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經歷過的席盈盈那一出,並沒有讓喬想的心髒鍛煉出肌肉,反讓其愈發敏感脆弱。
時至今日,席盈盈帶給他的傷疤都尚未愈合。
剛剛得知余淼竟是佘豹女友,更是傷口撒鹽,甚至不止。
喬想寧願被凌遲、車裂,也不願承受這種心理上的痛苦和壓抑。
尤其情傷,這是最漫長的、最磨人的折磨。
喬想此時甚至有了放棄一切,立即追隨父母離去的想法。
但這一切的一切,在他听到喬念二字時,瞬間蒸發。
女人多的是,但妹妹他只有一個。
喬想雙手抓狂得扯著自己頭發,眼楮幾乎鼓出了眼眶。
他剛剛做了什麼!
他的妹妹,被他親手逼著……
他拿出手機,撥打喬念號碼,但電話里溫柔的女音,告訴他對方已經關機。
喬想手機落在地上,他沒再多看余淼哪怕一眼,慌慌張張得離開位子,好像失了魂般,呢喃著喬念的名字,往餐廳深處找去。
他一路跌跌撞撞,踫到無數客人,所過之處,皆是白眼和謾罵。
但他半點沒有理會,甚至心髒破碎般的痛疼,和身體石化般的麻木都顧不上。
此時,他只想尋到自己的妹妹……
說來此餐館的客人非富即貴,或灰或黑,喬想這番無視一切的冒失,終于遇到了暴脾氣。
一個凳子砸在他悲傷,伴隨著凳子落地,喬想應聲倒下。
沒過兩秒,一個西裝革履,卻一臉戾氣的男子沖上前來,對其拳腳相加。
但喬想好像傻了,亦或是被那一凳子砸得沒了力氣。
他既沒有反抗,也沒有試圖逃離,只趴在地上,嘴里依舊呢喃著妹妹的名字……
此時他的妹妹在哪?
喬念依舊在傷心哭泣的那間廁所。
不過這會兒她並非一個人。
她很清楚自己只是佘豹手里的一個玩具,除了軀殼,用什麼引得其動身前來?
不過這次,她嘴里盡是淚水的酸澀,再難咽下其他什麼東西了。
而且喬想的絕情,讓她深受傷害,原本還想在佘豹眼前盡力留下最後的清白,此時沖動下,卻覺得沒了意義。
看出了其打算,佘豹略有些詫異,「在這里嗎?」
喬念苦笑一聲,面容哀戚,「我本就骯髒齷齪,這里不正適合我嗎?」
若是以往,佘豹興許會毫不猶豫。
但看其模樣,又聯想喬想的一舉一動,佘豹大概猜到了兄妹間有了裂隙,甚至可能親情已在化作仇恨。
兄妹反目?佘豹很期待!
他伸手將喬念臉上的淚拭去,眼里是喬念難得一見的溫柔和愛意。
「你是我的女孩?何來骯髒?以後不許這麼說自己。」
邊說著他又合緊其衣領,語重心長,「你不需要這樣做,我不想你以後為今天後悔。」
喬念從未覺得佘豹如此親近,如此有人情味。
原本只是沖動,即便真發生什麼,大概也是挺尸,但她這會兒卻有了三分真意。
「我想把自己交給你,別拒絕我……」喬念近乎哀求,她現在有太多情緒需要發泄。
或者醉一場,或者愛恨一場……
卻見佘豹仍面露為難和不忍。
喬念心里更為感動,原來佘豹是珍惜她的……
「難道你也嫌棄我嗎?」
她並沒有這麼想佘豹,只是想滿足自己。
「沒有,那……我們至少換個地方吧……」
不說別的,佘豹自己對這里的環境實在接受困難。
但為了盡興,在此之前他打算將余淼送回去,至于喬想?一個廢物不足以讓他考慮。
兩人來到外面,卻看到了大廳不知何時變得雜亂,客人也驟然稀少。
見到二人過來,余淼趕緊上前。
剛剛她只見混亂了片刻,卻不知主角是喬想,且此時三人都沒有在意喬想的消失不見。
「念念你怎麼了?」余淼看著喬念臉上的淚,心疼道。
不管喬想如何,她對喬念觀感並沒有變化太多。
「兄妹倆鬧矛盾呢,我先送你回去吧。」佘豹幫著解釋,而喬念也適時點頭。
余淼嘆了口氣,想來是哥哥欺負妹妹吧,兄妹倆吵吵鬧鬧,這未嘗不值得羨慕……
這心情復雜的一晚讓她此時無比疲憊,並沒有察覺佘豹與喬念間的不對勁。
「可是你車……」余淼提出疑惑。
佘豹拿出鑰匙,他早知道兄妹倆定在這里,自然是有各種準備。
路上,喬念乖乖坐在後面,對于余淼,她心里有鬼,此時只能用沉默掩蓋自己的驚慌。
將余淼放下,佘豹帶著喬念就近找了家酒店。
以防喬念突然想開,他不能拖太久。
這一晚,喬念也終于在萬般心緒交雜間,完成了人生極重要的一次蛻變……
……
且不說這兩人如何雲雨,回到家中坐下後,余淼回憶這「豐富」的一晚,終于發現了些端倪。
那三個人相繼離開,借口都好蹩腳,直覺告訴她,她好像被三人一同蒙在鼓里。
還有喬想與佘豹的關系,真是朋友嗎?
那句渣滓,只是因為佘豹與她的親密嗎?
兄妹倆明明感情不錯,什麼時候出現的矛盾?
三人消失的時間里,又到底發生了什麼?
戀愛中的女人,最緊張的,其實還是對方對愛情的忠誠。
余淼回憶著喬念對佘豹的依戀,還有佘豹最後載著喬念遠去,心中醋意頓生。
喬念和喬想就算真有矛盾,干佘豹什麼事?
喬念那樣淒楚可憐,佘豹將其帶走,是要照顧她嗎?但就算是她來照顧喬念,也不該是佘豹啊!
余淼越想越不對勁,拿起電話準備詢問佘豹,但並沒有打通,喬念的同樣。
見此余淼心里懷疑更甚,也再已坐不住。
拿起包包和手機,她換上鞋子,便準備下樓。
但不巧遇到剛剛開會回來的父親。
余父一臉驚訝,「咦,你還在家呢?」
「怎麼了?我哪天不是回家?」
「我看小佘的車停在酒店門口,以為你倆……」話未說完,余父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突然止住。
「呵呵,我想了想,好像看錯了。」
不管佘豹是不是有錯,此時他只是不想女兒受傷,以後再慢慢勸吧……
但余淼心里好像天塌下來般,一坐在了地上。
她最擔心的事,發生了……
……
喬想呢?
說來也巧,打他的人,正是手傷尚未養好的潘成。
听到喬想喊著喬念名字,潘成這才發覺其身份,趕緊將其送到醫院。
話說那天被佘豹教訓後,他就結束了本就沒啥興趣的學業,每天所想除了報仇還是報仇。
出于小心謹慎,他教人調查了佘豹背景。
但不查不要緊,這一查,他卻遇到了難處。
佘豹所處公司,面上是正經風投公司,且影響力已極大。
可即便如此,卻也只是更大勢力的洗錢機器,而佘豹在那勢力有個稱號,太子!
潘成這幾日一直活在絕望的痛苦中,因為他自認報仇無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