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睜開眼楮看到小紙條不見了,心里頓時松了口氣。
他想果然是轉動太極吊墜導致他暫時失去了能力,現在將太極吊墜轉回原來的樣子,他的能力就回來了。
可是為什麼轉動太極吊墜會影響他的能力呢,他在轉動太極吊墜時感受到的那股將他向「後」拉和向「前」推的力分別表示什麼?
假如灰色洪流象征時間,那麼「後」就是過去,「前」就是未來,但無論太極吊墜將他向「後」拉或是向「前」推都沒有改變他所處的時間。
這是為什麼?
難道灰色洪流、「前」、「後」其實都與時間無關嗎?
宋玉的眉頭越皺越緊。
太極吊墜將他向「後」拉了以後,他的時間沒有改變,但能力卻失效了,莫非「前」、「後」只是能力的開關?
可灰色洪流那股勢不可擋的由「後」往「前」涌動的感覺又該怎麼解釋?
宋玉思索良久。
他依然傾向于灰色洪流象征時間,「前」和「後」分別象征未來和過去,但他想不明白太極吊墜將他向「後」拉到底拉動了什麼,向「前」推又推動了什麼。
然而可以確定的是太極吊墜的確發揮了某種作用,這種作用可以影響他的能力生效與否,但究竟是什麼作用目前還不清楚。
宋玉凝視著太極吊墜,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彷佛忽然被一團看不透的迷霧籠罩了,卷入了一個世人無從知曉的旋渦。
到目前為止,他發現除了自己具有給過去塞小紙條的能力,還存在著至少兩個同樣「特別」的人。
一個是給他寫小紙條的人,另一個是把太極吊墜交給李商隱的人。
他們的能力是什麼呢?
宋玉微微一怔,心想如果那兩個人的能力和他的一樣,那他們三個人雖然生活在同一個世界上,但其實又各自生活在另外兩個人編織的世界中。
因為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認知的世界都經歷了另外兩個人無數次的篡改。
沒有任何人的世界是確定的。
任何人的一切都可能在頃刻間失去,而他們卻恍然不覺,甚至于就連他們自己都可能在不知不覺中被抹去
一股寒意沿著 骨涌上宋玉的後腦勺。
宋玉忽然感到毛骨悚然。
假如在他結婚生子以後,另外兩個人做了什麼事情,導致他的家庭破碎甚至壓根沒出現過,而他自己卻對此一無所知。
更甚者,他毫無知覺地就被抹去了,這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
一個陰暗的念頭很自然地滋生出來。
找到他們,然後
「啊!」
宋玉果斷掐滅了這個陰暗的念頭。
他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心想還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兩個跟他能力相同的人,他怎麼就產生這種不該有的想法了?
也許壓根不存在另外兩個人呢?
說不定給李商隱太極吊墜的就是他自己,那個字跡跟孫霏語很像的人也是他自己——只是因為什麼原因模彷了孫霏語的字跡。
又或者的確存在這兩個人,但他們存在于不同的時空里。
譬如給李商隱吊墜的那個人可能是個唐朝人。
那麼對宋玉而言,這個唐朝人就算有和他一樣的能力也已經死去很多年了,該改變的早就改變了,不可能再影響他的生活。
反倒是那個唐朝人該擔心宋玉會不會搞事情殃及到他。
真正對宋玉有威脅的就只剩字跡跟孫霏語很像的那個人了,但這個人到目前為止一直在幫助宋玉,宋玉暫時也沒必要太過擔心。
而且還有可能送太極吊墜和寫小紙條都是這一個人。
想到這里,宋玉逐漸冷靜下來。
不過
他喃喃道︰「但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萬一他們都跟我處在同一段時空,而且產生了清除其他能力者的想法,又或者打算在歷史里搞大事,那我就要先下手為強!」
他的眼神變得冷峻。
「所以還是得找到他們!」
無論他們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也不管他們是誰以及身處哪段時空,他都要盡可能地去尋找他們,確定他們的身份。
可是從何找起呢?
宋玉眼底流露出一抹茫然。
那兩個人一個給他寫小紙條,另一個安排李商隱給他送太極吊墜,看樣子都很清楚他的身份,而他對這兩個人卻一無所知。
唯一的線索是那個給他寫小紙條的人要麼是孫霏語本人,要麼是刻意模彷了孫霏語的筆跡。
宋玉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心想要是能收到來自未來自己的小紙條就好了,說不定立刻就能知道另外兩個人是誰了。
他拿起水杯喝了半杯水。
他忽然想到如果真有兩個和他能力相同的人,現在的歷史未免顯得太正常了?
按理說,任何一個擁有這種能力的人都會使歷史朝著他喜歡的方向發展。
然而宋玉回想歷史,似乎想不到哪個人或者哪個朝代運氣特別好。
劉秀可能算一個
但劉秀既不是唐朝人也不是現代人。
那麼是否有這樣一種可能?
在這個世界上的確存在擁有其他能力的人,但能直接改變過去的只有他一個人,所以歷史才顯得這麼正常?
宋玉思索良久,一直思考到頭腦昏沉才終于放棄。
他喟然長嘆︰「現在掌握的信息實在太少了,坐在這里全是臆測。希望七月一號能再得到一張小紙條,幫我把現在的思緒厘清!」
他把太極吊墜拿到眼前,盯著上面的陰陽魚看了兩眼,心想自己是不是該學點《易經》?
《易經》是古人的智慧結晶,可以解釋不少玄之又玄的事情,以前不信是因為沒遇到,但現在那些事情真實發生在了他身上,他突然就對《易經》產生了興趣。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