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蒙蒙亮,齊彧感覺到臉頰一陣瘙癢,皺了皺眉頭後緩緩地睜開眼楮,然後目光不由自主的側移。
「你在做什麼?」齊彧語氣有些無奈。
蘇悅身著褻衣,可卻還是有些松散,大片大片的肌膚出來,雪白的香肩更是一覽無遺,書下方的溝壑更是一覽無余。
此時蘇悅側臥在齊彧邊上,左手撐著側臉頰,右手則是捻著一撮秀發,正在齊彧的臉頰上輕輕掃動。
「沒做什麼啊!叫你起床啊!」蘇悅笑道。
齊彧揉了揉眉心,道︰「娘子,讓我睡一會好不好?」
蘇悅挑了挑眉,臉上笑容愈甚,笑道︰「相公你這就是不行了?以前不是挺威風的嗎?」
齊彧有些無語,很想吐槽,不是自己退步了,而是蘇悅的境界,又精進了。
如果亞聖有境界區分,那麼現在蘇悅就是亞聖中期,齊彧和林若曦兩個人還處于初期。
知道自家婆娘厲害,可沒想到這麼厲害。這一份天賦,自己都望塵莫及。
而蘇悅修煉的功法,在前期會全部集聚起來,並不會淬煉身體,所以蘇悅的身體強度其實和普通人無異。
可進入亞聖後,似乎改變了許多,蘇悅的真氣,開始改造她的身體。
自己在她身上,已經討不到任何好處了,甚至于還會被她壓制。
「娘子,你講究是怎麼練的?」齊彧詫異問道。
蘇悅放下手中的秀發,靠過來依偎在齊彧懷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戲謔狡黠的笑容。
「主要靠天賦!」
齊彧對于這個答案,有些哭笑不得,這一份自戀的模樣,有自己的幾分風采了。
果然蘇悅跟自己久了,也被帶壞了嗎?
「那次要呢?」齊彧問道。
蘇悅抬起頭,道︰「次要就是相公你還需要問我嗎?你真的以為我感覺不到?」
齊彧啞然,自己當初真氣外放,大半被蘇悅牽引走了,所以那一段時間,蘇悅的實力,也是突飛猛進。
可那些暴走的真氣,會傷害到蘇悅,所以齊彧才會去學習《洗髓論》和《西流典》來控制真氣。
控制下來後,齊彧每次和蘇悅一起,會有意無意的用真氣幫蘇悅淬煉身體。
反正他的真氣不需要遠轉功法就能催生,所以他覺得分一些真氣給蘇悅也沒什麼。
漸漸地形成了習慣,蘇悅似乎也在用她的真氣幫自己調理經脈,兩個人似乎就達成了某種默契,誰都不去挑破。
可蘇悅突破亞聖後,似乎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他好像變成爐鼎了啊!
魔教聖女還真的是不是隨便叫叫的啊!
「我說娘子,你沒學合歡宗的東西吧?」齊彧小心翼翼問道。
合歡宗雖然被滅了,可功法什麼難免還會流入血神教的。
蘇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怎麼?害怕了?」
齊彧想了想,也笑了起來,然後將蘇悅抱得更緊了一些。
「有什麼好怕的,如果真的能死在你身上,我還想試一試呢?」
蘇悅無奈翻翻白眼,惡狠狠地刮了齊彧一眼。
「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合歡宗的東西,我看不上,只不過最近我心有所感,突破了一直無法突破的桎梏。」
「真氣不再單純的聚集,而是開始淬煉身體,相公你不是感受到了,所以才主動釋放真氣的嗎?我可沒有采補你!」
齊彧啞然,是這樣說沒錯了,可你這如同鯨吞一樣的吸收速度,自己的真氣都快見底了。
齊彧本以為自己的真氣儲量是最多的,可直到昨天晚上,他才知道,如果蘇悅不是將真氣壓縮,蘇悅的真氣儲量,絕對比他多。
蘇悅走的就是質量的路線,不怎麼看重數量。
「好吧,看來我是逃不了聖女大人你的魔爪了,來吧,蹂躪我,千萬不要因為我是嬌花就憐惜我!」齊彧攤開雙手,一副要殺要剮悉听尊便的模樣。
蘇悅無語,明明是你自己硬要幫個自己淬煉的,怎麼說的好像是自己采補你一樣。
「別貧了,起來準備了!」蘇悅無奈道。
齊彧看著床簾,眼楮一眨不眨,就像是失了魂一樣。
「我沒力氣了,起不來了,除非娘子你親我一下!」
蘇悅知道這是齊彧在耍潑,不過還是沒有任何辦法。
起不來的,何止是齊彧,她也差不多的情況。
到現在骨頭還是酸軟的,就像是散架了一樣。
雖然身體得到了淬煉,可和齊彧還是有些差別,而且這家伙居然在這種事情用領域。
無奈嘆了口氣,蘇悅坐起來,挽起散落在胸前的長發,俯身在齊彧的嘴唇上輕輕點了一下。
「可以了吧!」蘇悅語氣頗為無奈。
自己可能是上輩子欠這父子三人的,小的折磨自己也就算了,畢竟小,可這大的,也在自己面前沒個正行,實在是不讓人省心啊!
齊彧對于蘇悅這敷衍一樣的行為,不怎麼滿意,翻身將蘇悅壓在身下。
「我說娘子,怎麼說我昨天晚上你幫你完成了真氣的淬煉吧?過河拆橋這麼明顯你知道是要受到懲罰的嗎?」
齊彧的衣服還沒有穿回來,此時整個滿意,齊彧健碩的身體,完完全全的暴露在蘇悅眼中。
雖然見過很多次了,可每一次還是很令人不好意思。
「我…我不也幫你淬煉經脈了嗎?我哪過河拆橋了?」
蘇悅目光游移不定,臉頰微紅,而且齊彧的長發散落下來,落在她的脖頸鎖骨處,輕輕擺動間,帶來一股股酥麻感。
齊彧看著蘇悅這模樣,挑了挑眉,然後笑了起來。
平常很難看見蘇悅羞澀的模樣,這副慌張不知所措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娘子,我們都老夫老妻,連孩子都有了,沒必要這麼羞澀吧?」
蘇悅強自鎮定下來,依舊嘴硬。
「我沒有,你別亂說,你上上下下我都看過好多遍了,怎麼會害羞呢?」
齊彧無奈撇撇嘴,那你看著我的眼楮說啊!你這無處可安放的眼珠子,一直在滴溜溜亂轉啊!
現在的蘇悅很嬌艷動人,齊彧很想一親芳澤,不過現在不時候。
因為孩子醒了!
齊彧很敏銳的察覺到了,齊雯醒後,眨了眨眼楮,並沒有哭鬧。
無奈嘆了口氣,這黑心棉……
蘇悅察覺到齊雯醒了,一下子將齊彧推開,然後急急忙忙下床,穿好鞋後就跑到搖籃旁邊。
搖籃是齊彧定制的,很大,也很舒適,而且有保溫的效果,這是齊彧請墨問做的,材料也很稀有。
蘇悅伸手將齊雯從搖籃中抱起來,然後低頭在齊雯粉女敕女敕的小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雯兒真乖,是娘親不好,你是不是餓了?」蘇悅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齊彧一邊穿衣服,一邊看著蘇悅懷中的黑心棉。
原本蘇悅只是自己一個人的,現在要分給兩個孩子了。
穿好衣服,齊彧走到蘇悅身邊,然後捏了捏齊雯的臉頰。
可蘇悅卻是皺了皺眉,轉過身,將齊彧擋在身後。
「相公你干嘛?別捏她臉啊!口水會一直流的。」
齊彧對于蘇悅的反應,有些哭笑不得,他不知道怎麼帶孩子,不過蘇悅似乎有了些經驗。
如果經常捏孩子的臉頰,會一直流口水。
「娘子你先照顧孩子,我去做早飯!」
蘇悅點了點頭,然後抱著齊雯走到床邊,解開自己褻衣,準備喂齊雯。
齊彧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現在差不多五點半的樣子,天還是黑的。
是該起來準備準備了,今天是孩子的滿月呢!
不知道自己那大哥,會不會來?
蘇雲似乎也會來,對于這個大舅哥,齊彧已經完全沒辦法了。
他和尸神的融合程度,已經很深了,沒準他現在就是尸神也說不準。
徐淑琴和蘇承影的話,他也不听,繼續一意孤行。
蘇承影和徐淑琴說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他是蘇家唯一的男丁了,還靠他傳宗接代。
不過蘇悅和尸神融合,斬掉了自身的感情,齊彧都嚴重懷疑,他還能不能對女人感興趣。
好在有齊雯和齊霽兩個孩子,徐淑琴和蘇承影能夠有些心靈寄托。
畢竟不管怎麼說,兩個孩子身上,也有他們的一部分血脈。
齊彧臨走前,看向還在呼呼大睡的齊霽。
齊彧最無奈的就是自己這個兒子,哭的最很的,是他,睡得最死的,也是他。
如果不是確認過好幾遍,齊彧都以為自己這兒子被林若曦搶去的那段時間,被下了詛咒呢!
……
「我下了詛咒的哦!」
林若曦喝著茶水,一臉溫和的笑容。
可她的笑容,在獸神的眼中,是那麼的寒冷。
對一個不過幾天大的孩子下詛咒,這林若曦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啊!
「你下的是什麼詛咒??」獸神問道。
獸神的面容就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模樣,耳朵微尖而細長,一頭銀白色的長發,帶著像是魚鰭一樣的發飾,看著很是清麗月兌俗。
可就是這樣一個清麗月兌俗的少女,發動了前後兩次獸潮,至少有千萬人喪生。
林若曦一席寬松的絲質長袍,頭發披散在身後,赤果著雙足,修長白皙的長腿相互交疊,從長袍中滑落出來。
此時的她和過去的林若曦可以說是判若兩人,過去的林若曦端莊有禮,溫婉賢淑,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可此時的林若曦,只能用放蕩兩個字來形容。
不少玄宗的弟子路過,都投過來詫異的目光,然後紅著臉低頭匆忙離開。
可林若曦卻是絲毫不在意自己這副模樣被別人看去,非常的淡定。
「那個孩子是叫齊霽吧?我說過,我以後就是他的干娘了。」
「雖然我想把他留在身邊養大,然後策劃一番,讓他長大後去殺了齊彧和蘇悅,這樣肯定很有意思。」
「不過我怎麼也沒想到,蘇悅居然這麼強,連我的尸神都被打散了,齊霽終究是被搶了回去。」
「我說過成為他的干娘,怎麼可能就說說而已呢?」
林若曦轉動著手中的茶杯,緩緩地開口,語氣平淡,可嘴角卻是帶著笑容,很是突兀。
「你在他身上,種下了溶血印?」獸神問道。
林若曦瞥了一眼獸神,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沒有回答,那就是默認!
溶血印,一種可以將自己的血脈精血,融入另一個人血脈中的異術。
被融入精血的人,並不會有什麼危險,也沒有什麼危害。
它的作用,僅僅只是在原有的血脈中,加入自己的烙印。
所以說,現在的齊霽,也可以說是她的孩子,因為他的血液中,流淌這自己的血脈。
即使滴血,也是能夠相融的。
「你這麼做的目的,不僅僅是想收一個干兒子那麼簡單吧?」獸神問道。
林若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手中的杯子 嚓一聲,被她徹底的捏碎,茶水濺落在大腿上,濕了一大片,可她並不在意。
「我和齊彧其實沒什麼仇恨,只不過是理念的不同而已,我很欣賞齊彧,我以前有想過,如果嫁給齊彧,好像也是挺不錯的。」
「畢竟齊彧真的挺不錯的,和現在的很多男人都不一樣。」
「不過很可惜,終究他還是逃出了我的手掌心。」
獸神有些不怎麼怎麼回話,所以只能听著林若曦這如同自述一樣的話。
林若曦抬起頭,看著天邊漸漸升起來的太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陽光太過刺眼,還是想到什麼,眼楮微微眯起來。
「今天,似乎是我那干兒子的滿月呢!作為干娘,怎麼能不去送一份大禮呢?」
獸神詫異轉過頭,問道︰「你要去找麻煩?先提醒你,我在遠離海洋的陸地上,實力會大大的折扣,我可幫不了你!」
蘇悅很強,不論是她和林若曦,單打獨斗,基本上都不會是蘇悅的對手。
至少,沒辦法殺死她。
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齊彧,齊彧雖然不如蘇悅那般強大,可依舊是一個極強的戰力。
而且如果沒有猜錯,齊彧已經解決了自身的問題。
上一次林若曦和齊彧的戰斗,齊彧自身有著諸多限制,不然林若曦即使能贏,也不會那麼輕松,
「我不是過去打架的,就純粹的,去送個禮物而已!」
林若曦站起來,看著太陽微笑,身後的影子,漸漸地分裂成兩個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