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蘇悅的嘲諷,齊彧尷尬不已,訕笑一聲,道︰「那是我武斷了,姑娘你秀外慧中,溫婉賢淑,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能文能武,是我眼拙了!」
「我好像還記得,某人說過,娶了我的人肯定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吧?」蘇悅斜眼道。
齊彧急忙搖頭,說道︰「我收回這句話,姑娘這麼善解人意,賢良淑德,能娶了你的,應該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如果不是小生位卑,不敢高攀,絕對非姑娘不娶!」
蘇悅看著齊彧這變臉的速度,冷笑一聲,然後直接將房門關上。
「姑娘,下次記得多穿點衣服,你走光了!」
齊彧的聲音從屋外傳來,蘇悅一愣,然後往下一看,臉頰升起兩抹紅暈。
她剛才正在寬衣,听到敲門聲,急急忙忙的就穿上了衣服來開門。
可卻沒注意到自己的衣服的確有些暴露了,鎖骨下深深的溝壑已經露出來。
剛才齊彧轉過頭去,並不是因為羞愧不好意思,而是因為看見了不該看的。
可這家伙一開始為什麼不提醒自己!
或者說他就是故意的!
整理好衣服,猛地拉開房門,齊彧已經跑沒影了。
……
深夜等齊彧熄燈後,小院房頂出現一道身影,正是蘇悅。
握了握拳頭,白皙的手掌間真氣流動,周身紫色的光暈若隱若現。
瞥了一眼柴房的方向,目光略微復雜,不過在下一瞬,就變得無比淡漠起來,身影驟然消失。
傷勢恢復了,是時候離開這里了!
恐怕以後自己也不會再來了!
……
第二天齊彧醒來隨便洗漱一下,然後出去了一趟,回來還是沒有看見蘇悅,不由愣了愣。
這姑娘家又是怎麼回事?
不過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齊彧沒有再貿然前去,一直到傍晚,還是沒有見蘇悅,齊彧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咬牙推開里屋的房門,里面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
齊彧環視了一圈,然後在床上看見了一張紙條,被一個荷包壓著。
將荷包推到一旁,拿起紙條看起來,就八個字。
承蒙照顧,後會無期!
齊彧看完,拿起荷包後打開,然後將里面的東西倒出來。
就一堆碎銀子,和幾張銀票,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齊彧無語,稍微統計了一下,有七十兩!
這姑娘出手夠闊綽的啊!
將碎銀子收起來,齊彧再次取出自己那一個存錢的箱子。
老母親留下的玉鐲,他已經贖回來了,此時就安安靜靜的躺在盒子里面。
隨手將碎裝著碎銀子荷包扔進去後,齊彧蓋上了蓋子,再次放回衣櫃上。
放好箱子,扭頭看向干淨整齊,可卻空空蕩蕩的房間,齊彧心情有些復雜,胸有些堵悶。
有蘇悅在,雖然討厭,可這小院也算是有了一些生氣,有一個伴可以說話,心靈上有一個寄托。
按理說他救了蘇悅,蘇悅還恩將仇報,不停的壓榨自己,理應很討厭她。
可結果幾天的相處,他發現這姑娘其實還是挺好相處的。
不過現在她走了,什麼都是空想了。
這小院再次變回了空蕩蕩的了!
都說成長就必須學會面對孤獨,可齊彧卻是面對不了這種孤獨。
特別是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中!
這里的東西他都會覺得陌生,衣食住行他都還是不習慣。
特別是在夜深人靜這種感覺是最為強烈的!
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那種孤寂感令人發狂。
蘇悅在這幾天,這種感覺消失了不少。
自己可能純粹的,就是想找一個伴而已。
也的確是該找一個人結婚了啊!
齊彧從角落里面,找到了那一堆畫卷。
不過打開畫卷,齊彧看著上面的人,基本上沒什麼感覺。
看畫不少看照片,還是有很大的差別的。
程心他見過,這畫完全就丑化了啊!
……
第二天,齊彧受到了劉家小姐的游湖邀請。
劉家是江州城僅次于程家的大富豪,在江州城中開辦有私塾。
劉家小姐的邀請,齊彧自然得去的,畢竟劉家可不是什麼善茬,沒準自己前腳剛拒絕,後腳就被 嚓了也說不定。
早上辰時,齊彧已經在清心湖等候了。
游湖,游的自然是清心湖了。
清心湖可是風景名勝,而且這里還有河豚這種美味可以吃。
不過也時常因為有人吃河豚中毒,一命嗚呼的。
這種一遇到危險就會鼓起來,如同氣球一樣的魚,很多人還真的不敢吃。
不過這可不包括齊彧,在湖邊上,齊彧找了一個河豚攤子坐下,點了碗河豚湯。
清心湖中有河豚,而且每一條都非常的大個,在風景名勝取擺攤,生意想不火爆都難。
許多慕名來的外地人,都在這吃河豚。
這老板已經在這擺了十幾年了,從來沒有出現過人命官司,生意口碑特別好。
齊彧當初也是慕名來看了看,發現這老板處理的河豚非常講究,有毒的部位都去掉了。
老板講究,講誠信,再加上這一塊風水寶地,直接蕪湖起飛。
齊彧都是和別人拼桌的,不過齊彧也不怎麼在意。
一碗女乃白的河豚湯端上來,里面還有一塊河豚肉。
這魚是今早上打撈上來的,還很新鮮,一口魚湯下去,滿嘴留香,口腔中都是河豚的鮮美味道。
不得不說,這河豚真的是美味。
不過就是少了點胡椒,沒那味道了。
一碗河豚湯二十文,不是一般的貴。
付完錢,齊彧找了一棵楊柳樹躲避毒辣辣的太陽,等著劉家小姐來赴約。
可一直等到無事,還是沒有來。
太陽越來越熾烈,齊彧決定不等了,他要走了。
這很明顯是被放鴿子了啊!
如果真的有心,早該到了,就是有事情,找個人拖個話也是可以的。
可現在把自己晾在這里,很明顯,劉家小姐其實不怎麼在意自己。
想想也是,自己家徒四壁,誰會看得上自己呢?
齊彧不打算再等了,準備回去。
可才走了沒兩步,側後方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齊彧不由停下腳步轉過頭。
程心!
沒錯,就是程家小姐程心。
在她身邊,有一個青年,長得還算是英俊,雖然沒自己英俊就是了,可他身上有一股儒雅之氣,穿著長衫,帶著發髻,氣度瀟灑從容。
程心看見齊彧,也微微愣了愣,沒想到在這里能夠看見齊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