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臨時洞府。
听完黎音婉講述的經歷，楊凡終于明白初出茅廬的她為什麼戰力這麼突出了。
完全是磨礪出來的。
進來死界怎麼也有三四年了，她不是在戰斗，就是在去戰斗的路上，好吧，其實是被追殺。
數次瀕臨死境，儲物戒里除了法器和一枚保命的紅色符，其它的符、丹藥、靈石，全部消耗一空。
「死了三個藏西釋尊天的弟子……」
這樣算下來，楊凡明確確定死亡的就有九個了，不包括諸葛瑾、張霄、付巧。
盡管心中覺得他們三個已經隕落，但楊凡還是祈禱在諸葛瑾身上能有奇跡發生。
「我幫你針灸，傷勢恢復得快些。」
楊凡取出銀針在黎音婉手臂上扎了三針，然後侵入神識探查其神魂，一邊問︰「你之前出現的是什麼異常情緒？」
說完，楊凡怔了下，她神魂上沒有絲毫別的顏色，純淨無比，難道已經徹底和神魂融合？
黎音婉也愣，反問︰「什麼？」
歐陽豐和袁雪麒跟著看過來。
楊凡更加疑惑，又仔細探查了一遍，「進來這里，你身體從來沒有感覺不對勁嗎？比如特別歡喜、悲傷之類。」
黎音婉恍然明白，點頭道︰「有，藏西的那三個師兄，兩個哀傷流淚，一個突然出手偷襲自己人，葉元青一年前才發作，變得很恐懼，瘋瘋癲癲大喊大叫，也是那個時候和他走散的。」
頓了下，繼續道︰「我也有過，突然之間就莫名動怒，看什麼都不順眼，很想發火罵人，但我一下子就好了，只持續了幾十秒吧，他們的時間比較長，不知道葉元青現在怎麼樣了。」
三人男人互相對視，一臉不可置信。
「一下子就好了？」楊凡很不理解，在他看來，‘怒’應該比‘喜’更難克服才對。
黎音婉想了想道︰「可能是因為我沒罵過人吧。」
楊凡呆了呆，這算什麼理由，「你從小到大沒罵過人？」
黎音婉搖頭︰「沒有，心里想過，但從來沒罵出來過，而且當時腦海里浮現那些讓我想發怒的念頭和事情，我堅信不可能存在，所以一下子就好了。」
楊凡長長吐了口氣，暗道這姑娘意志非人般堅定，道德素質也高的離譜，是個奇葩妖孽。
「沒事了，你趕緊恢復吧。」
「嗯。」
黎音婉捏著靈石閉眼，卻對楊凡傳音︰「大師兄，葉元青還正常的時候就對我動手了，想要搶我的儲物戒，您的天照燈現在在他手上，對不起……」
楊凡目光閃了一下，傳音回復︰「知道了，沒事。」
付巧都做出殺害師妹吃肉的舉動，殺人奪寶放在金丹老怪身上，一點都不稀奇。
下次見到，得乖乖還回來。
休息了兩天，黎音婉恢復到巔峰狀態。
楊凡丟給她一套新的黑色盔甲，之前提醒歐陽豐和袁雪麒別弄壞了甲兵的盔甲，結果還是損毀了。
不過他自己也把對手的打成了碎片。
甲兵的盔甲就像跟身體黏在一起一樣，想要完整弄下來確實比較麻煩。
他儲物戒倒是有幾十套，但大多是黑色的，等級不高，戰斗中容易弄壞。
四人重新上路。
一個月經歷了七八次大小戰斗後，楊凡改變方向往北，準備進沙漠，期間遇到一次石族和陰兵的大戰，雙方數量加起來達到三千以上，果斷繞開。
「還有兩個月大戰就會徹底爆發，不能再往那邊了。」
飛了不到半日，感覺到人類氣息正從東邊快速接近。
「我們的人！」
楊凡目光閃爍，足足有六道元氣波動，六個人，太出乎意料了。
果然，沒多久，天空中六道遁光出現。
獨臂葉元青、和尚法衍、鎮鬼門歐陽烈，還有兩男一女三個年輕弟子。
隔著數百米，葉元青便舉起天照燈準備催動轟殺楊凡四人。
楊凡嘴角一抽，傳音低喝，也難怪，自己四人都穿著盔甲。
六人身型一頓，歐陽烈急道︰「趕緊走，後邊有上萬只僵尸！」
楊凡甩手丟出六套黑色盔甲，「往北！」
葉元青眼皮一跳，面露恐懼之色，急道︰「北邊是骷髏，比僵尸還多！正往這邊移動，老夫開始就往那北飛的，然後遁往東邊遇到他們五個。」
瘦高個年輕弟子道︰「那就往西！」
楊凡臉色微變，北邊沙漠方向都出現了那麼多骷髏，那西邊更不用說，「骷髏族的領地就在西邊，走那邊肯定撞上大部隊！」
很明顯，現在六族已經集結隊伍要大規模作戰了。
而交戰的地點，大概就在這一片區域。
楊凡心里無語，深感自己運氣背。
他之所以選擇這一片公共地域，是因為從石苛那里得知，前幾次交戰的地點都不在這里。
結果這次，似乎正好撞上了。
歐陽豐臉皮抖動︰「我們從南邊過來的，已經遇到很多處戰場，現在返回去……」
楊凡吸了口氣道︰「往南退！混到陰兵隊伍里去，你們怎麼看？」
三個金丹對視一眼，默認點頭，也沒有別的更好辦法，四面八方都是死物大軍。
一銀九黑組成陰兵小隊，朝南方而去。
通過交談楊凡得知，除了葉元青還偶爾被‘懼’左右，其他五人的‘顏色毒素’都沒再影響情緒。
法衍‘哀’，歐陽烈‘喜’，另外三個年輕弟子一個‘哀’，一男一女是‘愛’。
更早的時候，法衍等人還有兩個同伴，一個‘怒’，一個‘懼’，都沒撐過毒素的影響，死了。
楊凡心中疑惑，感覺他們的毒素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難以克服。
他還和諸葛瑾在一起的時候，其實內心就經常被恐懼籠罩，只不過依靠不斷煉化孟婆湯對抗住了。
他當時有強烈的感覺，如果自己不剝離出來煉化，發作的最終結果便是必死無疑。
而眼下，葉元青的‘懼’雖然沒有徹底消散，但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了。
難道是因為我曾經中過一次紅色毒素……想著想著，楊凡目光一凜，出聲道︰
「前面是石族和陰兵交戰，數量不多，先殺石頭人，再殺陰兵，速戰速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