即停下腳步。
活尸打開手電仔細觀瞧下水道的金屬扶手留下的指紋。
「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很有力氣,女的也不差,這兩個人行動迅速,干脆利落,男的對下水道的環境非常熟悉,所以先進入下水道,女的比較遲疑,要麼是從來沒有進入過這里,要麼是對下水道的環境有所排斥,或者兩者都有。」
「兩個人衣服都不是很厚,要麼是廉價的羽絨服,要麼就是普通的棉服。」
「很顯然他們並沒有打算走太遠的距離,至少他們知道在這大雪的天氣里他們不需要走太久。」
陳浩驚訝的道︰「你能從抓握扶手的指紋掌紋上判斷出這兩個人的性別和力量,甚至兩人對環境的熟悉程度我都能夠大體明白怎麼做到的,但你怎麼知道他們的衣著情況?」
不僅僅是陳浩驚訝,一旁的海倫也非常的不解。
活尸目光嚴謹的四處掃望︰「這很簡單,外面的天氣這麼冷,就算修為很高,也會感到有些不適,大多數人都會穿最厚實的羽絨服,而羽絨服的價格和羽絨的蓬松度還有面料成正比。」
「羽絨蓬松度越高的羽絨服,越像面包一樣厚厚的圓滾滾的,蓬松度低的羽絨服則非常的干癟。」
「你可以嘗試一下穿厚羽絨服鑽進這狹窄的下水道,羽絨服會不會在下水道周圍還有扶手上留下刮擦的痕跡,很顯然,下水道兩側還有扶手上只留下淺淺的幾道擦痕,這就證明對方的衣服很厚,但又沒有達到高檔羽絨服的蓬松程度。」
「我還知道,他們如果不是在下水道中藏了一輛車的話,那麼他們的目的地就在下水道,或者下水道聯通的某個室內。」
說著活尸撥打電話出去︰「我需要下水道所有與室內相連,適合人通過的位置信息。」
陳浩有種撥雲見霧的感覺,活尸才剛剛到來,就立即找到了突破的方向,而他完全沒有任何頭緒,心悅誠服地連連點頭︰「專業的事還是應該交給你們,比我強上百倍。」
活尸不住轉動手電,俯身在爛污的淤泥中觀瞧,又看向下水道兩側的牆壁,很快就做出判斷︰「他們往這個方向去了!」
活尸指出的方向和陳浩之前探尋的方向完全相反。
陳浩如好奇寶寶般連忙再次詢問︰「這下面我也來過,沒有看到任何蛛絲馬跡,你是怎麼作出判斷的?」
活尸笑道︰「對方確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你留下的痕跡實在是太多了,你往那邊走既然沒有找到目標,為了節省力氣我們就只能先往這邊去了。」
「對方留下痕跡我才能作出判斷,如果什麼痕跡都沒有,就只能靠直覺了,不過我的直覺一向比較準確。」
說完活尸便貓腰走入下水道深處。
陳浩進入下水道,跟在活尸身後,他刻意的拉開一段距離,以免破壞劉雪山留下的痕跡。
聖女海倫也絲毫沒有理會下水道噴出來的刺鼻氣息,跟著下去。
一路向前,行進的速度很慢,走出了五十多米後,看著牆面上一道劃痕,活尸確定的道︰「他們確實是從這里走的。」
陳浩仔細觀看,微微點頭︰「這個痕跡確實是新的。」
活尸卻停下腳步,凝視的這條痕跡。
陳浩有些不解的道︰「有什麼問題?」
「這條痕跡留下的略微有些刻意。」
陳浩听到這句話緊張的弦兒立即就繃緊了︰「前面或許有炸彈。」
活尸點頭道︰「我看過資料,目標非常喜歡玩爆破,很喜歡殘殺無辜的生命。」
「我猜,如果他要設置炸彈的話,應該就在痕跡前面三米左右。」
說著活尸邁步向前,一步、兩步、三步,到第四步的時候活尸停了下來。
在他眼前是漆黑渾濁的污泥髒水。
活尸從隨身背的工具箱里取出一個伸縮夾子。
小心翼翼地探入泥水中,慢慢搜尋。
隨後調整夾子的位置,來回轉動幾下後,將一顆改造後的蝶形星力炸彈夾了出來。
陳浩心里現在就只有一句話專業的事還是要給專業的人。
活尸繼續向前,不過變得更謹慎了。
一路上經過了許多大大小小的通道,活尸都沒有進入,最後停在一個僅有四十厘米左右的,有一半埋在污泥中的下水道入口。
這一次連陳浩都看清楚了,想要鑽進這個狹小的通道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必然會留下許多的痕跡。
活尸本就非常消瘦,很順利的鑽了進去,不過他雙腳一直露在外面,不知在操作什麼,不久之後一顆蝶形的星力炸彈又被他取了出來。
「這家伙真陰險。不過搞清楚了他的思路,就沒那麼容易吃他的虧。」
陳浩也跟著鑽了進去。
他感到身後有動靜,望向同樣鑽進來的海倫,微微搖頭,不愧是聖女,心中沒有那麼多的顧忌。
……
「吳老師,很歡迎你來做客。」
吳建業冷著一張臉,淡淡地注視著眼前這個臉上有一個紅桃文身,身材消瘦好似吸了十幾年鴉、片的家伙。
「趙日陽,我和你沒什麼交情,你找我想做什麼?」
趙日陽裂開嘴一笑,滿臉的褶子︰「喝茶,吳老師請喝茶!」
吳建業沒有動茶盞︰「我沒心思在這里喝茶,如果你沒有什麼事我現在就要離開了。」
說著吳建業就要起身,趙日陽連忙笑著站起來攔住吳建業道︰「老師啊,怎麼說我曾經也是您的學生,您為什麼要這麼絕情呢?雖說我練器的本事很一般,沒能得到您的真傳,給您丟了臉,但我起碼還是在煉器這個行當中拼搏努力不是?您看我煉器雖然不行,但我供應的煉器材料卻是一等一的好,價格也公道,尤其是對咱們學院從來都是不計成本的供給,光憑這一點,請您喝杯茶,您不應該拒絕才對啊。」
吳建業呵呵冷笑︰「我承認你供給學院的材料價格不貴,甚至都是成本價,但這不妨礙我討厭你這個卑鄙小人。」
「做生意互相傾扎是很正常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人與人之間本就是競爭關系的,誰輸誰贏只要手段光明正大,都沒什麼可說的,但你下手太毒辣了,你所有的競爭對手幾乎快死光了,老實說,我真不知道你這樣做生意有什麼意思?沒有對手難道不覺得寂寞嗎?」
「哈哈哈,老師,雖然明知道你是在數落我,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在夸我。」
「老師啊,很多事情並不是我一個小角色能夠做主的,四大家壟斷了藥材和煉器生意,我也不過是一個馬前卒罷了,我站在前面辛苦打拼,留下惡名,真正收錢的卻是大聖人,我就是一只吃點殘羹剩飯的小蝦米,勉強糊口為生罷了,您還是不要如此對我,這些事情我不做別人也會做,換個其他人來他們會比我更凶殘,我只是要了競爭對手的命,他們的家人我可從來沒有染指。」
「光是這一條我不知頂住了多少壓力,活了多少人命。」
吳建業冷哼一聲道︰「說吧,你到底想干嘛?」
趙日陪著笑臉道︰「老師,我听說你正在幫陳浩找煉器師,呵呵,老師啊,陳浩可是我們的競爭對手啊,您應該站在我這邊才對,我也不要求您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就是希望您能停止幫陳浩找煉器師,只要您能答應,今後一年您的那些學生們煉器消耗的材料我全包了!怎麼樣?」
吳建業哈哈一笑︰「怎麼樣?我覺得不怎麼樣!我願意幫誰就幫誰,這件事你管不著,別說是你,你們四大家賈念慈來了,我也不理會!就算是九星寒梅來了,她也管不著我!」
吳建業說著起身便走。
趙日陽看著吳建業離去的背影滿臉的無奈。
房間中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柳破風彈了彈煙灰,淡淡的道︰「老四,現在你可以死心了吧?我都說了那老頑固是我們最大的敵人,他的名氣太大了,有他支持陳浩,煉器師就會源源不斷的進入陳浩的煉器工廠!如果能把這個老東西搞掉,所有的煉器師都會心生忌憚,才會對陳浩避而遠之!」
「三哥啊!你想怎樣啊?那畢竟是我的老師,你難道要我對老師出手?」
「放心吧,四弟,老大知道你不方便動手,否則也不會叫我和你一起來!」柳破風站起身來,將手中的香煙死死地按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