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家酒店的客房內,手機鬧鐘突然響起。
睡眠嚴重不足的余淼下意識得想翻個身,抽出枕頭蒙住耳朵,以屏蔽吵鬧的鈴聲。
但腰上好像壓了東西,意識模糊的余淼伸手用力推動,也沒能將其移開。
覺得很不舒服的她扭動了子,頭腦也漸漸清醒。
待她睜開眼看到佘豹,昨晚的記憶回到腦海。
緊接著,她又發現了兩人此時的狀態……
她抿嘴含羞伸手推搡佘豹胸膛,試圖將其叫醒。
而佘豹也很快醒來,看了眼余淼,卻是又將眼閉上。
「我知道你醒了,我得起床上班了,你先出去……」
余淼臉蛋紅的要滴水似的,聲音酥軟,卻又焦急如溺水的人。
「害羞什麼?起床就是了……」佘豹聲音慵懶,眼都沒有睜。
聞言余淼都快哭出來了,「不是那個出去,是……拔出去……」
……
裹著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洗漱好,裹著一次性浴袍的余淼回到臥室,看著床上的刺眼的紅色,心里百般滋味。
她尋找著昨晚的衣服,卻見絲襪已化作了碎片,還算完好的裙子,也皺皺巴巴不成樣子。
「佘豹……你幫我出去買身衣服好不好……」
不好意思打電話給酒店客服的余淼,更不好意思被朋友知道的余淼,只能再度寄希望于佘豹。
她本就愛著佘豹,昨晚過後更覺得親近。
且在她心里,還是盼著能與這個男人有未來。
佘豹晃晃腦袋起床,看著精神煥發的余淼,不由感嘆老天對男女的不公……
他正準備穿衣,還在床邊的余淼的電話卻響了。
佘豹將手機給其遞了過去,然後打著哈欠起身穿衣。
余淼見上面是自己父親,心里暗叫糟糕。
自己昨晚夜不歸宿忘記和父親說了,因著父親對佘豹的不良印象,此時只能撒謊了……
用數秒時間,想到一個撇腳的借口,余淼這才將電話接听。
然而還不待她開口,那邊卻傳來父親焦躁的叫聲。
「余淼……」
她正準備迎接劈頭蓋臉一頓批評,電話那頭卻傳來父親無力又絕望得道歉。
「我的女兒,我對不起你……」
緊接著,那邊響起破門聲將父親話語打斷,而後「咚」得一聲,好像手機落在了地上。
直到這時,余淼才發覺電話那頭隱隱傳來的警笛……
余淼焦急的叫喊,「爸爸!爸爸你在嗎!發生了什麼……」
但沒人回答她,那邊只有抓捕聲。
好一會兒,那邊聲音停歇。
余淼父親電話被一個中年男子接起,「喂?你是余海什麼人?」
「我是他女兒。」知道了父親大概發生了什麼,余淼臉上淚已成線。
「正好,你父親涉嫌貪墨挪動大量公司財物被逮捕,你一會到市局來做個筆錄……」
「謝謝,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余淼失了力氣般癱軟在地上,泣不成聲。
說來他們父女所在的學校是私立的,而她父親雖是校長,卻並不入系統也沒有級別,只是資本家手下的打工仔。
但余淼從沒想到,一向正直無私、自己視之為榜樣的父親,竟會做出貪墨公司財產這等事。
這會她悲哀自己父親鋃鐺入獄,更悲哀自己的偶像人設崩塌。
她從沒覺得自己如此無助……
正在此時,她落入一個溫暖的懷里。
「一會兒我陪你一起過去……」佘豹的聲音在其耳邊響起。
此時她也不感到難為情,只覺有了依靠。
「謝謝你……」
……
居留所內,余淼在佘豹相陪下做過筆錄後,隔著鐵柵欄見到了自己父親。
此時他一臉頹敗,還有羞愧。
「對不起……」低著頭的余父聲音蒼白。
「爸,你把錢都拿出來吧,不夠我再去借,只要還上,你就能早點出來,我們再好好生活……」
余淼強忍悲慟,對其勸說道。
「沒用的,被我揮霍上了,太多了,太多了……」余父沒有臉看自己女兒,雙手緊緊捂著臉。
余淼心髒漏跳一拍,「多,多少錢……」
「兩千多萬……都被我賭光了,我這輩子出不去了……是我對不起你……」
聞言余淼眼里滿是絕望,身子一軟,倒在佘豹懷里。
「我們回去再想辦法。」佘豹拍拍余淼肩膀。
听著聲音,余父這才發現佘豹也在,抬頭惡狠狠得瞪著佘豹,兩眼赤紅,雙手瘋狂拍打著鐵欄桿。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余淼,你怎麼又和他在一起,離開他!」
余父記起了前不久,佘豹與余淼分手時,對他的威脅。
辦公桌里的東西,一定就是證據!
他好後悔沒早點發現,現在一切都晚了……
余淼听到這番話也扭過頭看向佘豹,不知該愛還是該恨。
「是你嗎……」她顫抖著聲音問道。
「是不是我這重要嗎?能改變事實?能就他出來?」佘豹語氣平靜。
聞言余淼低下眸子,默認了佘豹所說。
再者,即便是佘豹所為,但惡有惡報,父親今日之苦,也是早晚的事……
「余淼,你是不是我女兒,是佘豹害了我!他背叛過你,你不記得了嗎?離開他!」余父激動道。
「佘豹!你離我女兒遠點!」
年輕時,妻子因他嗜賭離開了他,女兒便是他的全部。
佘豹見此抬起臉對著余父譏笑一聲,沒再說話,只轉過身摟著余淼離開。
余父的倒下,當然是佘豹手筆。
不過與之前那個資料袋卻沒了關系,那里面的東西太少,並不足以直接將其扳倒。
今早發生的,是佘豹昨晚臨時安排,是由余父背後公司直接報警並提供了十足的證據。
這公司,自是早已佘豹串通一氣。
既然無意間與余淼開始,佘豹便決定迅速將之拿下,一切不甘不適等,會在漫長時間里消磨干淨。
兩人輾轉來到了余淼家中,這里干淨整潔如初,似乎還與以前一樣。
骯髒的,是余父,沉重的,是余淼的心。
看著房里的一切,余淼自又是一陣痛哭流泣。
「你父親快退休了吧,這個時候出事……」佘豹在一邊說著風涼話。
「你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法是法,人情是人情。
哪怕知道父親錯了,哪怕知道佘豹是對的,但余淼此時情緒上來,仍覺不願面對佘豹。
「確定?那就沒人救你父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