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的朋友,不知听說了麼,我們偉大的王子殿下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哦。」
「怎麼,你看起來不是很高興?」
「沒有,我很高興,哈哈哈可以了麼?」
「呃」
看著城門前高文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拉文爾的表情有點僵,這都什麼和什麼啊,前段時間不是已經說好了合作的嘛,這才不到一周,就又反悔了?
有心對高文這種貪得無厭的動作給與一定的警告,可一想到今晚的撤離活動,拉文爾還是強迫自己去接收眼去這個變臉比狗還要快的家伙。
「我的朋友,你要知道王子殿下來了,就會選擇接見你,說不定一眼就看重你,待到王子殿下登基後說不定還會專門為你組建一支騎士團,啊哈哈哈」
「」
「好吧,好吧,不管怎樣,只要王子殿下來了,你就同樣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不是麼,我的朋友。」
「廢話少女,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拉文爾來找高文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讓高文今晚網開一面,把這些天來已經收拾好一切的商人們放出城去!
大家之所以把你一個完全是外來者的家伙一步步推到這個位置,為的是什麼你高文心里就沒數麼?
深呼吸一口氣,拉文爾在睜眼時臉上的笑容已經變得非常鄭重。
「高文擱下,不要忘記當初的承諾,不出意外的話,時間大概在今天晚上,到時請放出一條路。」
「哦,我知道了。」
不知何時已經坐在城門旁階梯上的高文沖拉文爾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滾蛋,不要耽誤他曬太陽。
拉文爾被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抱歉,高文沒看出來,反正眼前這個家伙的臉,比上一次來見他時又白了兩分,而且其眼角下位置的黑色周圍,也逐漸浮現出星星點點的綠色斑點,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所以,高文是真的不想和一個要死的人去浪費什麼口水。
有這時間,他讀讀書不好麼?
再者說,向拉文爾這樣的人,斯坦索姆內滿城都是,比拉文爾嚴重的也不止凡幾,憑什麼高文要對拉文爾搞特殊化?
可是拉文爾這家伙似乎完全沒有這種自覺,見高文不肯把話說明白,就在他耳朵邊上磨磨唧唧。
一直到他終于把高文給惹煩了。
「那邊的,對,就叫你,你過來,給我把這家伙丟下去!」
不遠處住著根長矛的小兵一臉懵逼,講道理,雖然你是軍官,可我不是你手下的好吧,完全不用听你的命令的啊!
不過看到高文對面是一個已經‘黑的發綠’的患者後,小兵還是殷勤的跑過去,擋在高文身前,用長毛驅趕著憤怒的拉文爾。
「請不要騷擾我的長官,這位先生。」
「不,我需要見他,我有急事兒!」
「不不不,先生,現在對你來說,你的急事兒就是去看醫生!」
「你放開我!」
「請不要讓我為難,先生」
「高文!高文」
胖商人有心還想掙扎幾下,可等他看到遠處正在往回跑的一群人影後,臉色大變的掉頭就走!
他這是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黑耳朵驅趕著那批人!
相比起五天前,一個個衣著破爛、奇裝異服、爭奇斗艷、被打成狗的新兵,眼下換上了整齊軍裝的新兵明顯要好上不少。
別的不說,看起來就比前幾天舒服好多,而且也多了挺多的精氣神兒!
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如果你能做到早睡早起、一天三頓樣樣吃撐、且每天堅持跑二十公里、還能夠戒色的話相信我,一個星期的時間足以讓你用有很大的改變,而如果這一過程你能堅持上三個月,那麼三個月後的你與現在相比,那完全就是兩個人!
嗯,到時候不管你身上穿的什麼,反正別人一看你,就覺得你是個成功者。
這是一種很正常的改變。
只不過黑耳朵把這一過程完成的更為徹底,因為她用的是鞭子。
「你們這群垃圾,快給我跑!馬上就要到終點了,再給我來個沖刺!!!」
啪。
五米多長的鞭子抽了個空響,嚇得士兵們連忙加快速度呃,實際上也沒快上多少,不過至少做出了個沖刺的姿態。
對于這一點,黑耳朵已經很滿意了。
接手這些新兵才七天,能訓練到這樣的程度就已經不錯了,至少這兩天沒人說敢叫嚷著跑過來刺殺她了不是?
這就是個很好的開頭嘛!
眼看著二百來號人跑到城牆根處就賴在那兒原地倒下,跟過來的黑耳朵挑了挑眉頭︰
「原地解散半個小時!我去找你們的長官!等會兒回來了一起去吃晚飯!」
「哦吼吼吼!」
本來都累的要死的一群人,這會兒听到晚飯,眼楮直接就亮了。
在黑耳朵手底下,吃的絕對是夠好的,特別是晚餐,為了給他們長肌肉,幾乎每天晚上的晚餐都是大塊的面包配上各種大塊的肉、還有美味的肉湯和雞蛋
老天啊,如果不是貪圖這頓晚餐,說不定他們這些人里,早就有人被逼的受不了,直接投井自裁了。
同樣的,只要每天能好好的吃上這麼一頓,那這一天的苦和累也就算受的值得!
「哦吼吼吼!長官我們愛你!」
「長官你結婚了沒,如果沒有,我可你幫忙的哈哈哈!」
「長官你今晚會不會寂寞」
各種騷話浪話如潮水起伏,被黑耳朵直接甩在身後置之不理。
就見她幾步走上城牆,在另一處向下的通道口,找到了坐在那里讀書的高文。
他還在讀書啊!
黑耳朵見狀有些不滿,湊過來後推了推高文拿書的那條胳膊︰「高文長官,你還在讀書啊,這都讀了一天了,就沒想干點別的?」
「離我遠點,你這一身的汗臭味。」
黑耳朵︰「,,???,,」
「你看我干嘛,剛剛你不是和他們說要回家吃飯麼,現在人都齊了,你還不趕緊回家去做?」
「去做,我?」黑耳朵茫然的指了指自己道︰「不是朵朵在家里做飯麼?」
「你說朵朵啊」
「嗯,當初說好的,我把食物帶回來,她負責把食物做熟!」
「哦,她被我趕出城去忙別的了。」
高文一臉不在意的站起身來,無視掉身後黑耳朵幽怨的注視,望著遠方已經將要落山的夕陽露出一個微笑。
太陽已經快落山了,那麼,距離黑夜來臨,還會遠麼?
狼朵朵被高文派出去干嘛了?
打探一些事情。
比如,除了斯坦索姆外,其他地方周邊農村的人是不是也中毒了。
這一點很重要。
就這幾天斯坦索姆城內的情況,讓高文不得不去注意一下這方面的情況。
因為就在前天開始,高文已經在城市中嗅到了尸體腐爛的味道
這很瘋狂不是麼?
在斯坦索姆這種屎尿幾乎直接倒進排水溝里的城市中,高文這個人類的鼻子居然能透過弄弄的惡臭嗅到尸體腐爛而發出的臭味?
這是死了多少人!!!
察覺到這一點的高文心里逐漸發毛,到不是說他害怕死人,死人、尸骨、僵尸什麼的高文也算是見多識廣,沒有什麼怕的必要。
可是這種人死在城里,卻完全沒人去管,也沒有人去關心和注意的情況,還是讓高文感到了不安。
城里死了這麼多的人,當地的掌權者完全不管的麼?
那位小拉文戴爾男爵閣下,也不在乎自己子們的損失?
想到這里,再想想似乎那位小男爵自身也中了毒,似乎並不比城里的居民好到哪里去,高文就知道男爵那邊基本靠不上了。
沒指望。
甚至挺絕望的。
不是他自己,而是替這些城里居住的居民。
一個時辰後。
別墅家中。
看著院子里支著的大鍋里堆滿了肉塊,而這些跟著吃肉的家伙的‘病情’明顯要比城里其他人要好上許多,不單單是普通居民,就是那些城牆上的城衛軍都沒有這些人的膚色健康。
怎麼,多吃肉能治病?
好吧,除了每天吃的肉夠多外,高文完全看不出自己的這些手下和城里的其他人有什麼區別。
可是有什麼疾病是能夠通過吃肉來解決的麼?
如果沒有的話
那麼,是不是不一定是肉的問題,也有可能是糧食?
繼續去聯想。
如果不是糧食出了問題的話,那麼得什麼樣得毒才能感染一城得人。
總不能是空氣傳播吧?
要不然是人傳人?
人傳人得疾病會因為肉吃多了而產生抗體麼?
別做夢了!
再者說
那麼是水源?
要知道,這可是連住在城堡里得瑞文戴爾一家都沒跑得了,而且男爵家里喝的可是山泉水!
那麼就是糧食有問題了!
有人給糧食里下了毒.
誰干得?
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突發奇想還是腦袋有病,要麼就是國仇家恨得想滅人一城?
好吧,請準許高文的腦洞還不夠大,實在是想不出用毒藥去把一城的人給毒死,然後去利用他們的尸骸召喚骷髏這種戲碼
不過如果讓他知道了
特麼的!
他一定會和這種傻逼成為最好的朋友!!!
能干出這種冤大頭的事兒來,這麼好坑的冤大頭得上哪兒去找去?
召喚骷髏用得著屠城麼,屠城什麼的你還下藥?
這和在河水上游倒鶴頂紅有什麼區別!
你知道就你毒死這一城人的慢性毒藥,如果換成銅板的話,已經足夠把這一城人都砸死的了麼?
什麼?
你說你家里有礦,不差事兒?
哦,那沒事兒了!
你是土豪你說了算
吃好喝好,然後訓練。
趁著新兵們吃喝的功夫,高文看了眼天上的月亮,隨後走出了們。
他覺得這會兒應該有一輛馬車在門口等他。
等高文出了門,果不其然,一倆顏色為黑的四輪馬車就守在門口,是銀角商行的馬車!
和車夫打了個招呼,高文直接鑽進了車廂,他還笑著和死胖子打了個招呼。
「嗨,拉文爾,你不是說今晚要走了麼,怎麼還在這兒?」
呃,不是高文會變臉,而是高文覺得,今晚再去刺激拉文爾的話,這伙人可能會出問題!
比如,在出城計劃被毀掉後,直接不再忍耐,調動全部護衛殺出城去什麼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看著對面高文臉上的笑容,拉文爾吸了一口氣,又在高文臉上看了好一會後,才冷漠的開口道︰
「高文先生,不知道可是我銀角商會在什麼地方得罪你了麼?」
「嗯?沒啊。」
「那麼可是對我們前幾次的冒犯感到不滿,又或者是對我們商會這段時日來提供的肉食、皮甲、
兵刃感到不滿意?」
「沒有,我滿意,我很滿意,你們給的都是不錯的精品了。」
「既然是這樣,那麼請高文先生解釋一下,為什麼今晚負責駐守城門的不是你,而且今晚城牆上的守衛還增加了足足一倍的人手!」
這一次死胖子是真的生氣了!
蒼天啊,要知道,這幾天銀角商會等一群商人,可是往高文身上搭了不少的錢,所為的就是今晚的撤離計劃。
可眼下時間到了,你卻告訴他們,他們的計劃打了水漂,錢全白花了不說,人也跑不出去了他們要是能接受才是怪了!
「高文先生!請一定給我一個解釋!這很重要!」
聲音從最初的高昂轉變為低沉,死胖子的眼中不知為何,經是有紅色和綠色的微光閃爍交替不停,就像是午夜叢林中要擇人而嗜的魔狼一般。
是的,他需要一個解釋,他們都需要一個解釋!
如果高文今天不給出一個能讓他們接受的答案,那麼拉文爾這個似乎從來都不知道什麼叫做生氣的死胖子,就要讓高文知道一下什麼叫做商人的恐怖了!
然後
就在死胖子死死盯著高文的時候。
窗外忽然傳來了一聲狼嚎。
高文聞聲後,忽然輕笑了一聲。
且在死胖子緊張的表情中,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別想走不走的事兒了,就算你們走出這座城也沒什麼用了」
「你什麼意思?」
「哦,沒什麼就是感慨一下,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有神豪這種生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