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沖上來了!!!」
「撤退!撤退!」
「嘿!我的炸藥包呢?」
「中士,去把那個該死的矮子拉回來!我們還需要它!」
「亡靈,該死的亡靈,怎麼會這麼多!」
「見鬼,我發誓,如果不是它們數量太多,一對一的話我一定會干爆它們的!」
「它們已經是算了,別廢話了,趕緊撤退,爭取在天亮前撤退到下一道防區!洛丹倫需要我們!」
「是!中尉!」
「中午,我想知道,我們還要守多久,該死,這些亡靈難道是無窮的嘛!」
「我怎麼知道!該死!快去把那個矮子拉回來!還有它的迫擊炮!下一道防線還需要它!」
一座還算堅固的防線前,火急火燎的大撤退正在執行狀態。
負責‘臨時換防’的勞勃少校望著眼前已經被精靈的聯合土木魔法埋葬,不知多久就會再一次冒出來的亡靈部隊,手指顫抖的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
在他面前,士兵排著隊登上一輛輛突擊改造完畢的蒸汽運兵車,隨時準備‘臨時換防’向下一道防御工事。
說來也好笑,像是蒸汽這種無論是地精還是侏儒都、甚至連矮人都投入應用了許多年的‘先進技術’,作為人類王國的洛丹倫,到現在才第一次大規模投入軍用。
而且一上手就直接突進到了運兵車的級別!
是以前沒有這項技術麼?
還是說他們應該感謝這場戰爭?
「狗日的王室!」
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少校破口大罵,雖然他自己也不知自己在罵些什麼,可是在心情糟糕的時候罵幾句王室就對了!
「嘿,嘿,我的朋友們,你們不能這樣,我的那些小寶貝還沒有引爆,你們不能就這樣把它們遺棄在戰場上!」
「媽的!矮人!我們現在是在戰略轉移!是在玩兒命!亡靈就要上來了!沒時間再讓你去布置那些!」
「嘿,伙計,你的火氣好大,是要和我打一架麼?」
被拉著的矮人吹胡子瞪眼,本來挺嚴肅的一場面,因為它的長相,這會兒看起來倒是有些滑稽。
一米三要PK一米九。
畫面感極其喜人。
當然,如果一米三有著水桶一般上下一般粗的肌肉輪廓,且手上、腰上、後背上面都掛滿了易燃易爆的危險物品時,這一話題就另當別論。
更讓人抓狂的是,這些比狂戰士肌肉塊兒還大的矮子,還TM是精貴的科技兵種!
眼看這邊就差要打起來,勞勃直接把腰間的銀質酒壺向那邊砸了過去阻止已然越發嚴肅的場面,然後直接破口大罵︰
「該死,奧威爾中士,趕緊把它拉上車,下一道防線還需要它們去擺弄那些精貴的迫擊炮!!!」
「好的頭兒!」
「听著,矮人先生」
「喂喂,是你們先種族歧視」
「我替他向您道歉,不應該以你的身高來命名你們的種族」
「嘿!听著!我們就叫矮人!不許你給我們起其他的外號」
「好的」
「嘿,王八蛋,你不許扯我的褲子快松開它」
爭吵謾罵,扯皮嘮叨,以暴力來發泄內心的恐懼和壓力。
不得不說,這一幕擺在眼下的戰局下,還算得上是非常的文雅,只因為其他地方表現的更加的不堪。
很快,矮人被扯著苦頭拽上了車,幾乎是塞貨物一樣直接塞進運兵的車廂,結果自然引來了一陣陣的謾罵。
可是顧不得這麼多了!
就在戰壕的七十米外,那座被精靈發誓的土系混合魔法塑造的‘火焰陷阱’中,已經有白骨手爪從坑底爬了出來。
第一只骷髏。
第二只。
隨後既是密密麻麻!
「我日!」
剛抽了一半的煙直接扔掉,少校勞勃幾乎是逃命一樣的跳上蒸氣車的操控室︰「撤退!立即撤退!!!」
「長官!還有士兵沒來得及上車」
「那你就留下來陪他們!」
負責駕駛的士兵一愣,隨即面色大變的一腳動力踩下去,整個蒸汽機車上一股白煙猛地升起,伴隨著‘嗚嗚嗚’的怪叫聲,這台重量比之地行龍還要重上一些的大家伙開始亡命狂奔。
是的,亡靈蔓上來了!
對!就是蔓!蔓延的蔓!
之所以用這個詞,是因為洛丹倫的士兵們在和這些見鬼的亡靈們經過了無數次血戰後,發現這些亡靈的作戰方式就是以潮水蔓延一般的攻勢,以絕對的數量優勢來取得絕對的勝利!
沒有任何的戰術可言,完完全全就是用人數去堆!
可以說,只要你的視野中出現了第一個亡靈,那麼很快第二個、第三個、第一萬個甚至更多的骷髏架子,就會出現在你的四周。
听起來似乎沒什麼大不了的,甚至還非常的蠢?因為這完全沒有任何的技術含量可言!
而當你真正的面臨這樣的敵人時,就會知道這種完全以大勢壓人的戰略,是一種令你感到多麼痛苦的戰略了。
你隨時都處于要被包圍的狀態,你永遠都處于少數的一方,只要交戰,你就不再有援軍可言,因為敵人的絕對數量足以把你那所謂的援軍和你隔離在兩方世界,根本就沒有會和到一起的可能!
而面臨亡靈的這種狂暴攻勢,一個月內,洛丹倫聯軍方面負責戰場總指揮的指揮官,已經被逼瘋了兩個
字面意思,逼瘋。
就是完完全全不知道該怎麼去打,腦海里根本想不到有任何戰勝對方的可能,最後失眠多夢自暴自棄,然後罵罵咧咧的用劍捅進自己的心口
可以想象,亡靈大軍的攻勢,給與了聯軍多大的壓力。
火炮,轟炸機,戰術魔法,混合魔法,召喚魔法,甚至是連‘流星火雨’和‘烈焰風暴’這樣高等精靈壓箱底的戰爭魔法都依次出現在戰場上,可是聯軍依舊無法壓制住亡靈們進攻的步伐,甚至可以說,這場所謂的戰爭,就是聯軍在減緩亡靈的推進速度!
那麼問題來了。
在幾乎啟動了所有的戰爭潛力,並付出了這般大的代價後,聯軍究竟給亡靈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並!沒!有!
自亡靈從北方南下算起,這些骷髏架子的數量非但沒有隨著戰爭而減少,反倒是因為可以從新到手的地盤上‘喚醒’更多的骷髏,而變得越來越多!
墳地,亂葬崗,荒郊野外,甚至是一些城市的地基下面,乃至貴族的後花園里但凡是被亡靈們踏足的地界,海量的骷髏炮灰就會被它們一口氣制造出來!
越打越多!
且從現在的局勢來看!完全沒有抑制的可能!
面對這樣近乎絕望的一場戰爭,就不怪聯軍方面從上到下都處于那種悲觀的態勢了。
「快!快!前方有蒸氣車過來了!」
「該死,第七軍團!是第九軍團撤下來了!」
「第九軍團?它們不是負責歐洛丘的嗎?怎麼這麼快」
「還能是怎麼回事!肯定那群亡靈已經打過來了!」
「我的天吶!怎麼會這麼快!亡靈不是六天前才攻破的」
「閉嘴士兵!準備戰斗!然後做好隨時戰略撤退的準備!!!」
隨著蒸汽運兵車的到來,戰場上既時哀嚎遍野。
很顯然,既然第九軍團既然已經從丘陵地帶扯下來了,那麼接下來就要輪到他們了!
果然。
在負責運送第九軍團向後方轉移的車隊開走沒多久的兩個小時之後,白骨一樣的亡靈軍隊開始出現在負責防守這里的第十一軍團的視野之中。
「開火!!!」
隨著一聲令下,一道驚艷的岩流體火焰球以流行一般的態勢直接砸向了前方海量涌來的白骨海的正中心。
直徑100X100的烈焰風暴!
「不要停!動作要快!矮人迫擊炮手動起來!把你們手里頭的炸藥一股腦都丟進去!」
「別他媽的心疼炸藥!放心!就這些亡靈的數量!你隨便炸都能一炮炸死一堆!!!」
「快!快!烈焰風暴要被這些骷髏架子堆滅了!暴風雨快接上!」
「該死的!你們在等什麼!!!」
負責前線指揮的上校沖著不遠處魔法師陣地發出憤怒的咆哮,如果有可能,他真的恨不得把那些眼高于等的精靈的法杖塞進它們的里!
現在是拖拉的時候嘛!!!
然而他的暴怒並不能改變戰場的局勢,十一軍團所配備的魔導師軍團,幾乎都是一群從達拉然臨時拉過來的‘新兵’,而這些新兵在見識到亡靈們用來‘撲滅’烈焰風暴這種‘大規模戰略魔法’的方式後,幾乎就陷入了待機狀態。
亡靈們是在用骨頭去堆!!!
什麼?
前面火勢很大?
先仍個三五千的骷髏添進去!
沖過去的就化身火焰骷髏沖進敵陣!沖不過去的就當作灰土幫後面繼續沖的骷髏架子踩滅這所謂的魔法!
烈焰風暴?戰略魔法?高等精靈所謂的戰爭藝術?
T!M!D!
在亡靈吶幾乎絕對的數量面前!任何TMD藝術都是浮雲!!!
就這樣。
在亡靈這幾乎瘋狂般的攻勢下,第十一軍團也沒比第九軍團好上多少,在只防守了一個夜晚後,就跟著再次抵達的蒸汽運兵車繼續向後方撤去。
丟下了一地的尸骸。
待到亡靈們徹底佔據這片土地後,他們留下的尸骸還會再次站起來,重新加入亡靈的隊伍中,變成他們的敵人。
而這,既是,亡靈天災!
寂靜的國王大廳。
已然斷裂的兩段魔劍。
「呼,呼」
「閉上你的嘴巴,獸人!!」
「桀桀桀,法師,你們要完蛋了,我嗅到了亡靈的氣味,它們已經越來越近了。」
「該死的!」
「不要再掙扎了,我感應到了,好多好多的亡靈,多到足以淹沒一切」
「不可能!」
「哈哈,法師,你似乎不肯相信,可這就是事實,我已經感應到它們了,它們來了,越來越近了」
「告訴我,有多少,它們在哪兒?」
「桀桀桀,數量很多,多的超乎你的想象」
「」
「桀桀桀」
耐奧祖的怪笑聲持續了好久後,王國大廳中再一次陷入了寂靜的狀態。
一直到大廳的正門再一次被從外面推開。
伴隨著無數火把的照耀下,一隊隊皇家近衛蜂擁進來,而走在他們之後的,是頭戴王冠的阿爾薩斯。
很快,一只加了鋼板的軍靴踐踏在魔劍斷裂的劍柄處。
「獸人,你,能控制它們?」
洛丹倫的新王,阿爾薩斯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王國大廳內響起。
很快,隨著他的出現,劍柄之中耐奧祖的靈魂體從中飄了出來。
這只老獸人還保留著它臨時前的模樣,那副被惡魔督軍璀璨後,遍體鱗傷且手腳上還鎖著鐵鏈的淒慘模樣。
但這似乎並不能對它造成什麼影響。
「桀桀桀,人類的新王,尊貴的陛下,耐奧祖」
「你剛剛說,你能感應到那些亡靈,那麼現在,你能不能控制它們?」
「並不能」
砰!
耐奧祖附體的半截魔劍被阿爾薩斯一腳踢飛,叮叮當當的在牆壁上撞了幾個來回後,淒慘的掉落在地上。
耐奧祖的靈魂隨之閃爍,似乎隨時都要熄滅一樣。
很顯然,阿爾薩斯的粗暴,讓這只老獸人的魂魄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而這種傷害,也讓耐奧祖打消了繼續裝神弄鬼的想法。
「人類的新王,請听我說,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可以找來足夠強大、且技藝足夠精湛的鐵匠來把斷劍重鑄,並為我提供足夠多的能量來源的話,我想,我可以嘗試著去做到你剛剛所說的事情。」
「重鑄?能量?你需要什麼?」
「靈魂!高品質的靈魂!」
「不!阿爾薩斯!你不能被惡魔所蠱惑!這是又一個陷阱」
「桀桀桀,是的,像是這位尊貴的大法師這樣的靈魂,人類的王,你在重鑄這把劍時,最好把我和這位大法師重新組合在一起,相信我,這一定會給你帶來一些驚喜。」
在克爾蘇加德憤怒的注視中,耐奧祖得意的笑著。
不得不說,作為曾經的政治動物,他簡直太過了解像是阿爾薩斯這樣剛剛登基的王者了。
而結局,也正如他所料的那樣。
「希望你沒有騙我!」
留下這樣一句話,阿爾薩斯在衛士們的護送下轉身離開。
原地。
只留下得意且貪婪的老獸人,和死靈大法師那癲狂的咆哮。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