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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東京魚塘(4)

「瞅瞅?」女生問道,「你也是他粉絲?」

夏川海月猶豫了一會兒︰「嗯,算是?」

「什麼叫做算是?沒有禮貌。」女生白了她一眼。

「我是,我是還不行麼!」

「嗯,不給你看。」女生收起了手機,「他是我的。」

啊?

夏川海月傻眼了。

學妹你怎麼跟護食的小狗一樣?

「看我的看我的,我可沒有那麼小氣。」一旁的學姐把手機遞來。

不愧是大胸學姐,海納百川!

畫面顯示著那個少年的背影,他單手提著小破書包,正從車上走下來,此時朝著小惠比山漁場走去。

夏川海月愣住了。

這個漁場她去過,小時候還住在東京的時候,父親很喜歡釣魚,經常帶著自己去那里釣魚,可這不是星光大賞賽麼,不是日本一年一度的狂歡盛會麼?

他來這種地方干什麼?

釣魚?

怎麼可能!!!

別人拼命表演呢你擱這釣魚?

好、好有趣的人類!

啊!不是因為臉才覺得有趣的!

絕對不是啊!真的!

請相信我!

夏川海月哆哆嗦嗦地拿起了單詞本,顫顫巍巍地背著單詞。

不管這麼說,這次一定要拿到年級第一,讓母親把手機買給自己,這樣課下也能把手機模出來看他的頻道了。

不,才不是想看他。

我就是好奇你知道吧。

我就是想看他究竟搞什麼鬼!

對,就是這樣的!

家里,夏川瀨子淺淺睡了一會兒,手機忽然陣陣響起,眯起眼楮一看,是小薰渚櫻的電話。

夏川瀨子似乎預感到了什麼,按下了接通鍵。

「開播了!」小薰渚櫻用‘地震啦快逃命’的語氣咆孝道。

夏川瀨子渾身一震,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躍起,迅速地往腿上套絲襪,這開料理店賺錢只是興趣,看比賽才是正式要務啊!

絲襪是女人的武器!這麼重要的場合怎能不穿!

夏川瀨子如同奔赴戰場的武士穿鎧甲般套上絲襪,下一秒就朝著電視撲去,撲通一聲來了個平地摔,她穿的太著急了,一下子 叉了,好在胸前那兩團足夠厚實,摔得一點都不疼,心髒砰砰砰地跳。

「先投票,可應該來不及了。」夏川瀨子一臉絕望。

票投了出去,反饋顯示第四千九百三十二名。

距離第一名天差地遠。

夏川瀨子趴跪在地上,一頭黑線。

可惡,明明、明明是我先來的,昨天守在電視機前的是我,從白天等到黑夜的也是我,就盼著成為投票第一名,可為什麼、為什麼

夏川瀨子打開電視機,終于如願以償地看到了那個少年的身影。

但她不禁慌張了起來,這才短短開播五分鐘而已,就已經有四千多人給那孩子投票了麼?

今天可是工作日啊喂!

你們都這麼閑的麼!都不用工作的麼!

個個家里有礦是吧?!

小薰渚櫻這個狗東西昨天怎麼說來著——啊呀呀,他的知名度還不高,趁著他不火的時候好好愛他吧,將來等他出名了,咱們就是老粉了。

老粉個屁啊!

這孩子已經光靠臉就已經火出圈了!

「你投票是多少名?」夏川瀨子打電話問道。

「第二名。」小薰渚櫻笑嘻嘻道,「來得早不如來的巧呀,我剛刷過牙,就看到他頻道信號啟動了。」

「我不信,截圖發給我。」夏川瀨子道。

很快,一張顯示‘感謝您的投票支持,序列2。’的圖片進入到她的手機。

夏川瀨子將截圖保存,發到‘Turin’社交空間平台上,老公告訴過自己,這個社交平台推出後不久就會很火,可以早點注冊個賬號。

幸好提前注冊了。

夏川瀨子給圖片配上文字,發表。

【哎呀呀,沒想到趕巧了,居然是第二名呀,這或許就是我跟羽寶注定的緣分吧,羽寶加油沖,瀨子阿姨永遠愛你。】

這張圖很好。

但下一秒,就是我的了。

沒過多久,賬號下面就傳來了回復。

「好羨慕。」

「哇,居然是第二號投票!合影!」

「嗚嗚嗚,我是五千多名,實名羨慕了。」

小薰渚櫻很快打來電話,但被她按滅了。

小薰,人心險惡,多跟姐學學吧。

夏川瀨子發出陰險笑聲。

桀桀桀。

話說回來,第一名投票的是誰啊?

這也太快了。

你是住在電視機里了麼?

東京,小惠比壽山腳下。

這里的漁場是專業釣魚場,進場需要支付釣魚費,每小時五百,不過百日自由競選的規則是全東京所有的娛樂場所,都對參賽選手無條件開放,因此進去沒花一分錢。

漁場的老板看到居然有選手來釣魚,驚訝地不得了,過了會兒讓人送來一箱子飲料,格局屬實打開了。

「就在這里吧。」

羽弦稚生搭上小馬扎,往身上各處噴上防蚊露,接著開始整理釣竿。

板倉坐在他的對面,將攝像機擺正位置,架在他的正對面,正對著他的臉頰,旁邊則是架上了二號機位,拍攝他的側臉。

他的臉很有上鏡感,站在鏡頭面前非常自然,沒有任何的鏡頭恐懼,板倉感覺這孩子甚至都懶得理睬鏡頭的存在。

專門為鏡頭而生的少年。

板倉興奮地心想。

有些人的顏值在現實中看起來還不錯,但到了鏡頭前就歇逼了,各種臉龐缺陷會被鏡頭無限放大。

但羽弦稚生沒有,那張臉自帶濾鏡,而且是大自然般干淨的濾鏡,這里的釣魚場空氣清新,風景美的也不像話,襯托著他的干淨清澈。

就是釣魚真的會有人看麼?

他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這孩子他看不懂。

你要說實力,他肯定是有的,而且凌駕于很多人之上,但你不去征伐星光大賞把冠軍抱回來,躲在這里當個曬太陽的釣魚老?

難道是別有用心?

還是說,真就是他想過釣魚癮?

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板倉突然發現自己像是被釣起來一樣

「那個,你釣魚技術怎麼樣?」板倉好奇問道。

只听羽弦稚生快樂地哈了一聲,自信攤手︰「干別的我不行,但論釣魚,我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

板倉不禁愣住了。

這少年郎說話的時候眼眸都在發光。

顯然是他太想釣魚了。

眼楮都快化作魚兒的形狀了。

居然是釣魚大師麼?

嗯?感覺釣魚好像也可以成為一種表演欸?就是感覺挺小眾的,東京海灣每年7月份都會舉辦釣魚大賽,不過收視率相當低。

這孩子是要打破魔咒麼?

感覺挺難的。

但怎麼說呢看他釣魚,很是賞心悅目。

板倉甚至覺得攝像機里坐著一只拿著釣竿的貓,而且是賊漂亮的那種貓,他不再出聲打擾,也搬來一個小馬扎,靜靜地觀賞起來。

小惠比壽山很美麗,山頂香火繚繞,水光湖色交相呼應,湖水里錦鱗閃爍,在東京早上八點多的晨光下熠熠生輝。昨日的雨水在五月初夏的日光下淺淺蒸發,山澗縈繞著漫卷的清波,又如一條從天而降的素白匹練,纏繞著少年的俊美身影。

風從湖對面的草野吹來,發出簌簌的聲響,這是最純淨的大自然的樂響,听著這聲音,讓人能夠放下煩惱,身心徹底舒爽。

板倉不說話,羽弦稚生倒是給他一頓分析魚情起來,看樣子他一點也不在乎鏡頭,今天好像就是來跟自己的朋友一起釣魚來了,包括用捏魚食把手弄得髒兮兮的,還有撅著去地里挖蚯引,玩的不亦樂乎。

「俗話說,漲水釣草,漲水釣邊,漲水釣淺。」羽弦稚生一邊搓耳一邊說道,「看這里的水清澈,魚兒最喜歡在這種小灣子里覓食,懂行的都懂,這要是半個小時釣不上來幾條大鯉魚,干脆就收桿回家得了。」

「真的麼?」女學徒興奮道。

「請不要懷疑我的專業性。」羽弦稚生用搓耳打了個小窩,紅褐色的魚食撲通一聲砸在水面上,散作滿天星。

接著掛上魚餌,甩桿,安靜等待。

風吹拂著少年的頭發,洋溢出年少的歡喜與天真。

羽弦稚生喜歡這種無憂無慮的感覺,抬起頭看可見蔚藍色的天穹天高雲澹,雲海在歲月中吐息,心緒一片寧靜,魚餌像是人生般在水中散開長線,吸引著未來上鉤。

湖面翻騰,濺起水花。

「不出五分鐘,絕對上魚兒。」羽弦稚生樂不可支。

我起了,一竿秒了,有什麼好說的?

四個小時過後,時間來到了中午。

這種風輕雲澹的環境中,板倉幾乎眯著眼楮睡了過去,比起那些跟著參賽選手跑的攝影師,他的活顯然太輕松了。

板倉睜開眼楮,看著一臉萎靡的羽弦稚生。

走過去再看他身旁的魚簍,幾乎笑出鴨子叫來。

「那個,魚呢?」

「咳,魚在河里。」

只能說科技還沒有跟上,頻道里還不能發彈幕,否者絕對會飄過一片‘哈哈哈’的無情嘲諷。

竿呢?

竿在手里。

魚呢?

魚在河里。

咱倆各論各的。

「應該是氣候影響,嘶」羽弦稚生舌忝了舌忝小舌頭,「當然,也可能是魚竿的問題。」

小魚竿︰?

「總之釣魚的影響因素很多,不能憑一時而論,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釣魚人。」羽弦稚生抿嘴,「嘛,先吃中午飯吧,午休一會兒,下午接著釣。」

旁邊就是他擺的燒烤架,本打算釣上魚清理干淨後,中午還能吃頓烤魚的,現在看來是有點想多了。

中間也釣到了幾條小魚,可惜不夠塞牙縫的,作為一個具備良好釣魚素養的釣魚老,這種魚只能選擇放生積累功德。

三個人坐在小馬扎上啃著梅子飯團,喝著瓶裝大麥茶,釣播又改成了吃播。

女學徒突然也對釣魚來了興趣,向羽弦稚生請教了許多專業問題,羽弦稚生對著鏡頭侃侃而言,知無不答。

隨後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看著空空的魚簍,失落地閉上了嘴巴。

從東京到大阪,從京都到北海道,觀看著這個頻道的觀眾,幾乎在看到他那一副苦著小貓逼臉的樣子一瞬,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

擺爛去釣魚,結果被釣魚給擺爛。

這孩子太好玩了。

不過長得可真是好看,哪怕只是看他坐在那里,都心旌搖曳。

沖著這份顏值,阿姨給你投個票。

趕緊好好努力表演,別惦記你那小破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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