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焦糊一片的殘骸,陳浩重重的吐出弄弄的白霧,覺得已經沒什麼可調查的了,所有的東西都被一把火燒成灰燼。
「附近的攝像頭沒有記錄下劉雪山離開。」剛剛接了一個電話,掛斷後,九星寒梅遺憾的說道。
「我覺得這是劉雪山對我們的挑戰。」
九星寒梅有些詫異的問道︰「為什麼這麼想?」
「很簡單,如果劉雪山只是想要離開的話,完全可以悄無聲息的消失的無影無蹤,根本沒有必要這樣大張旗鼓的放火燒掉整個建築,這更像是在彰顯自己的實力嘲諷我這個追蹤者。」
「確實如此。看來他對自己非常有信心。」
「如果他變換了容貌改變了身份,哪怕站在我們面前恐怕也無法認出他來,你那里有沒有擅長追蹤的星修?」
「當然有,但現在我也無法確定這些人是不是迎主派的暗子!」九星寒梅已經不再如之前那麼自信了,這一次的失敗重創了她的自信,此刻的她誰都信不過。
「其實就算有迎主派的暗子也沒關系,我們可以用稀釋的辦法,把這個暗子能夠起到的作用降到最低。」
九星寒梅一下就明白了陳浩的想法,點頭道︰「好,我把所有能調來的擅長追蹤的人都調過來,就算把整個城市翻過來也要找到他!實在不行就將這座城市徹底軍管完全封閉起來。」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只不過要想把這麼一座城市全都圈起來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只要有一個小窟窿劉雪山就會鑽出去,而這種窟窿恐怕沒有一百個也得有幾十個。」
九星寒梅冷笑一聲道︰「這場大雪正好可以幫我們的忙,現在想要進出城市根本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陳浩忽然搖頭道︰「不行的,那家伙擁有空間神通,他可以隨時逃離這里,不留下任何痕跡。」
九星寒梅臉色微微一僵︰「空間神通?什麼樣的空間神通?」
對于九星寒梅來說空間神通依舊是一種非常稀罕的東西,雖然他們認為這種神通肯定是存在的,但還沒有听說誰擁有,唯一接觸到空間神通還是在收縮囊這件寶貝上。
「不清楚。」陳浩確實不清楚這個時代的劉雪山空間神通達到了什麼程度。
「你似乎對這個劉雪山了解很多?我卻不知你什麼時候調查過他,這很奇怪呀!」
「沒什麼奇怪的。」陳浩並不想解釋這些東西,他和九星寒梅之間應該有了一種默契,按理說九星寒梅不應該打听這些細節才對。
果然九星寒梅的問話完全是出于好奇,陳浩不願意說,她也不再繼續追問。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永遠都抓不到他。」
九星寒梅搖頭道。
陳浩惋惜道︰「原本是有機會的,可惜我都沒能抓住,算了,過去的事情再提也沒有意思,我想把葉無雙叫過來。」
「你是想借助葉無雙的封禁之力?不過你確定他能封印空間?我知道他最近實力大漲進入了更高的層次,但他恐怕從來都沒有對空間進行過封鎖。」
「總要試一試才行。」
「好吧,我叫別人頂替葉無雙的職責,讓他盡快趕到這里來。」
「你要干什麼去?」九星寒梅見陳浩開始踏著厚厚的積雪向前行進,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我想在四周隨便轉一轉,或許能發現一些什麼。」
聖女海倫見陳浩和九星寒梅分開,立即追上陳浩,只不過她在這厚厚的積雪中行進的非常吃力,陳浩擁有踏空而行的能力,聖女海倫也有一些這方面的本領,但和陳浩根本沒法比,在雪上走不了幾步就會陷下去,只能狼狽的跟在陳浩身後。
陳浩也沒有理會她,腳踏
積雪,在昏黃的路燈下漫無目的的游走。
這雪實在是太大了,以至于飯館都不營業,陳浩到了一個新地方就會嘗一嘗新地方的美食,現在看來他要失望了。
鏟雪車在旁邊轟隆隆的行駛過去。
「海倫,能不能把泰勒幫我叫過來?」
海倫走的吃力,此刻身上到處都是雪塊兒,听到陳浩的話語停下腳步,吐出重重的哈氣︰「你想借助泰勒神魂搜尋的辦法來找劉雪山?」
「沒辦法,我現在必須得調動一切能夠調動的力量。」
「也巧,泰勒尚沒有回西方世界,如果你想把她叫過來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什麼代價都可以呀。」
「我可以幫你問一問!」
「好,盡快!」
「如果你是劉雪山的話,知道有人開始調查他,行跡敗露了,走出身後正在著火的大樓,他該往哪邊走呢?」
在陳浩面前是三條街道,劉雪山居住的地方恰好在一個丁字路口。
「如果我漫無目的的話,會下意識的右拐,直行的話需要橫穿馬路,是最方便的選擇,如果我有目的地的話,這三條路會選哪一條得看目的地在哪。」
「劉雪山絕對不是一個漫無目的的人,他將一切都算計的很好,把自己永遠擺放在危險之外。我想如果他不想離開這座城市的話,那麼這里一定有他另外一個藏身之處,而且是早就準備好的。」
「劉雪山一直都是一個人嗎?」
「和劉雪山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女人,叫做肖蘭蘭,是他的妻子,不過這個女人的尸體已經找到了,他應該是獨自離開的。」
海倫看著路邊上兩個人曾經趟雪走過留下來的深深的痕跡搖了搖頭。
「這是兩個人走過的痕跡,應該和劉雪山沒關系。」
陳浩也早就看到了那兩道痕跡,看起來行走的人步履沉重,應該只是普通人。
下了這麼大的雪,周圍很少有人的行蹤,大部分人現在都貓在屋里烤著暖氣喝著小酒,看著電視,沒有誰願意在這冰天雪地的時候跑出來行走。
陳浩順著那行走的痕跡向遠處望去,隨後微微皺眉道︰「海倫,你覺不覺得這兩個人走路的方式有些奇怪?」
海倫也順著望過去,微微點頭道︰「是有些奇怪,正常人在這樣的大雪之中行走,肯定會選擇最簡單直接的道路,沒理由在路上拐來拐去,這樣會消耗大量的體力。」
陳浩目光朝著四周張望,隨後就鎖定在街邊店鋪的攝像頭上。
「你站在他們走過的痕跡中。」
隨後陳浩迅速來到街邊,店鋪已經關門,不過對陳浩來說,關不關門都一樣,他直接扯斷了大門上的鎖鏈,這是一家小超市,一樓店鋪二樓住人,樓上的主人听到樓下有聲響,立即跑了下來,見到陳浩站在顯示器前皺眉沉思,當即抽出菜刀正要開口喝問,陳浩扭過頭來道︰「很抱歉,拽壞了你的鎖,我會賠你十萬星幣。」
小超市的老板不由一怔︰「你,你,我好像見過你……」
陳浩對他微微一笑道︰「我的人很快就會給你送錢了。」
說完他就走出超市,直接奔向下一個服裝店鋪。
陳浩接連闖進了五六個店鋪,終于確定了一件事,那腳印刻意的避開了攝像頭。
什麼人會在這大雪紛飛的時候刻意避開攝像頭?
答案呼之欲出!
陳浩在雪地上快步疾飛,沿著地上的痕跡一路追了出去,一直拐進一個小巷中,所有的痕跡到了這里戛然而止。
陳浩看著地面上消失的腳印。
海倫追上陳浩,看到他正在發呆。
這個小巷是一個死
胡同,走到這里就沒了路,三面都是斑駁的磚牆,左側是被大雪掩蓋的垃圾堆,許許多多破爛的廢舊木材堆放在那里,右側是一個簡易的木板房,里面閃爍著燈光,屋頂還冒著炊煙,一股濃重燒柴火的味道彌漫在這個空間中。
屋里面隱隱傳來沉沉的鼾聲。
海倫目光鎖定那個小屋。
隨後她望向陳浩。
然而陳浩卻沒有立即行動,相反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麼。
海倫雖然和陳浩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在她看來陳浩絕對是一個非常果斷的人,很少能看到他此刻舉棋不定的模樣。
「為什麼不進去看看?」
害怕打草驚蛇,海倫傳音給陳浩。
隨後海倫腦海中想起陳浩的回應︰「我害怕一推開這小屋的門就會有炸彈爆炸。」
海倫不解的道︰「你的意思,這是個圈套?對方知道你會跟來所以設置了陷阱想要殺你?」
「不,他不是想殺我,只不過是想嘲諷我罷了,同時在我心中種下對他的畏懼。」
海倫依舊不解︰「你打算怎麼辦?一直站在這里?需不需要我幫你打開那扇門?」
陳浩搖頭道︰「我得換個辦法進那個房間。」
說著陳浩身子猛地一沉,直接融入厚厚的積雪中,下一刻陳浩已經進入了簡陋的木屋中。
這應該是一個拾荒老人的家,炕上躺著一個老太太,蓋著已經看不出顏色的黑漆漆的棉被,屋里面充斥著一股難聞的氣味,取暖就靠一個簡易的爐子,爐子上面坐著一個茶壺,里面發出咕嘟咕嘟水沸的聲音。
環境雖然很簡陋,但在這冰天雪地之中,能有這麼一個家,依舊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陳浩沒有驚醒老人,小心翼翼的在房間中四處觀瞧,隨後目光鎖定在破舊的木門上。
並沒有看到炸彈的影子,但這里有炸彈的直覺更加強烈了。
陳浩沿著門縫仔細觀瞧,終于在門後發現了一枚隱蔽得極好的星力炸彈。
他沒有貿然將炸彈取出,而是繼續觀察四周的情形,直到確定就只有這麼一顆星力炸彈之後,陳浩這才將那顆心率炸彈從門後摘了下來。
只要陳浩一開門星力炸彈的卡簧就會彈開,從而引爆這枚炸彈。
陳浩非微松了一口氣,他一路追逐劉雪山,無論是在未來還是現在,從來都是棋差一招,這次終于算是對劉雪山的行事方式有了一個最基本的預判,這是一個非常好的開始。
就在此刻,陳浩身後忽然有星力炸彈卡簧彈飛的聲音響起。
陳浩的瞳孔猛地一縮,扭頭望去,就見那個原本躺在床上酣睡的老太太,此刻眼神興奮而癲狂,手中的星力炸彈已經拆開彈簧。
陳浩凝視著那個老太太,這是一個看起來七八十歲的老人,眼神渾濁,頭發猶如氈子一樣亂糟糟的黏在一起,即便蓋著被子依舊穿著厚厚的破舊棉服,尤其是她的那雙手,粗糙暗沉,指甲縫中都是漆黑的顏色,這都告訴陳浩,這個老太太不是臨時演員,就是實實在在住在這里生活在這里的一個老人。
天知道這位老人這一生究竟是怎麼度過的。
迎主派連這樣拾荒的老太太都不放過麼?
轟隆一聲巨響,老人被炸得血肉橫飛,整個木板房也瞬間被拆成了漫天飛舞的零件兒。
守在外面的海倫被這爆炸嚇了一跳,雖然陳浩已經告誡她小屋中有炸彈,但實際上她對陳浩的這個推斷並不以為然,甚至覺得陳浩有些危言聳听。
知道此刻她才相信陳浩的判斷沒錯。
熊熊的火焰和灰塵中,灰頭土臉的陳浩從小屋中走出,此刻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有的只是濃濃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