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
「孟德,為何不逃?」張運看向面前的曹操。
「能逃得掉嗎?」曹操嘆了口氣。「你真的是人類嗎?不是妖怪?」
「堂堂曹孟德,也會說這種話?」張運覺得有些好笑。
「要不然呢?」
曹操澹澹道,「你的強大超出了我的理解,戰場中,你可以隨意斬殺敵軍主將,這幾乎無解。」
「好了,別說這麼多了,咱們之前的協議還算數嗎?」張運話音一變,不想和曹操繼續討論這些東西。
「若是不說不算數,你要殺了我?」曹操問道。
「是的。」點點頭,張運表示贊同。
「可是我不想殺你。」張運幽幽道,「一旦你死了,中原之地又會是群雄爭霸,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小癟三都會想著佔領一片地盤,到時候,戰爭擴大,又是無數人死于非命。」
「我不想讓那麼多人無緣無故的死,所以,你還是活著比較好。」
「你的野心很大啊!」曹操突然笑道,「就不怕養虎為患?」
「這要養過才知道。」張運澹澹道,「這個成語從哪里來的我不知道,但是很多人都說,可很多人都沒真正養過老虎。」
「放心,兩年之內,我不會去攻打幽州。」曹操澹澹說道,「不過你也不能進入冀州。」
「你沒資格提條件。」張運開口說道。
聳聳肩,曹操沒有回答。
「我要走了,你這里好東西挺多,讓這些士卒將身上鎧甲都月兌了,我要帶走。」張運突然說道。
「可以。」就這樣,張運離開了。
一匹戰馬,好幾套鎧甲,張運帶著三百親衛,滿載而歸。
遠遠地看著張運等人離開的背影,曹操看向郭嘉,「奉孝,有什麼辦法能夠殺死他嗎?」
「一般的暗殺恐怕不行。」郭嘉輕聲道,「這人剛剛在戰場上的表現,有著非常敏銳的感知能力,就算親近之人突然出手,恐怕因為無法得手。」
「大軍圍殺,以他剛剛跑過來的架勢,圍不住。」
「所以,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用毒。」
「需要時間,兩年的時間,讓我安排人手,然後悄然下毒。」
「既然如此,就交給奉孝了。」曹操點頭,「此人不死,孤夜不能寐。」
「現在此人在幽州,我們接下來該如何發展?」曹操再次問道。
「幽州暫時不適合攻打,並州有高干,短時間難以拿下,我們不妨攻略青州。」郭嘉開口道,「主公,這幾年微臣一直研究遼東。」
「他們的快速發展和船隊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船隊每次出航,都是滿賊而歸,所獲得的東西,實在龐大,足夠領地很長時間的消耗。」
「我們拿下青州後,也可建立這樣的船隊。」
「說起來簡單,可是人家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建立這樣的船隊吧?」曹操覺得張運不會有那麼好心。
「我們可以現在鄴城外挖一個玄武池,先進行士卒的操練,然後在黃河邊建造船只,等到時機成熟,直接入海。」郭嘉有些可惜道,「只可惜校事府沒辦法弄到遼東的船只建造圖紙,否則,我們能夠節省大量時間。」
「一點點來吧,張運這人就彷佛突然冒出來一般,真是詭異。」曹操仰天長嘆。
本來以為擊敗了袁紹,這天下差不多就要到手了,誰曾想竟然突然殺出來這麼一個狠角色。
有這人在,一切就都還是變數啊!
「主公,我們可以聯系鮮卑人,嘗試著讓他們騷擾幽州。」郭嘉突然說道。
聞言,曹操微微搖頭,「孤不是袁紹,和異族合作還是算了吧。」
就在二人討論如何對付張運的時候,張運正滿臉歡笑地往回走。
「這回可是大豐收啊。」看著身後兩千多上好戰馬以及數千鐵甲,這些東西要是自己鍛造,可是要花很多錢的,現在打一架就輕輕松松帶回來了。
果然,侵略才是最好的發展方式。
「主公,前方有大軍攔路。」眾人正說笑,前面探路的親衛匆匆忙忙而回,帶回了一則讓張運驚訝的消息。
這時候大軍攔路,誰的?曹操的?
「旗號是誰?」張運問道。
「旗號張。」親衛快速回道。
「張難道是黑山張燕?」模了模下巴,張運其實對著黑山賊一直都很在意的,百萬黑山眾,雖然很多老弱,雖然實際人數可能只有幾十萬,可即便如此,這麼些人口對幽州來說也是一劑強心劑。
「走,隨本座去看看。」張運還真挺好奇,這張燕來找自己干嘛,搶劫?
這倒也符合他的生存模式,可他不覺得張燕會親自動手。
很快,張運和張燕踫面。
身後帶著大概幾千人,相比曹操的軍隊,張燕的人如同難民,反正鎧甲不全,一臉菜色。
打量著面前的張燕,瘦高,手臂很長,騎在馬背上,一臉滄桑,不過雙眸很有神。
「張燕,攔著我干嘛?」張運開口問道。
「張大人,張燕前來投靠。」張燕下馬,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張運的馬頭前。
看到這一幕,張運挑了挑眉,這家伙玩的哪一出?
就算要投降,也沒必要這麼謙卑吧?
「剛剛鄴城外那一站,在下都看到了。」張燕輕聲道,「不僅如此,您這段時間在幽州實行的政策,很適合我們這些黃巾余孽。」
「難怪剛剛我總是感覺遠處林子里有人,還以為是曹操埋伏的人,沒想到是你們。」張運點點頭,「既然要投降,那就把人都從大山中遷出來吧。」
「分批次遷出來,先是老弱,然後青壯。」
「還有,你們黑山大大小小首領都快一百個了,他們都很听話?」
盯著張燕的那雙眼楮,張運看到了疲累和真誠,他選擇相信,只是相信是一回事,怎麼做事又是另外一回事。
「主公放心,這些首領我來說服。」張燕立刻回道。
「恐怕很難吧。」張運澹澹道,「一個個當山大王這麼長時間,來到我這,受我管束,恐怕不會怎麼樂意。」
「不過不管怎麼說,你先把听你的人都從大山里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