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明有些明白了，五階的路永無止境，很多靈墟、地仙在此境苟了不知多久，或是在輪回大劫來臨前轉世重修。
就像太上道的大師兄張元景一樣，靈墟轉世。
然後倒霉一點的靈墟地仙，渡過幾次輪回大劫都沒成天仙，這種五階無疑是最恐怖的，九九八十一難、九世輪回大劫下來，積累無數底蘊，堪稱半步天仙了。
不過尋常地仙一次輪回大劫都得月兌一層皮了，有能力渡幾次的基本能成天仙了，哪怕道基有缺憾受限，大不了重修。
接著他又有一個疑惑，目前看來所謂【劫難】是天地為了限制長生者，定時清除體內癌癥所設，為何不能遁去天外天，立于諸天虛海中呢。
對此仙尊輕笑道︰「躲不掉的，證道證道，便是把自己真靈在皇漢天地留下一份備份，無論多遠都要渡，甚至還有凶險，引發的那是內劫。」
「此外。」她包含深意道︰「你莫非以為諸天虛海就沒凶險了嗎，心魔劫反而比其他人劫，地災要恐怖。」
巫明默然，神魂道有缺陷，靈墟只修魂魄，而天魔最擅長對付魂魄，每一位仙人都是一顆大藥，還不如躲在世界內安全。
「並且山川大澤有限，這麼看來地仙是一個蘿卜一個坑，自古有多少靈墟道人在排隊啊，神魂五階有大恐怖，非絕世定力，面對劫難的死亡倒計時難保不瘋狂。」
他陷入沉思，難怪自古以來「萬劫陰靈難入聖」，單一修神魂是不行的。
這還是宗門能有序安排，如太上道七大真仙，兩個地仙名額，對地仙位置每世輪流坐鎮，不然天下大亂就在眼前。
所以除了成為地仙外，只能指望煉道能彌補靈墟的種種缺陷。
太上道的仙尊見巫明漸漸明悟，便笑著點提︰「地仙名額有限只是一個方面，你以為地仙便沒有缺陷了嗎，一旦成地仙就永遠不能離開所在的地域了。」
靈墟仙人還能來去自如，外放的靈墟一收，就走人，而地仙想搬動福地，那是難之又難，動輒毀滅，當初北魏但凡給元始宗一個地仙名額，也決不至于反叛的。
還有山海陣的顧慮，此大陣遍布山川大澤，一旦種下福地，命脈就被皇漢拿捏住了，雖然掀起地龍翻身，動搖龍脈對漢室也是難以承擔的損失。
可能和不能是兩回事！
天仙的洞天也一樣，天上日月星辰被皇漢掌控，也一樣受制于人。
故皇漢的道脈一直臣服于漢室，頂多也就相對自由罷了。
巫明得悉，愈發覺得皇漢背後有鬼了，北魏的存在能給天仙地仙們拖延時機，直至開發出煉法，補全完美五階。
現在戰爭一動，一切都退後了，時間不多了。
太上道人急著召集巫明也有這個原因，希望他能趕快走出路來。
「煉法和神魂法在地仙就融為一體，不分你我，吾觀多方世界，元神以上的路就趨于一致了，區別在于完美區別。」
「靈墟地仙都有缺陷，那能不能以肉身為天地，靈墟扎根肉身，自成福地，如此來去自如，萬劫不滅，等成為天仙，洞天也不用依靠單一的世界。」
聞言，巫明久久難以回神，對五階感悟更深了，還有證道的關鍵。
五階以真靈大道印刻天地，方才邁入，但……能否不依托與天地，印證在己身，五階秘藥，以大羅道種為依托。
巫明思緒紛紛，接著他沉吟許久，試探性詢問道︰「道脈布局和皇漢有礙？」
話落，太上道人一瞬間明白了弟子的旁側敲擊，笑道︰「沒有，大方向也勉強一致，若世界晉升，我等未必再依靠煉法成就七階了。」
「這……」巫明心中不安，終覺得神魂法有坑，還有漢皇果位的問題，他咬牙決定冒昧詢問道︰「仙尊，當初您們怎麼允許漢皇把山海陣鋪設這麼完美呢。」
太上道人驚訝看了他一樣，有些沉默，最後還是說道︰「你對山海陣有所研究啊。」
「上皇失蹤後，山海陣已經布置到神道幽冥了，我等打算扶持一位人皇，能讓我們掌握部分權限，只是突變發生，初代漢皇月兌離我們的掌控了……」
「她以最快速度成為六階天仙，與我們平起平坐，又以最快速度統一中原，獲得山海陣認可，我們布局失效了。」
她語速莫名，似乎也覺得頗奇怪。
可以想象，那個動亂時代，起于微末的高祖和三位仙尊斗智斗勇，最終超月兌出來是多麼精彩。
巫明覺得太上仙尊在顧左右而言他，沒有如實道出上皇為何失蹤，畢竟在他推測，上皇應該是那位幕後者下場作為。
但無奈，自身層次太低，能得悉這麼多已經不錯了，現在看來三位仙尊應該對漢室有所懷疑的，各自有打算。
七階超月兌，就算漢皇再強，也可自保。
最後，巫明告辭了，離去前在道場便瞥見一座金榜，上面關于煉道的記載，四階有所變更，倒是二階還是八十一口真為極限。
「修道終被天地局限，還是詭仙道途穩定。」
他搖頭，身形在天仙偉力下，再次回到了洞天。
接下來，巫明準備收拾洞府離開了，從太上道人那得知，北魏決戰將即，她要全力以赴，沒有余力護住門徒。
如果只是一個北魏自然沒問題，但巫明隱隱覺得，此戰會將四大域牽扯進去，或者是一戰定天下？！
他也被安排了一個任務，便是鎮守一處北魏新派開闢的山海陣節點，不過再次之前去和太素仙人匯合。
對方便是此行的統帥。
太上道特意把巫明安排進這只隊伍里，也考慮到師徒關系，不得不說太素成靈墟後，他地位好像也高了不少。
說不定此戰，太素能撈到一處地脈扎根，開宗立派。
巫明把龍馬收入太素幡內，一身瀟灑，駕馭遁光前往嶗山。
次日，他遠遠看見連忙群山，出走數十年後，終于再回嶗山了。
沒等道人降臨上報，準許入山，一股柔和的偉力落在自身，牽引他前往某處。
並伴隨一道柔和溫婉的女聲︰「不要抗拒，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