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樓小姐來到江凡面前︰「先生，資料幫您準備好了，您把協議簽下，然後付一下定金，
後續手續我們會盡快安排幫您辦理，尾款支付按照協議要求的我們到時會提前通知您。」
「好~」江凡拿協議把關鍵地方認真看了下，然後在售樓小姐指導下在相應位置簽字。
而這一切全都落在準備直接離開的楊阿姨眼里，她剛邁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帶著溫和的笑容朝江凡這邊走來，打算攀談一番。
「小凡啊，簽什麼呢？」楊阿姨看兩人架勢猜到八成是在簽買房相關的東西，但還是邊問邊過來再確認一下。
都不等江凡回答，楊阿姨已經走到面前，看到桌上購房協議。
「呦，購房協議啊，你真買房了啊。」楊阿姨還是稍有些驚訝地說道。
「啊，對，父母辛苦了一輩子，給他們買套房享受享受。」江凡說道。
「真孝順，多大面積的，89還是100的？」正常人也是買89的居多，況且江凡這個年紀、這個家庭，加一句100主要是禮貌一下。
楊阿姨說的同時眼也順帶朝購房協議瞥了一眼，這一瞥把她給搞得一愣，
正好在面積這一頁，而面積上清清楚楚寫著‘160㎡’的字樣。
都不待江凡回答，楊阿姨已經止不住驚訝，月兌口道︰「160的啊。」
「嗯，大一點住的舒服一點。」江凡笑著道。
楊阿姨微微張著嘴，此刻連客套話都有點忘了怎麼說了。
腦子里大概算了下，兩萬五一平，160得400多萬了吧，首付三成也120萬了，這孩子什麼時候掙的這麼多錢？
「再跟您確認一下，全款支付對的吧。」售樓小姐幫江凡檢查完簽字後又跟他確認了下。
「對的。」江凡答。
「全款支付？」楊阿姨再次被驚了一下，全款就是400萬，這小家伙能一下子掏出400萬！
「對對啊。」江凡覺得楊阿姨今天很奇怪。
楊阿姨呆愣了兩秒，也覺得有些失態，尷尬笑笑，
但緊接著又帶著好奇還有些急切地詢問道︰「小凡你現在在什麼單位啊？」
「海油，負責對外談判。」
「哦，工資不低吧？」
「還行，夠生活。」
「小伙子真謙虛。」楊阿姨想，你這哪是夠生活，要夠生活都是你這標準，怕十個里九個半都達不到。
‘不過也不對啊。’楊阿姨想到也有朋友家小孩在類似企業工作，待遇是不錯，但也不可能掙這麼多啊，
江凡這孩子看年紀大學生還差不多，就算工作也應該工作沒兩年，更不可能靠工資賺這麼多錢。
但這都不重要，一個擁有400萬資產的年輕人就是潛力股啊，
不，是優質股！
哪怕他中彩票或者炒股得的呢，反正事實就是他已經擁有了400萬，工作的話能應付一下日常開銷以後一輩子就已經是輕輕松松了。
這樣的優質股怎麼可以沒有女朋友呢。
「小凡啊，談對象了嗎？」對于這種優質股，大媽們對他們個人問題永遠是很關注的。
「對象？」江凡不懂大媽們腦回路，怎麼突然就跳到這個問題上來了？
不過自己算有嗎？
還在思考，林婉上完衛生間已經回來了，位置上一坐，看到多了一個大媽，
眼楮看向江凡，意思是這位是誰？要不要介紹一下。
「哦，楊阿姨，我們家搬來蓉城後最開始的鄰居。」江凡道。
「楊阿姨好。」林婉甜甜打招呼。
「哎，你好。」楊阿姨看向江凡︰「你女朋友啊？」
「額~」本來林婉回來幫他解了圍繞開了這個話題，結果兜了一圈又回來了。
這怎麼回答？說是吧，明明沒有表過白，而且第一次明確關系就這麼草率也太敷衍了。
說不是吧，其實也就差表白這個流程沒走了，
而且就直接說不是，林婉肯定會難過。
怎麼辦呢？
江凡想了想，換了個聰明點的回答︰「我們從小就是鄰居，一起玩到大的。」
這就從另一個角度來定義兩人關系，既表達了很親密，也避開了直接回答這麼敏感的話題。
林婉听到後，稍微有些失落，但也還算能接受，立馬又恢復了笑容。
楊阿姨卻若有所悟地‘哦’了一聲，
隨即，她也不多再詢問了，主動要求加了江凡微信，
還告訴了江凡她家地址，讓他有空就來阿姨家里完，便告辭離開了。
等售樓小姐也確認完信息離開，就剩林婉和江凡兩個人時，
林婉卻突然用不善的眼神看著江凡，把江凡看得有點發毛。
「怎怎麼了？」江凡結巴問道，身體不自覺後傾了半分。
林婉挑挑眉︰「從小玩到大的鄰居哈？」
江凡心里咯 一下，完了，這妮子生氣了。
「啊？啊~」江凡糊弄著打馬虎眼。
「行了，不跟你計較了，早點回醫院吧。」林婉撅撅嘴，不想跟這個大豬蹄子說話。
兩人剛準備離開，江凡卻突然接到電話，是張峰打來的。
「峰哥，什麼事？」江凡跟張峰越來越熟絡，所以稱呼上也更加親近。
張峰先關心了江凡父母，又問了下江凡這段時間的休假生活，這才切入正題︰
「你知道的，目前國際形勢依然算不上平穩，
所以上面考慮再進行一批石油采購作為戰略儲備，來確保未來一段時間石油價格的平穩，以及不會過多影響到企業的生產和人民生活。
這次還是三家石油公司都要行動，你作為新任的談判組組長，需要代表海油帶著團隊再去中東。」
「好的，我知道了。」江凡大致清楚了，他這陣子雖然忙，但平時也不忘關注國際形勢，油價的波動短時間怕是結束不了，
這種情況下，增加戰略儲備就非常重要。
「另外還有一點。」張峰接著補充道︰
「這次談判和上次不同，我們三家不用避嫌，非要以企業身份單獨和他們談，
這次是一起去和他們談個總價格，爭取最大的優惠幅度。」
「明白。」江凡知道肯定是時局變化，上層策略也做了微調，
不過他需要了解的更深入一點，于是問道︰「這次的采購量是多少？」
「總采購量是10億桶，中東這邊要佔到一半，也就是5億桶。」
「5億桶？」江凡著實被這個數字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