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永漲紅了臉,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狠狠地盯著林大柱一副恨不得生撕了他的樣子,不停地朝身旁幾個教練使眼色。
傳達的意思很簡單,大家都干過這種事,要是真的被戳破了一切,誰也洗不干淨,不如現在快刀斬亂麻,把林大柱給解決了。
幾人相互對視,最終達成一致爆喝一聲就沖了上去。
林大柱冷哼一聲,站在原地躲也不躲的看著朝著自己襲來的幾人。
一群表面看起來唬人的廢物而已,他一只手都能把他們全都撂倒。
可是這副場景放在其他人眼里,那就是林大柱孤零零一個人被幾個威武的大漢圍攻。
一邊是清俊矜貴,一片赤忱熱血的正義青年,另一邊則是仗勢欺人,惡跡斑斑的壞人,大家的心自然偏到了林大柱身上。
尤其是那些曾經受到不公平欺壓的學員,心里正在天人交戰著,攥緊了拳頭猶豫要不要上去幫忙。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們全都愣住了。
只見林大柱挺身而立,如堅毅蒼勁的松柏一般巍然不動,微微一笑抬起手用簡單的幾個招式便抵擋住幾人的攻擊。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半點波動,渾身散發著強勢凌厲的氣息,仿佛身處暴風眼仍舊胸有成竹的高人,看似隨意的大手一揮,竟爆發無數的力量,不到一會就把所有人打倒在地。
看著地上蜷縮身子不斷哀嚎的幾人,林大柱連發絲都沒有什麼變化,霸氣四射的撢了撢衣袖,眼中的色彩鄙夷又輕視的朝著胡永他們說道。
「小人行徑,真是讓人惡心,大家都看到了這群人究竟是什麼樣的,我不過是說出了他們做過事,就凶殘的要對我動手。」
哪怕是見識過不少場面和勢力的林大柱,也對他們這種行徑非常看不起。
到底是誰更凶殘啊!
倒在地上的人可都是你口中的惡勢力!
此刻胡永幾人和圍觀的群眾心里冒出了同樣的想法。
只是在那些曾經受到傷害的人心里,多了幾分痛快和向往。
林大柱環視一圈,把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他點了點頭覺得是時候了,便向前走了幾步,朗聲說道。
「我知道在場的人中一定有受到他們威脅欺壓的人,你們一直隱忍退讓得到的是什麼,不是壞人的良心未泯,而是變本加厲的壓迫,只有反抗,勇敢的站出來才能夠讓壞人得到應有的下場,我已經掌握了證據,現在需要幾個證人和我一起做最後一件事,有人願意嗎。」
先是用強硬的手段處理掉胡永和他的同伙,打破了他們在學員心中長久樹立起來的威亞形象,然後干脆利落的揭開所有傷痕,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這麼幾個環節下來,那些隱忍不發的學員哪里還能繼續忍得住。
是啊,一味地退讓只會讓人看不起,並不能保全自己。
一時之間,圍在附近的人群中開始涌動,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的改變著。
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胡永掙扎了幾下從地上爬起來,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胡說,你怎麼可能有證據。」
他明明一直都隱藏的很好,挑選下手對象的也是刻意的,再加上又其他人的掩護,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紕漏。
這個從沒有來過駕校的小子不可能握有證據。
世事無常,也可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命運。
林大柱朝著徐婉柔的方向看了一眼,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隨之移動,鎖定在一直站在不遠處,清冷傲然端莊優雅的徐婉柔身上。
只見她不緊不慢的掏出手機切換到錄音的界面,語氣平淡的說道。
「證據就在這里,一字一句都是你親口說的。」
按下播放鍵,手機里驟然傳出來之前胡丁蘭和胡永二人在小賣鋪里分贓時的對話。
「老胡,這是今天學員買煙孝敬你的錢,老規矩我就說吧,那群傻乎乎的肥羊非得教教他什麼叫規矩。」
安靜的空氣里只有手機播放出來的對話聲,胡永的聲音很明顯,這是再確鑿不過的證據了。
原來徐婉柔進去小賣鋪的時候覺得燈光有些暗了,便拿出手機準備照明,誰知道剛巧听到里胡丁蘭和胡永的交易,幾乎是下意識的切換到了錄音的界面把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否則,沒有證據的徐婉柔也不會出來的第一時間就要報警。
最後還是林大柱勸住了她,計劃用一場鬧劇來了結胡永犯下的罪。
守在小賣鋪的胡丁蘭早就偷偷湊近了圍觀,一听見這個錄音頓時愣住了。
而胡永的反應更是激烈,一股強烈的憤怒在他的胸膛里炸裂開,支撐著他站了起來朝林大柱撲過去,嘴里罵罵咧咧的說道。
「好啊,你們竟然偷偷錄音!」
然而他的爆發在林大柱面前依舊是蚍蜉撼樹,螳臂當車,林大柱輕描淡寫的一抬腳,就把他給踢飛了。
正好落在圍觀的人群前方,滿身狼狽再沒有力氣動作的胡永像一只流浪狗,似乎誰都可以上去踩一腳,俯視著看他。
有時候,你以為無法招惹的人其實都是源自于自己內心的怯懦和恐懼罷了。
人群中有個人突然笑了一聲,他推開擋在面前的其他人走了出來,路過胡永的時候還朝他吐了一口口水,語氣堅定的說道。
「這位先生說的對,隱忍退讓是沒有用的,我願意作證!」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人站出來。
在林大柱和徐婉柔的注視下,又有幾個學員站了出來,他們都是年輕氣盛的小伙子,自然是最容易受情緒影響的。
「還有我,我也願意站出來。」
「也算我一個!」
他們勇敢面對的聲音在胡永听來簡直就是地獄里傳來的詛咒,恐懼,意外和憤怒全然沖破了他的理智,他雙手狠狠的捶打著地面大叫道。
「反了你們,一個個的都回去,誰要是」
然而,還不等胡永罵出點什麼話,就被一個中等身高挺著啤酒肚,粗眉倒豎的男人給呵斥了回去。
「我看你才是反了!胡永,我當初是看中你有這個實力和經驗才把權利交到你手里,結果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好好一個駕校被你弄的烏煙瘴氣,還有誰都干了這種事,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