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彧從亞聖看見出來,無奈揉了揉眉心,這尸神的棘手程度,比他想象的要困難。
這一具尸神,居然已經學會了讀心術了,在這種能力面前,自己和他談,不論怎麼樣,都是處于劣勢。
蘇悅就偏殿中,看著齊彧出來,不用問,看齊彧的表情,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蘇悅一邊逗弄著兩個孩子,一邊問道。
齊彧轉過身,看著天道劍,無奈嘆了口氣,道︰「先去看看,有什麼方法,能夠修復丹田吧!」
「實在不行,就只能我只斬尸續命了!」
說著齊彧眼楮眯起來,神色凝重,「不過萬不得已,我不想這樣做,這樣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我不確認我斬尸之後,會不會性情大變,還是小心為上!」
「而且我覺得,作為一個人,有七情六欲才是正常的,斬出自身邪念,超然物外,無喜無悲,這樣活著感覺很沒意思,這會讓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木偶。」
「如果真的變成了那樣,對什麼都不感興趣,活著沒有一點方向,我寧願死掉算了!」
這就是齊彧擔心的,如果真的變成那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這樣即使能活千年萬年,那也是一種痛苦。
「可丹田是沒辦法修復的,從古至今,都沒有人成功過!」蘇悅平靜道。
她不是在潑冷水,而是在述說事實。
齊彧苦笑搖搖頭,可卻也沒有說什麼。
走到蘇悅身邊,將齊雯從搖籃中抱出來,輕笑道︰「不管如何,我都會努力活下去的。」
「事在人為,我不相信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蘇悅微笑看著齊彧,眼神中滿是柔和,她就是喜歡這樣的齊彧。
永遠開朗向上,並不會抑郁。
「相公,後天我就要回血神教了,孩子我打算帶回南方去照顧,爹娘也在那里,也方便些!」蘇悅道。
齊彧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舍,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道︰「好,反正縮地印在我這,想去見你們,也不過一兩個時辰而已。」
他有事情要處理,沒時間照顧孩子,蘇悅帶回南方,那里有蘇承影夫婦,應該可以幫忙照看。
蘇悅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南方的妖獸,有卷土重來的趨勢。
而且這妖獸,似乎和玄宗有著某種關聯,無盡海域並沒有被妖獸襲擊,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只獸神,自己倒是很想去會一會,連蘇悅都受傷了,其實力肯定不簡單。
不過不管如何,這只獸神,都要被剁成片!
「娘子,接下來我無事,我帶著你逛逛這漢秋城吧!」齊彧笑道。
蘇悅點點頭,甜甜一笑︰「好!都听相公你的!」
她也很久,沒和齊彧一起出去逛街了,有了孩子後,她基本上都是在養胎。
「如果娘子你在床上也這麼听話,那就好了!」齊彧嘆了口氣,有些惋惜道。
蘇悅挑了挑眉,淡漠道︰「哦?要求那麼多?那是不是要你去睡柴房,你才安分些呢?」
齊彧聳聳肩,道︰「我無所謂啊!」
反正蘇悅也只是口是心非,這一點齊彧很清楚,所以還真的不帶怕的。
蘇悅翻翻白眼,已經懶得和齊彧說什麼了。
……
下午齊彧和蘇悅兩個人,肩並肩走著,孩子暫時交給徐淑琴和蘇承影照顧。
兩個人都是易容過的,畢竟被認出來,會有一些麻煩。
「娘子,過段時間有時間的話,跟我去祭拜一下爹娘!」齊彧一邊走,一邊問道。
蘇悅點了點頭,道︰「好,有了齊霽和齊雯,是應該給公公婆婆報個信,祭拜一下,相公你定個時間,告訴我就可以了!」
這個世界沒有清明節,所以一般拜祭先祖,是按照忌日去拜祭的。
這齊彧的父母,死的時候,剛好在清明節前後。
「娘子,歐陽若雪,你打算怎麼辦?」齊彧問道。
他如果解決好自身的問題,那麼第一個就是拿紫氣閣開刀,歐陽若雪是紫氣閣的大弟子。
如果歐陽若雪出來攪局,齊彧還真的有些下不去手。
大舅哥都為了她入魔了,自己殺了,這鐵定會惹怒蘇雲的。
而且她也是蘇悅的好友,還真的不好下手。
「她就關在血神島西峰,關到死!」蘇悅淡然道。
齊彧啞然,關到死,這就是有些過分了。
不過蘇悅這樣說的話,那麼歐陽若雪,暫時是出不來了,自己滅掉紫氣閣,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走著走著,齊彧和蘇悅來到一個涼亭邊上,稍作休息。
齊彧和蘇悅坐在一起,蘇悅依偎在肩膀上,看著河水,都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齊彧才輕聲開口。
「其實這樣的日子也不錯啊!」
「我會創造一個,每天都能夠這樣安穩度日的世界的!」蘇悅輕聲道,聲音中帶著堅定和決絕。
齊彧笑了笑,低頭在蘇悅額頭輕輕吻了一下,道︰「能遇到你,我還真的是走運了,不枉我上輩子做了那麼多好事!」
「你就是我的福報!」
蘇悅挑了挑眉,問道︰「你還記得上輩子的事情?」
齊彧挑了挑眉,道︰「記得,而且很清楚!」
蘇悅明顯不相信,問道︰「那你說說,你上輩子是做什麼的?」
齊彧笑道︰「你相公我上輩子也是一個看藏書閣的而已,平常沒事就喜歡讀書。」
蘇悅翻翻白眼,道︰「相公你還能再扯一點嗎?」
齊彧聳聳肩,他說的是實話,可蘇悅就是不相信。
他前世的確是一個圖書管理員,每天就是登記書籍和看書。
「娘子,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其實我不是我,你會怎麼辦?」齊彧問道。
他和‘齊彧’終究是不一樣的,他是從來不覺得自己屬于這個世界,所以他能夠漠然的看待這個世界。
蘇悅不是很懂齊彧的問題,問道︰
「我不是很懂相公你的意思,什麼叫你不是你?」
齊彧笑了笑,可卻沒有再說什麼。
他似乎有一種預感,他應該還能回去,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而且那邊,有自己的父母,他們都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