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朝著福利院的方向走去,沒走幾步耳邊突然響起一陣發動機轟鳴以及碾壓碎石頭的聲音,林大柱敏銳的一回頭,竟看到一輛大型的挖掘機橫沖直撞的開過來。
龐然大物的沖擊感讓呂梓倩征愣的呆站在原地,眼瞅著挖掘機就要擦撞在她的身上,林大柱及時把人朝自己的懷里一拉,大喊道。
「梓倩小心!」
挖掘機被人操控著呼嘯而過,隱約可以看到坐在駕駛位上的司機罵罵咧咧的說了幾句什麼,一邊抽煙一邊繼續大搖大擺的開著。
顯然是完全不在意這種不規範的開車行為有沒有傷到路人。
呂梓倩緊閉著雙眼被林大柱摟在懷里,心有余悸的吐出兩口氣,才慢慢安定下來,林大柱低頭看著她被嚇的沒有血色的臉,又是心疼又是氣憤。
心疼呂梓倩受到這種無妄之災,氣憤的是那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的挖掘機司機。
「開挖掘機的司機不長眼啊,差點撞到人,火急火燎的干什麼去!」
林大柱溫柔的拍著呂梓倩得後背安撫,眼神凌厲的望向挖掘機離開的方向,胸口一股怒火翻涌。
腿腳不方便的鞏淑因為自卑,一直是貼在路的邊緣帶路,因此沒有受到什麼影響,挖掘機沖過來時,她緊張的看著一番精致的像個仙女的呂梓倩,見她被林大柱給救下才松了一口氣。
結果,心頭繃緊的弦還沒有完全松下,鞏淑轉頭看到的讓她極為驚恐的一幕。
那個挖掘機就停在福利院的門口,巨大的機械臂高高的揚起,重重的砸在福利院陳舊的院牆上。
那一下仿佛砸在了鞏淑的心髒上,她捂著胸口拖著不利行走的坡腳滿臉焦急的喊道。
「不對,福利院,他們的目標是拆了福利院!孩子們都在里面呢,這可怎麼辦啊。」
鞏淑的呼救聲吸引了林大柱和呂梓倩二人的注意,抬眼一望,見挖掘機果然正在暴力拆除,呂梓倩有些擔憂的推了推林大柱的胸膛說道。
「大柱,快去救人!」
「好,福利院那里有我,你們注意安全慢慢過去就行。」
林大柱給她一個當心點的眼神後一個閃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的趕到了天使福利院的大門口。
鞏淑愣愣的看著林大柱矯捷的身影,不知怎麼就生出一種福利院絕對不會出事的預感。
這兩位究竟是什麼人?
呂梓倩還以為她是被嚇的不輕,上前攙扶著她一起向福利院的方向趕去。
挖掘機已經拆掉了不少牆面,院子里空無一人,但屋里傳出許多孩子無助哭泣的聲音,在機器轟鳴聲的掩蓋下是那麼的微弱無力。
完全可以想象,假如今天不是林大柱和呂梓倩過來考察資助福利院,在這樣一個荒無人煙的偏僻角落,這群孩子將會受到怎樣的對待。
林大柱最是不恥那些手段低劣,還欺負孩子的人,他走到挖掘機對準的一處院牆前,神情冷酷,眼楮微微眯起透出危險的信號,厲聲喝道。
「住手,你們是什麼人,不知道這里是福利院,強拆之前都不確認一下會不會傷人嗎。」
林大柱的聲音里灌注了一絲真氣,輕易就壓過了挖掘機的動靜。
駕駛室里坐著的是一個染著黃毛,紋著花臂的青年,尖嘴猴腮的叼著一支煙,煙霧繚繞中很是不耐煩的把煙頭擰斷,伸頭出來看著林大柱叫囂道。
「呦,哪里冒出來的小白臉,別妨礙老子做事,不想挨揍就滾遠點。」
黃毛說完,全然不顧站在機械臂下的林大柱操控著挖掘機重重的壓下來。
林大柱傲然挺立,冷冷的目光好像直接穿透了空氣和玻璃,凌厲的眼刀甩在黃毛的臉上,身上的氣勢一放,抬起一只手語氣森然的說道。
「那我就讓你看看,究竟誰是老子,誰是孫子,給我停!」
隨著林大柱的話,黃毛又驚又怒,手下瘋狂的按著按鈕,似乎想把他徹底埋葬在這片廢墟之中。
可是機械臂下降到院牆附近的時候突然靜止不動了,黃毛還以為這是機器出了什麼問題卡住了,凶狠的罵了一句。
直到他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才發現,機器沒壞,是剛剛那個大言不慚的小子竟然單手抵抗住了機械臂,讓它無法繼續運作。
林大柱此時正站在一塊石頭上用一只手抓住機械臂,仿佛大力水手一樣,臉上依舊是雲淡風輕的表情,形成一副極具沖擊力的畫面。
緊接著他抬眼看向探出身子的黃毛,冷笑一下,手掌收緊,金屬的材料被捏的扭曲變形,發出吱呀吱呀的刺耳的聲音。
黃毛只覺得那像是捏在自己身上一樣,下意識渾身發抖,蜷縮在駕駛室里不敢下車,而是連忙給附近的兄弟打電話。
「你們快來啊,我踫上個硬茬子,再不來我人就沒了!」
跟黃毛一伙的人雖然嘴上嘲笑幾句,也還是盡快開車趕了過來,他們氣勢洶洶的下車直奔林大柱,語氣凶狠眼神不善的說道。
「你是什麼人,敢阻攔青龍會的車,不知道這一片都歸青龍會管嗎?」
幾人來的匆忙沒有問清黃毛這里的情況,機械臂停在半空中不特意去看也發現不了問題,因此他們格外的囂張。
听到青龍會這個熟悉的名字,林大柱發出一聲輕笑,隨即臉上的笑意漸漸變得意味深長,他仰起頭居高臨下的審視著面前吊兒郎當的小混混們,語氣嘲諷的說道。
「青龍會?又是你啊,看來前幾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多,死了一個老大都不能約束你們少干壞事。」
領頭的男人燙著爆炸頭,聞言憤怒的從地上撿起一根鋼筋揮了幾下,還沒等他沖上去好好教訓一下林大柱,縮在挖掘機駕駛室里的黃毛連滾帶爬的跑了下來拉住大哥的手,眼神驚恐的瞟了林大柱幾眼,瘋狂搖頭示意。
這個男人可是能徒手捏毀機械臂的呀,跟他對上豈不是自尋死路!
爆炸頭臉上閃過一絲不解,卻也知道兄弟不會害他,他拿著鋼筋擺出一副威脅的架勢,趾高氣揚的說道。
「你怎麼什麼的都知道,算了這些不是重點,我們拆房子那可是有他們院長親手簽的合同在手,你小子耽誤哥幾個辦事,信不信老子把你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