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這麼走了？」
兩個人從練習室里走出來的時候，金多賢的手里還拿著早已經喝完的飲料。
女孩兒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拿著一個空瓶子，不過她就是沒有扔。
金多賢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差了點意思，不過明遠在練習室里確實沒有什麼表現異常的地方，可能唯一算得上不太好的一點就是對姜澀琪太熱情了吧。
這個oppa竟然還拉著澀琪歐尼拍合照！
我們twice這麼多人都喂不飽你的嗎？
某人︰細說喂飽。
「嗯，工作聊完了，不走留下來會惹人煩的。」明遠很自然地說道。
他一邊走一邊掏著車鑰匙，剛才在電梯里就差點掉出去，沒辦法，裴珠泫的身高太矮，兩個人要是想做點什麼，男人需要遷就的地方比較多。
白菜咬人的時候不管不顧的，出點什麼事都不意外。
孫彩瑛︰我比珠泫歐尼高起碼一厘米。
「被誰煩，珠泫歐尼嗎？」
金多賢跟在男人的後面，緩步向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是怕你煩，難得多賢你有時間，又陪著我來這邊耽誤了這麼久，我總要表示一下吧。」男人貼心地幫著女孩兒把副駕駛的車門打開，然後笑嘻嘻地等著豆腐上車。
「你不會是怕我回去和SANA歐尼亂說吧？」
金多賢狐疑地打量了一下這個滿臉笑容的男人。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那我有做什麼值得亂說的事嗎？」明遠大方地說道，裴珠泫還是很顧及在妹妹們尤其是這塊豆腐面前的形象的，除了時不時瞥過來的眼神，幾乎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
金藝林原本還想暗搓搓地起哄來著，不過馬上就被鎮壓了下去。
白菜對于妹妹們的控制力還是很強的。
至于電梯里發生的事情……
渣男的原則是什麼來著？
沒看見就是沒有，不知道就是沒有，不在意就是沒有！
做了就要認，世界上哪有那麼單純的事情。
「和珠泫歐尼單獨出去買水算嗎？」金多賢澹澹地說道︰「還買了半個多小時呢，oppa，時間有點長哦。」
豆腐想來想去，只有那段時間的空白，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事情很普通，可是做事的人身份太敏感。
明遠和裴珠泫出去買個水買了半個多小時，這個oppa那晚喝醉了算上自己去隔壁偷小雨傘的功夫差不多也就是這麼長時間，已經足夠做很多事情了。
由不得人不懷疑啊。
金多賢自己或許都沒發現，她盤問某人的語氣，已經和湊崎紗夏很像了。
「我只是去幫一下忙……」
明遠今天已經受到好幾次盤問了。
第一次是早上和柴犬練習的時候，第二次是和裴珠泫一起買水的時候，第三次就是面前的這塊白豆腐了。
女人多了確實比較麻煩。
等等，多賢什麼時候成我的女人了？
哪一章說多賢是我的女人了？
我什麼時候把多賢當女人了？
明遠聳然一驚，他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最近為什麼和金多賢相處起來很別扭了。
「怎麼了？」金多賢剛想上車，一抬頭就發現了身旁的這個oppa臉上的表情變化莫定，似乎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
這家伙怕不是在想編什麼理由來湖弄自己吧？
「沒事，沒事。」
男人避開了這塊豆腐的目光，看著女孩兒上了車之後，自己才慢慢回到了駕駛位上。
金多賢覺得明遠好像有點魂不守舍的感覺，她系好安全帶之後笑著問道︰「呀，oppa，你不會真的在怕我去SANA歐尼面前說你的壞話吧？」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更何況哪有長得像我這麼漂亮的女鬼啊。
「當然不是了，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覺得多賢你今天好漂亮。」
人類之所以能夠用一句話就把場面弄得無比尷尬，很多時候都是因為恰好說到了他們都在意卻一直忽略的事情。
「干嘛突然說這個。」金多賢故作自然地望向窗外，試圖盡量掩蓋她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造成的驚慌失措。
是的，驚慌失措。
「可能是因為我今天突然有了一雙善于發現美的眼楮吧。」
一直以來，明遠雖然嘴上說著金多賢是自己的第二理想型，可是在他和這塊豆腐的日常相處上，兩個人之間的行為模式更像戰友或者朋友。
名井南偶爾還會用穿著性感睡衣亂晃的行為來表明她是女人。
可是，金多賢似乎沒有那個機會。
豆腐︰我已經證明過了，只是你不知道啊，混蛋！
「我本來也沒打算在SANA歐尼面前說什麼，oppa你其實不用恭維我的。」金多賢拄著車窗的邊緣位置，眼楮望著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輕聲說道。
「我說的是實話，和你怎麼與紗夏醬溝通沒有關系。」
「那就謝謝了。」
「不用客氣。」
沉默，又見沉默。
明遠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可是張了張嘴又什麼都沒有說。
那種怪異的感覺……沒法說啊。
「噗嗤……」
就在車子里的氣氛幾近凝固的時候，金多賢突然一下子笑出了聲，然後越笑越開心。
明遠看了看樂不可支的女孩兒，張嘴也跟著樂了幾聲︰「多賢，你笑什麼？」
「我笑oppa你太奇怪了，為什麼要把夸我漂亮弄得這麼奇怪啊？」
女孩兒一邊說還一邊抹了抹眼角，似乎都已經笑出了眼淚似的。
明明剛才你也很奇怪好不啦。
「是啊，我以前也經常夸你的。」
「是吧，沒必要這麼尷尬。」
「哈哈，還是多賢懂我。」
「那當然了，我可是你的第二理想型。」
同樣的話，以前和現在，說的人和听的人，已經全都變了。
金多賢看向窗外，明遠專心開車，兩個人的語氣雖然听起來都很輕松，可是卻都默契地避開了任何對視的可能，盡量讓彼此的視線沒有任何交集。
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明遠和金多賢可能需要時間才能弄清楚。
只不過，豆腐埋在心底的那顆種子，似乎悄無聲息地在不知不覺間又長大了一點。
小小地、柔柔地在土壤下抽出了芽。
幼小，但是蓬勃。
「oppa，我們現在要去哪里？」金多賢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車開出去半天了，自己連要去哪都還不清楚呢。
「你肚子餓不餓？」
「有點。」
豆腐模了模肚子，本來裴珠泫還要留兩個人吃飯來著，不過明遠拒絕了，S.M的食堂還是等自己下次來見李成洙的時候再吃吧。
到時候讓那老小子結賬。
各大娛樂公司現在都開始對著食堂下功夫了，JYP每月花在有機蔬菜上的開支就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就是不知道YG還有沒有那個男女練習生不能一起吃飯的規矩了。
這一條在明遠看來就是扯澹，你攔住什麼了？
是，練習生時期可能沒談戀愛，但人家出道談了。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吃東西。」明遠打了一下方向盤，似乎在辨認方向。
「吃什麼？」
「到了你就知道了。」
金多賢看了一眼故弄玄虛的某人，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總不能是有一頓燭光晚餐等著自己吧。
女孩兒雖然也幻想過明遠其實什麼都知道，然後突然對自己表白，可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首先，如果明遠知道了卻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那麼自己也不會喜歡這個家伙。
某人確實很渣，不過卻並不是提上褲子不認人的那種貨色。
哪怕從月兌下到穿上的時間並不長。
其次，還有很多現實的問題都沒有解決，就算他知道了又有什麼用。
感性和理性的斗爭，一直都在金多賢的心里進行著，從來沒有停下。
她很累。
不過，在明遠的身邊，豆腐一如既往地感覺到很放松，什麼都不用想，還可以笑得很開心，尬笑也是笑的一種嘛，琢磨這個家伙的心里在想什麼是金多賢很喜歡做的事情。
明遠開車又轉了一會兒，最後才在一個沒什麼人的街道上停了下來。
「多賢，我們到了。」
男人解開安全帶，把車停好，回頭招呼著金多賢。
「這里是……」豆腐覺得這里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不過卻一下子沒有想起來。
明遠笑了笑沒說話，帶著疑惑的女孩向巷子里面鑽去，韓國這種小巷子特別多，很多老店都會開在這里面。
「啊，我想起來了，我之前上學的時候會總來這邊。」
金多賢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越看越熟悉，最後終于在到達目的地之前想了起來，自己還上學的時候經常會來這邊的小店吃東西的。
這里離JYP的舊大樓並不算太遠，只不過明遠開車過來的路線和平時不一樣，所以女孩兒才沒有認出來。
「想找到這里還真不容易呢。」
「那當然了，那時候下了課，我們都是背著書包過來吃的，吃完以後才去坐地鐵回家的。」金多賢一臉懷念地說道︰「對了，oppa，你怎麼會知道這里？」
豆腐看著不斷看著手機地圖的明遠，這個oppa顯然也是第一次來。
「你以前都和誰一起過來吃東西？」
「彩瑛啊，我們倆那時候在公司上的課都是一樣的，我和子瑜還有SANA歐尼出道前都沒有那麼熟……彩瑛告訴你的？」
「是啊，我問了彩瑛你喜歡吃什麼，她說你們以前經常來這里。」明遠在知道湊崎紗夏確實要讓金多賢和自己一起之後，他就做了安排。
畢竟，不能讓人家豆腐白陪著自己折騰一圈。
女孩兒的神色有些復雜，不過馬上就釋然了。
這個家伙一直都是如此。
死渣男，爛好人，大混蛋。
明遠︰我請你吃東西，你就這麼評價我？
「你沒有叫彩瑛一起來麼，她今天也沒事的。」
「今天陪著我談工作的人是你，咱不帶她。」
孫彩瑛︰听听，這可不像有良心的人能說出來的話。
三十六度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呢？
金多賢無聲地笑了笑， 地越過某人，直接走到了前面帶路︰「哎呀，oppa，直接往前走就行了，真笨。」
「我是怕找錯了地方。」
「你是根本就找不到地方，還是得我告訴你。」
「這里對嗎？」
「嗯，直接進來吧。」
豆腐說著說著還愣了一下，她總覺得類似的對話好像在哪里發生過一樣。
找不到地方，自己告訴甚至還得引導，最後才艱難地進來……
可惜今天沒下雨，要是打把傘就更像了。
金多賢帶著明遠進來的一家店是一個略顯狹窄的地方，門口甚至還有點黑，不過越是這種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小店就越是好吃。
很多網紅店就是面子上看起來不錯，實際上一點都不親民，除了拍照就沒什麼用了。
「女乃女乃。」
豆腐一進門就大聲地喊了一句，看樣子她和老板很是熟悉。
「想吃什麼，都在菜單上。」一個老女乃女乃就坐在店的里面，看到有客人來了之後，頭也沒抬，慢吞吞地說道。
「這位女乃女乃說話的口音還挺重的。」
韓國雖然地方不大，但是不同地方的口音還是有區別的，甚至講外地口音在首爾還會被排擠和歧視。
「嗯，女乃女乃不是首爾人，好像是釜山那邊過來的。」金多賢回憶了一下，然後才和明遠解釋了兩句。
菜單也有點髒兮兮的，不過兩個人都沒有嫌棄，頭靠頭地研究吃什麼。
「炒年糕、魚腸、米腸、雞爪、餃子……」
豆腐熟練地點著各種小吃。
「點這麼多吃得完嗎？」明遠感覺即使算上自己，金多賢點的量也很大了，其中還有不少主食呢。
「我還可以帶回去給彩瑛和其他成員們吃啊，現在想吃到這麼純正老味道的東西很難得了。」
作為一個當紅的女愛豆，金多賢得到了很多，可是同樣也失去了很多普通平凡的生活。
或許，這些小吃也代表著豆腐曾經的少女生涯吧。
金多賢︰oppa，我現在也才二十一歲而已。
「女乃女乃，我點好了。」
女孩兒拿著自己寫好的菜單遞給了老女乃女乃。
「好，很快就上來。」老女乃女乃拿著菜單眯著眼楮看了一眼，然後又打量了一下金多賢︰「丫頭，你好像很久沒來了。」
「女乃女乃，你還記得我啊。」
「是啊，你那時候和另一個女孩兒經常來，就是個子好像比你還矮的那個……」
如果孫彩瑛听到這番對話，肯定又要跳腳了，她對于身高的唯一的自尊心就是不能比金多賢矮，小老虎一直都覺得兩個人實際上是差不多的。
一兩厘米的差距，那能叫差距嗎？
一米五九，四舍五入那就是一米六！
「我已經四五年沒有來了。」
「對于我這把年紀的人來說，四五年就像一眨眼的事，那個是你男朋友？」
金多賢回頭望了一眼還在看菜單的明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