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看著教授出的題目，有點懵，
這是什麼神仙問題啊，他們好歹是川蜀大學的學生，985加211加雙一流，
雖然還只是大一，但當年也是從千軍萬馬中被選拔出來的，尤其數理這方面高考成績都是非常優異的，
但現在，教授放出的這個題目，他們連看都看不懂，
除了這個‘Fourier級數’他們知道就是今天講的傅里葉級數外，其他關鍵名詞完全都沒听過啊，
什麼‘精細積分的時變’，什麼‘周期系數Riccati微分方程’，這都是哪節課講的概念啊，怎麼從來沒听教授講過啊。
驚疑之間目光不禁又投向了江凡，
這位蹭課的朋友，你是哪路大神還是說你得罪了教授啊？
怎麼教授突然給你出了道這麼難的題目，這你要能答出來那你也是挺牛逼了。
也有學生猜出了其中端倪的，他們一直跟著教授上課，自然知道教授的性子，
雖然沒注意到江凡和林婉低聲說話這一茬，畢竟他們說話聲音真的非常小，
但江凡手機不小心響以及他才到門口還沒出去就‘喂’起來這兩個細節他們是關注到的，
教授現在這麼針對這個男生，八成就是教授有意見了，所以故意出這麼難的題來刁難這個男生。
哎，撞槍口上去了啊。
不過也不錯，本來高數課就挺累挺無聊的，
有這麼一位仁兄來活躍活躍氣氛，也讓剛起來的瞌睡直接又消下去了，提神醒腦。
但此刻心里最小鹿亂撞的還要數林婉，
我滴個媽呀，教授你要不要這麼狠啊，直接給凡哥出了這麼道地獄難度的題目，
就算她看不懂，但大一高數畢竟去年才學完，什麼泰勒公式、拉格朗日定理、傅里葉級數這些概念如果放到她面前，
她多少還是有些印象，至少能記得似乎是學過的。
可教授這道題目里的什麼‘精細積分的時變’、‘周期系數Riccati微分方程’，
這都什麼鬼，完全沒听過啊！
這樣的題目讓一個甚至都沒上過大學的凡哥來回答，這不是為難他嘛，
雖然不知道前兩道題凡哥是怎麼就答出來的，但這道題跟那兩個背概念的題光憑感覺就知道不是一個量級的，
凡哥啊，這個怪我，不應該找你講話的，
但你答對前兩道題已經很厲害了，這道題不會就不會吧，
大不了被教授說兩句，沒事的。
此刻的江凡看著題目卻是開始思考，他自然知道教授是在故意為難他，
畢竟L先生給他的知識貼片里，不光有所有的知識，包括每個知識在千年前教學體系中通常放在哪個年級來教這樣的信息也都有。
所以他很清楚這道題中涉及的知識和應用能力根本不是大一學生能具備的，至少要研究生以上才差不多可以接觸。
但他現在的關注點不是這個，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嘗試解決一道專業級別甚至已經有點偏學術性質的難題哎，
這和高中解決的那些專門設計的模擬練習題可完全不一樣，
雖然是借助知識貼片的輔助，但感受實實在在是自己的，假不了，
而且知識貼片里的內容，遲早也會轉化成他自己的東西，所以就相當于是他自己在解題。
江凡認真讀完題後，便開始調用知識貼片里的知識進行解題，
但一番思考後，他發現這道題目確實沒有那麼簡單，遠遠不是前兩道那樣只要調取到對應概念就可以直接解決的。
他調動自己大腦的思維不停地和知識貼片的內容做著交互，借助不同的路徑和思路嘗試去解決這道問題。
逐漸地，他似乎進入了一種心流狀態，
時間彷佛在某一刻凝滯，整個世界只有他自己和這道題目，空氣中飛舞的都是字母、符號和數字，
這些字母、符號和數字在不停地踫撞組合，組合失敗後又‘唰’地一下瞬時散開，然後再去尋找其他的字母、符號和數字去進行組合。
無數的組合凝聚又散開，時間也一分一秒地過去，
突然，江凡發現混沌之中似乎有一處閃爍著澹金色的光澤，
投目望去，是一串小小的數字公式，
很短小，但卻彷佛無比穩固，
江凡捕捉住它，以它為中心將其他的字母、符號和數字去往上拼湊，有失敗，但也有成功，
漸漸地，這串公式越來越豐滿，往上拼湊時成功的概率也越來越高，
不光如此，以這個公式為核心，周邊同時又生成了幾個子公式和衍生公式，
然後接著一些原理、論證之類的東西也在周圍成型，
最後，以最初的短小公式為起點，整個周邊一塊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解題架構和思路。
江凡的目光閃爍起光澤，也直接退出了心流狀態。
「教授，我可以到黑板上解答嗎？」江凡開口問道。
教授听了一愣，他原本看江凡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以為他肯定是被難住毫無思路了，甚至大概率連題目都看不懂。
等了他一下，教授還問了他一句‘能不能解得出來，解不出來就直說。’
結果對方也沒有反應，
教授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又等了他一下，
看著時間流逝，這畢竟還在上課呢，不可能老讓他在那邊發呆下去，
教授打算直接讓這男生坐下吧，如果這男生非要使這種拖時間伎倆就是不肯承認自己不會，
那他確實也沒什麼辦法，也就別在這個事上再耽誤時間了。
結果教授正準備擺手讓他坐下，江凡卻先他一步開口了，而且直接提的就是要到黑板上解答，
這直接出乎了教授的意料，他剛才，難道真的是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