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听了大舅哥秦鐵軍的話心里咯 一下,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黑手這麼快就伸過來了,
手指頭有節奏的敲著桌子,「這兩天還有什麼反常的事情沒有?比如長時間的停電什麼的?」
「那倒沒有,噢,對了,今天上午有個帶眼鏡的年輕人來找過我,問咱的萬向節賣不賣?」
「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就是給人打工的,做不了主。」
「嗯,這個人是跑來截胡的。對了,那人長什麼樣?」
「說不上來,中等個子,眼楮很細,顴骨很高,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斜眼看人,
骨子里看不起咱們,感覺不太好相處。對了,他還給了我一張名片,你看看!」
「榮正集團,業務經理,黎援朝。」三藏接過名片一看,小聲地念了出來,「黎援朝?!我去,該不會是他吧?」
「怎麼?你認識?是咱們自己人嗎?」秦鐵軍看著自己妹夫的表情很疑惑。
「不認識!听說過,不是自己人,算是非敵非友吧。」三藏搖了搖頭。
「啥……啥意思?」秦鐵軍一臉懵逼。
「既可以做朋友,也可以做敵人,就看他怎麼選了?」三藏右手握緊了拳頭,往辦公桌上輕輕地一捶。
三藏想的很明白,這幫人現在還沒有養成氣候,只會買空賣空,倒賣字條,黎援朝也算挺有眼光的人了。
現在國內獲取外匯的主要途徑就是出口農副礦產品,出口工業制成品極少。
工業品制成品相比前者有巨大的優勢,佔地小,利潤高,一年四季可以源源不斷的生產,握在手里就是一頭現金女乃牛。
黎援朝是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如果他把自己的HSZ技研制鋼所捏在手里,可做的文章就大了,既可以為他自己牟利,
又可以為集團公司立功勞,往上爬,畢竟一年4000多萬日元的利潤吶,折合成國幣也有300萬之多。
「那他以後再上門來找我怎麼辦?」
「拒絕他,你就說自己也做不了主,叫他來找我,我倒想看看他的成色。」三藏心中也涌起了的豪氣,如果讓這幫孫子養成了氣候,
自己還真有可能懼怕三分,現在嘛,自己已經有了足夠的資本,根本不用怕。人常言狡兔三窟,自己在海外已經挖了兩個窟了。
「明白,這樣子會不會給你帶來什麼麻煩?看你的樣子感覺這個人很不好惹,要不咱們干脆退一步,
少賺一點也行,咱們賺的錢已經夠多了。」秦玉茹心細,已經從自己妹夫的表情中發現了端倪,開口勸說道。
「玉茹姐,咱們現在不能退,如果這一次退了,以後是個人就能把咱們當盤菜,
上來就夾兩口。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三藏輕輕地拍了拍大姨姐的肩膀。
「沒錯,大妹,都像你這樣前怕狼後怕虎的,還怎麼能干大事?」秦鐵軍畢竟是真男人,生死看澹,不服就干,可沒有那麼慫。
「其實咱們也不用妄自菲薄,不要忘了,我背後也站著一個大老板,我也是很有實力的。」三藏說完還用手指往上指了指,自己現在只能用這種辦法給他們打氣了。
「沒錯啊,咱們怕什麼呀?」秦鐵軍一下子信心大增,雙手一拍。
秦玉茹听了也展顏微笑,憂慮盡去。
「好了,你們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抓好工廠的生產,同時做好安全防護工作,防止他到時候惱羞成怒找人過來搗亂搞破壞,我再去招兩個退伍兵過來,加強你們的安保力量。」
「明白。」兩人點了點頭。
「對了,明天上午你們倆早點去我家對賬,到時候我把上個月的分紅給你們。」
「對啥對啊,就按上次的發唄,咱們這關系真不用算那麼清楚。」秦鐵軍擺了擺手,滿不在乎的說道。
「這個月可能要多一點,你們可不要後悔噢。」三藏笑了笑,自己好像有點太循規蹈矩了。
「也多不了多少,不就是多了一點易師傅和劉師傅的1800塊獎金嘛,我們也分不了多少。」秦玉茹也跟著笑了。
「行!是我矯情了,那這幾天大舅哥去我那學摩托車的時候給你。」
「不急不急,晚點也一樣。」
「還是早點給你吧,我看你急著買四合院和造花園洋房呢。」
「嘿嘿。」秦鐵軍模了模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
「喲,我得走了,余三斗還得趕回軋鋼廠呢,車上還有東西我得抓緊時間給他卸掉,工廠就交給你們倆了。」三藏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拔腿就走。
「誒!」
「余隊長,等急了吧,咱們現在就走吧。」三藏快步走出工廠門口,看見余三斗正在不停的抬手看手表。
「不急,趕的贏,我剛才趁著卸貨的時候在你廠里吃過中午飯了。」
「那好,先去我家把剩下的摩托車卸下來,再去工人歌舞團卸燈光音響設備。」
「得 !」
一個小時後,工人歌舞團大院門口,三藏從手提包里掏出三十塊錢遞給余三斗,「余隊長,這趟辛苦你了,這點錢你拿去加油吧。」
「這怎麼好意思呢?」
「拿著,你不拿我以後有事情還怎麼好意思找你呢?」
「好吧。」
「我的門房鄭鐵石還得麻煩你用心教他,讓他早點拿到駕照。」
「明白,黃主任,那我先走了。」
「行,開車小心點。」
「誒。」
「黃總,實在是太感謝您了,您還真是個一言九鼎的人物啊,這個事情真的讓您辦成了。」朱文看見三藏送走了大卡車司機,連忙笑吟吟的走了過來,握著他的雙手不放。
「不用,不用,些許小事何足掛齒。」三藏搖了搖頭,輕輕地收回自己的雙手。
「在您眼里是小事,在我們眼里可是大事。要不去我的辦公室里坐坐?」
「算了,時候也不早了,我還有別的事情。」三藏抬起左手看了一下手表。
「行,我也不耽誤您的時間了,您這幾天什麼時候有空?等我們調試好舞台燈光音響,就可以給您和您的家人跳一個《梁山伯和祝英台》的專場了。」
「哈哈,那只不過是游戲之言,您還記得吶?」
「我可是把它當作我們歌舞團全體成員的承諾。」
「那好,既然您盛情邀請,我也就不推遲了,最近我可能都沒空,過兩天我還得去西獨一趟,到這個月中旬才能閑下來,具體時間咱們再約。」
「那行,我們隨時恭候您的大駕。」朱文听了暗自咋舌,出國就跟喝水一樣。
「朵朵最近還好吧?」三藏想都沒想,這句話月兌口而出。
「好著呢,她的業務水平最近進步很大,喏,在那兒搬東西呢,要不我把她叫過來和您說說話。」
朱文略感詫異,不過很快又想明白了,覺得三藏只是普普通通的關心,兩人之間沒什麼。
「不用了,她好就好,朱團長,那我先告辭了!」三藏擺了擺手,拒絕了。
「那好,我送送您。」
朱文跟著三藏來到他的小轎車旁邊,連忙幫他拉開了車門。
「這,您太客氣了,謝謝!」三藏愣了一下,連忙點頭致意。
「應該的,應該的,您請!」
「朱團長,咱們再見!」
「再見!」
朱文目視三藏開車離開了自己的視線,邁著輕快的步伐來到張朵朵面前,微笑著說道︰「朵朵,剛才黃總還向我問你好不好呢?」
「真的?!那他怎麼不親自過來和我說?」張朵朵幽怨的說道。
「這……他可能比較忙吧,剛才還說過兩天要去西獨出差呢。」朱文說完心里咯 了一下,哪個少女不懷春,
她自己也是從姑娘時代走過來的,看著張朵朵的表情,哪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啊,嘆了口氣,單相思的少女啊,和當年的自己一樣。
「噢!」朵朵應了一聲繼續干活。
朱文搖了搖頭,這種事情沒法管,只要不影響工作就行,自去指揮人搬東西了。
三藏開車快到自家四合院的時候,看見一個人在自家門口來回踱步,仔細一看,心里滴咕,「我去,他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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