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彧這邊,也開始集結力量,上京城那邊,也開始匯聚了各個勢力的代表人物。
準備來一出十八路諸侯伐董的戲碼!
齊彧不見得是董卓,不過好像待遇是差不多的。
弄死他就對了!
而這一場大戲的導演,也不是袁紹,,而是林若曦。
今天就是他們聯合,歃血為盟的日子。
而地點,就是在上京城皇宮教場上。
畢竟這里是大雲王朝的地盤,在皇宮教場繼續結盟儀式,也算是給了大雲王朝面子了。
各個勢力的代表,都整齊的站立,井然有序,手中都端著一個大碗。
有宮女端和太監以此給這些大佬手中的碗倒酒。
林若曦是聯盟的發起人,理所當然的站在最前面,依次是藺雨晨、李銘。
林若曦今天也換上了道姑裝扮,頭戴蓮花道髻,身穿黑色道袍,臉點綴著些許水粉,看著非常的精致典雅。
此時的林若曦,看著頗有出塵之意,仙風道骨,還真的有幾分聖潔。
在林若曦手中,也端著一碗酒,等太監宮女們將身後那些勢力代表手中的碗倒滿酒後,轉過身,看向眾人。
「人道渺渺,天道茫茫,鬼道樂兮,當人生門!現任道教教首齊彧倒行逆施,行魔修鬼道之事,視天下人為草芥蟲蟻。」
「我玄宗與道教同屬道門,道教教首倒行逆施,我身為玄宗教宗,有義務提道門清理門戶。」
「此妖道屠宗滅派,已經危及到大陸安危,我等心懷天下蒼生,以守護大陸百姓安危為己任,定不可坐視不理妖道繼續作惡。」
「今日我等在此定下盟約,誓殺妖道齊彧,還天下一個安寧!」
林若曦說抑揚頓挫,慷慨激昂,還真的有幾分感染力,不少人臉色都有些潮紅,很明顯是被說動。
藺雨晨第一個響應,舉起酒碗,大聲應和。
「誓殺妖道!!」
其余的人也舉起酒碗,大聲附和!
「誓殺妖道!」
林若曦看著這群人,嘴角微微牽動一下,這些棋子,已經到手了,接下來,就是和齊彧博弈的時候了。
她是棋道大家,她在沒有遇到齊彧之前,從來沒有輸過一場。
直到在蘇府看見了齊彧,然後和齊彧下了一局,她輸了半子。
這一次,用天下作為棋局,以這些勢力王朝作為棋子,再和齊彧對弈一局。
贏得人獲得大陸,成為大陸共主!
輸的徹底的消失!
齊彧最大的依仗和王牌,就是蘇悅,不過現在蘇悅,已經不會再幫他了。
所以,這是她和齊彧的最後的一場對弈了!
林若曦一手端著酒碗遞到唇邊,一手抬起遮擋,緩緩地將碗中酒水飲盡。
其他勢力的代表,並沒有林若曦那般,因為他們普遍都是男的,很豪邁的飲下碗中酒。
嗙、嗙……
一個個酒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這就像是他們的決心一般。
林若曦沒有摔碗,而是將碗,遞給旁邊隨侍的侍女。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齊彧所行之事,已經得罪了太多的人。
或者說,一開始,他們就應該是站在對立面吧!
從齊彧展露出聖人之姿開始,他就已經觸及到了大多數的利益了。
齊彧現在這麼做,也只不過是在反擊而已,畢竟是她們先動的手。
可這是非對錯誰說的準呢?
實力即正義!
史書,從來都是勝利者書寫的!
林若曦成為討‘賊’聯盟的盟主正道三十七個勢力加入,是十一個王朝提供支援,魔道暗中馳援。
聯盟聲勢浩大,無數的軍隊和武者,已經在原來的大鼎王朝國都金水城集結,總計三十五萬。
源源不斷的糧草輜重開始在往大鼎王朝匯聚,東部和北部,一片備戰的狀態。
討伐齊彧,需要借口,而借口就是落陽宗、紫氣閣,甚至于是天音谷和離火王朝的覆滅,都算到了齊彧的頭上。
更離譜的是,連酆都古城現實,都有人說是齊彧故意解除的封印。
反正只要是能夠抹黑齊彧的,都一股腦的往齊彧身上推。
連隔壁的老母豬懷孕,都有人往齊彧身上推。
齊彧現在就是邪惡的代名詞,是妖道,倒行逆施,危害天下。
聯軍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對齊彧,現在這些負面評價,都是聯軍在之前就傳出去的。
真真假假,有真有假,反正就是要把齊彧釘死在罪惡的一方。
這樣才能顯得他們出師有名,是替天行道,並不是抱私仇。
有人信,有人不信!
畢竟齊彧做的事情,很多人都還記得,齊彧的聲望,真的很高。
道教和齊彧,並不是隨隨便便帶一帶節奏,就能夠抹黑的。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已經開頭了。
……
離火王朝舊址中,齊彧剛剛處理了一個城池的妖獸,完成了收復,就听到了林若曦那邊的消息,不由笑了笑。
妖道啊!
沒想到自己還沒有成聖,就已經有尊號了!
雖然這並不算是‘尊’,可終究是出名了。
林若曦想和自己對弈,這一次是以天為棋盤,眾生為棋子。
他和林若曦,有這種實力,因為他們兩個都夠強,不僅僅是自身的實力,還有所掌控的勢力,都是能夠影響大陸的巨無霸。
這將是一場盛大的對弈!
而林若曦已經準備落子了,落子的位置,就是離火王朝!
離火王朝地處大陸中心,礦產豐富,也正好是東西的分界點,可以離火王朝,是卡在了大陸的正中央。
誰能拿下離火王朝,誰就佔據了先機!
之前是沒有人敢和自己爭奪,是因為那些勢力都太過分散了,所以不怎麼劃得來。
可現在只有兩個勢力,以道教和自己為首的‘邪惡派’,和玄宗林若曦為首的‘正義派’。
自己真的邪惡嗎?
邪惡吧!
齊彧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好人,頂多不算惡人。
線報傳回來的消息有三五十萬的軍隊集結,勢必要弄死齊彧和道教。
三十五萬,其中武者應該有十幾萬
如果林若曦不出手,齊彧一個人就能干掉他們。
不過林若曦出手的話,牽制住齊彧,最高的戰力相互抵消,要拼的,就是手底下的宗師數量和軍隊數量。
大青王朝完全支持齊彧,可大青王朝,所有軍隊,也才六萬多。
敵我雙方兵力差不多相差了六倍,宗師數量也肯定比齊彧這邊多。
齊彧完全是處于劣勢!
門對這樣的劣勢,齊彧並不怕,因為他也有殺手 。
他和墨問研究的聖光弩,已經投入了使用。
在聖光弩之下,就是宗師,也是能夠殺死的。
聖光弩的弩箭,是特制的,射出去後,遇到外力,就會爆炸。
在這種武器面前,人數優勢起到的作用並不大。
因為一個配備了聖光弩的士兵,可以輕易干掉十幾個甚至于二十幾個士兵。
百人的武者配備聖光弩,就可以無傷圍殺一個凝元的宗師。
這些都是齊彧親身試驗過的!
而且自己的武器,可不僅僅只有聖光弩而已。
下午的時候,齊彧返回漢秋城,去面見姬靈。
畢竟接下來,就是要打仗了。
而且還有酆都古城在暗中,酆都古城的機制,就是能夠將死掉的靈魂變成怨靈。
原理齊彧不懂,至于靈魂轉世投胎什麼,齊彧也不怎麼相信。
以前齊彧觀察過,人死後,靈魂會消散在天地間,並不是進入什麼陰曹地府轉世投胎。
酆都古城也可以說是一件聖物,它的作用就是讓靈魂不消散,然後惡化靈魂而已。
和林若曦開戰,勢必會死人,到時候又會有許多的怨靈出現。
道祖倒是有留下阻止人死後惡靈化的白發,不過這所需要的花費一些大,他需要姬靈的支援。
齊彧在御書房見到了姬靈,還是如同以前一樣,穿著宮裙,披散著長發。
姬靈長得很漂亮,是和林若曦一個級別的,還是一國之君。
她今年都二十五了,可後宮中還是空空如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
齊彧將自己的要求和姬靈說了,姬靈答應了。
現在姬靈對他,是有求必應,只要是齊彧開口的,姬靈基本上都會答應。
搞定了姬靈,齊彧不由想到了另外一個意外因素。
蘇悅!
……
……
江州城,江渟村齊彧的小院中,蘇悅和徐淑琴,各自抱著一個孩子,蘇承影正在鎖門。
蘇悅無視齊雯在自己的臉蛋上拍打抓撓,就平靜的看著漸漸上鎖的大門。
其實不上鎖,也沒什麼,因為李銘,基本上沒什麼東西了。
與其說是鎖大門,不如說是鎖住其他東西。
蘇承影鎖好門,走過來,看著蘇悅在發呆,不由皺了皺眉。
「你自己決定事情,你不要後悔,現在這個樣子,是在做給誰看呢?」
蘇承影的話有些重,因為他真的很生氣和憤怒。
現在林若曦聯合了正道大部分勢力,向齊彧開戰,齊彧的處境,可謂是危險道極點。
一個不小心,道教、大雲王朝、齊彧都會消失。
在這種時候,齊彧無疑是最需要支援的,以現在血神教的實力,和齊彧聯手的話,林若曦的聯盟根本就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可蘇悅,卻是選擇做壁上觀!
她拒絕幫忙,拒絕幫助齊彧,幫助自己丈夫!
甚至于她都準備和齊彧和離了!
這就是他生氣的原因,自從前任教首,也就是齊彧的老師死後,他就放權給蘇悅了。
現在的血神教,他雖然是名義上的教主,可並沒有實權,血神教上下,都是听蘇悅的。
他就是想幫齊彧,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蘇悅抬手,將齊雯白女敕女敕的小手給握住,一臉平靜,面無表情。
「我當初,就應該听爹爹你的話,或者我和齊彧,真的不合適!」
「如果他沒有遇到我,他依舊是江渟村中,那個不得志的書生,每天騙騙小孩子的糖葫蘆,和一個普通的女人安穩的過日子。」
「如果不是因為我,他不會遇到穆逢春,也不會進入府衙成為衙役,更不會遇到李銘。」
「如果不是因為我,爹爹你根本不會給教首大人寫信,齊彧也不會成為教首的弟子,也就不會進入那些人的視線,如同現在這般人人喊打。」
「我和他,也許一開始,就是錯誤的吧!」
「後悔?我現在就已經在後悔了!」
蘇悅說著說著,眼角不自覺的流下淚水,然後滴落在齊雯的臉頰上。
她從林若曦那里知道了未來,她想催眠自己,那是假的,是林若曦騙自己的。
可以她現在的實力,知道很多事情,再加上事後自己多次推演,那就是事實。
她想改變,所以現在,必須和齊彧保持距離。
她要走不一樣的路線,這樣才能避免林若曦給自己看到那個結局。
她必須要狠下心來,不然結局是不會改變的。
蘇承影看到蘇悅的眼淚,皺了皺眉,然後別過頭去,不再說什麼。
徐淑琴無奈嘆了口氣,說道︰「走吧!」
蘇悅和自己的爹娘,消失在了往南的小道上整個江渟村,至此,徹徹底底的變成了荒村,除了時不時飛過的小鳥偶爾鳴叫,寂靜的可怕。
這樣的寂靜,持續到傍晚,黃昏後。
齊彧回到了小院,不過卻是站在大門口,看著上鎖了的大門,cm。
齊彧眼皮微垂,他明白蘇悅的意思了,畢竟都同床共枕三年了,做了三年的夫妻。
這里是她和自己的回憶,她把這份回憶過往,給上鎖了。
夕陽西下,齊彧一直站到太陽完全落山,黑暗吞沒了他的身影,才稍微動了一下手指。
嚓!
門上的鐵鎖鎖扣彈出來,然後一股風吹拂,兩扇門向里打開。
齊彧抬起腳步,走了進去,院子里面很整潔,可卻是很清冷,四野一片黑暗,沒有一絲光亮。
齊彧不需要光線,就能夠看見黑暗中東西,所以有沒有光亮,對他的行動,造不成影響。
走進了大廳,干淨到一塵不染,廚房也是干干淨淨的,鍋碗瓢盆擺放的整整齊齊,沒有一絲污垢。
看著似乎沒有什麼不同,和以前一樣。
可齊彧卻是感覺到很陌生,因為這里,已經沒有她在了。
在大廳的油燈下,壓著一封信,那是給自己的。
齊彧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什麼。
他不會接受,至少不能這樣不明不白!
他要去血神島,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