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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東京魚塘(1)

「期待我與世界為敵?」羽弦稚生說。

「那倒不至于,我在期待你將來會走哪條路而已啦,你不是要成為東京第一進入國卿會的天頂楓庭麼,總覺得你這樣的人,跟那幫權力之子在一起玩,會發生難以想象的有趣事情。」隱笑嘻嘻地說。

「跟我們這幫底層人不同,那里面可都是東京最頂級的權貴子弟,都是歷史上赫赫顯名大族里的傳人,論權謀,你不一定能玩過他們的呀。」

「個個都是老陰比。」源和一龍評價道。

「那我會很吃虧的,我太善良了。」羽弦稚生說。

車廂集體發出噓聲,就連田空葵也小嘴微微抿起。

雖說仍處于不諳世事的年紀,可她的心思玲瓏剔透,眼前的哥哥只會對身邊的人溫柔,而觸犯他逆鱗的人,都將受到懲罰,她不清楚好壞,但作為被愛的一方,親身經歷這種愛,她做夢都不敢如此奢求。

「話說,她怎麼辦?」源和一龍回頭看了一眼田空葵,「你也不好把她帶在身邊吧,對你而言,她是個累贅。」

「我吃飯很少的」田空葵低聲道。

「跟吃飯沒關系,你對他沒用吶。」源和一龍笑著說,「你要考慮考慮他的感受吧,又要比賽又要忙新歌,還要照顧我家小姐,你會拖累他。」

「我可以打掃家務。」田空葵捏緊了自己的小白裙。

「好了,一龍,不要說了。」羽弦稚生看了田空葵一眼,輕聲道,「帶回酒店,先穩定幾天,我再給她租個房子,她已經沒有地方去了。」

「不考慮把她送回你的家麼,讓宮本雪子養這個小丫頭豈不是很棒,正好你不在家,宮本雪子她一個人也很孤獨。」源和一龍建議道。

羽弦稚生搖頭︰「我來養她就好。」

「為什麼?」

「我寧可雪子孤獨,也不想她的愛被別人分走。」羽弦稚生澹澹道,隨後輕嘆一口氣,對著田空葵,「對不起。」

「很自私。」源和一龍點評道。

「謝謝夸獎。」羽弦稚生撐起下巴,望著東京夜晚熱鬧的流光。

車子停下,羽弦稚生剛想帶著田空葵下車,就被源和一龍一把拽了回來。

「怎麼了?」羽弦稚生不解。

源和一龍挑了挑眉毛,示意他看向正對著尹勢島酒店門口的街道。

街道上繁華熱鬧,人來人往,卻始終有幾個人躲在暗影里不動,來回走著,或在吃飯,或在看報紙。

「狗仔隊?」羽弦稚生瞬間懂了。

「對,被拍到你跟這個小丫頭一起下車,會傳出緋聞,對你的比賽很有影響,特別是你的女粉絲,哪怕是媽媽粉,也會很失落,你還沒到戀愛的年紀,對她們而言你挑老婆那只能是萬中無一的,必須經過她們首肯才行抱歉跑題了,我也擔心我家小姐會誤會,免得她不高興。」

「更何況,你已經不是普通人,而是大家公認的偶像預備役,你的一言一行都會受到關注,特別是一些無良媒體,為了流量什麼都敢瞎編,所以最好穩重點。」

「那怎麼辦?」

「車子就停在這里,你自己撐傘回酒店,過會兒我和源和大鳳帶著她去酒店,我們在黑木童小姐的貴賓間里踫面。」

羽弦稚生點了點頭。

回到酒店,剛踏入一樓金色大廳,就覺得氣氛忽然一停。

無數道視線射向他,然後迅速挪移。

參賽選手們繼續討論起來,隱約夾雜著戲謔笑語。

「就是這家伙,今天沒有開頻道?」

「昨天演講怪熱血的,看來就是個繡花枕頭?」

「他哪來這麼大膽子的?」

「這好像是開賽以來唯一一位敢在首日停播的選手啊,不知道是狂妄,還是他害怕了。」

羽弦稚生沒有理會這些流言蜚語。

他拿起餐盒打包了幾樣菜,乘坐電梯。

說來也巧,早上遇到的北海道第一藝術的女生叫什麼名字來著,忘記了,就是主動邀請自己合作的那個。

她上下打量了渾身淋的濕漉漉的羽弦稚生,湊了過來,嘴角微微勾起︰「幸好沒有跟你組隊,逃過一劫。」

羽弦稚生正給源和一龍發短信,詢問黑木童的房間號。

「喂,我在跟你說話。」女生道。

「嗯,你說。」羽弦稚生禮貌回應。

「我已經說過了。」

「哦。」

「???」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電梯停了,女生氣呼呼地走了出去,又回頭︰「狂什麼,不就是個富二代麼?」

羽弦稚生一怔,旋即苦笑。

被誤解是富二代是他所沒能想到的。

話說回來,我要是富二代早就幫雪子把債還完了,現在應該在家里跟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呢,哪里還會經歷這些。

東京暗榜,文學社,源家,國卿會,隨便拿出去一樣,對他們而言都是難以想象的存在,而他們沒有資格經歷這些事情。

老實說,羽弦稚生還挺羨慕他們的。

‘雅月亭,29層右轉第一間就是,剛給小姐打電話,她已經在了。’源和一龍的短信如此說道。

羽弦稚生按下29層電梯。

門是開著的。

黑木童板著冰山臉蛋,挑著細長眉毛,嘴唇抿成一條線,她翹著腿坐在公主椅上,似乎已經等候他多時了。

「你還知道回來?」黑木童冷冷道。

這句話寒意十足,可有點曖昧不清,就好像自家老公不務正業出去釣了一天的魚,半夜屁顛顛地才回來,然後老婆生氣了。

「啊,回來了。」羽弦稚生一臉犯錯的表情。

「走。」黑木童起身,拉起了他的手。

「去哪里?」

「去找你的攝影師,開播!」黑木童忍無可忍道。

「距離十二點刷新票數還有四個小時,哪怕只開播四個小時,你也能收獲一點人氣,今天是比賽首日,難道你要放任自己的排名墊底麼!」

「說實話,我很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在這種關鍵時候放棄?東大藝術集團把演講的機會給你,正是為了想把你往上捧一捧,讓你提前獲得關注度,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等著看你的頻道,又有多少人在沒能看到你而在生氣?」

「我沒有放棄。」羽弦稚生甩開了她的手。

「不,在我看來你就是放棄了,你是不是在害怕?有什麼好怕的,以你的實力,將來你還能去更大的舞台,何必畏懼這種場面?」黑木童大聲道。

「我沒有畏懼,你不要把你的想法強加到我的身上。」羽弦稚生平靜地看著她,「關心則亂,童,你別說了。」

「好,我不說了,走,換衣服,我陪你去,我用小提琴給你伴奏,你隨便表演點什麼都可以,唱歌或者跳舞都行,先把人氣賺回來一點,頻道不開播想給你投票的人也無法投票,你的頻道會墊底。」

「沒什麼所謂啊。」羽弦稚生突然說。

「什麼意思?」黑木童愣住。

「這種級別的比賽根本沒什麼所謂啊。」羽弦稚生唉了一聲,揉了揉眉心。

對你們而言是賭上一切的比賽,可對我而言並不值得放在心上,這才是百日自由競選的第一天而已,中間還穿插著十次公演賽,哪怕不是我參賽,你栓條廢物給我,我也能把那廢物送到前一百名啊。

你們是天才不假,可誰又不是個妖孽了呢?

老實說,從見到你們的第一天起,我就想讓你們幫我的公司打工來著,根本沒有沒打算把你們放在眼里,當然,黑木童你是特殊的,你除外。

但這些話,不能明說。

會氣死人的。

「別擔心了,這就是我想要的,我就是要頻道墊底,我要做的事情就是需要頻道墊底,哪怕沒有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會開播,而且今天還下雨了,我要做的事情也沒辦法在雨天完成。」

「當真?」黑木童撲朔著鋒利的眼楮。

「我確定以及肯定。」羽弦稚生點頭。

「你不要做傻事,以你的能力,想要進入前一百不,前五十,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黑木童輕聲道,「你懂麼?」

「我當然明白。」羽弦稚生道,「所以你可以相信我麼?」

「我不想選擇相信你,我只相信我看到的。」黑木童急眼了,「你知道外面的那些選手怎麼談論你的麼,他們認為你是用錢砸出來的參賽機會,你不是高橋右那種垃圾貨色,我不允許你背負上這種罵名。」

「啊?搞了半天,原來你在替我擔心?」羽弦稚生大徹大悟,「謝謝你童姐,我很高興。」

「我沒有!」黑木童急眼了。

「啊,真的麼,那你急什麼?你眼楮都紅了。」

「去死!」

黑木童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氣鼓鼓地走到了里面的房間里。

倒是真疼,童姐是下狠手了。

羽弦稚生揉著小腰,心想對待傲嬌果然只能順著來,就像是擼貓一樣,順著毛擼才能讓她心滿意足,可要是三言兩句就把傲嬌給拆穿了,她不咬你咬誰?

沒過幾秒,黑木童倚著門扉︰「那個你究竟打算玩什麼?」

「很好玩喔,你可以好好期待。」羽弦稚生笑著說。

黑木童撇了撇嘴,啪的一下關上了門。

站在門後,她忽然輕輕笑了起來。

源和一龍提著古木飯盒,笑哈哈地走了進來,源和大鳳聞著味兒跟在他身後,她還在牽著田空葵的手,看來她們相處的還不錯。

「在門外都听到你倆吵架了。」源和一龍說,「別擔心,今天的事情是我跟你一起的,看我去給你解釋,誤會這種東西,不存在的。」

「她讓我去死。」羽弦稚生笑道。

「嗨呀,我給你翻譯翻譯。」源和一龍低聲在羽弦稚生耳邊說道,「傲嬌們的‘西內’,就是‘我在意你,你趕緊給我貼上來’的意思。」

不愧是你,一龍牌助听器。

「留下來一起吃晚餐?」源和一龍提了提手里的古木飯盒。

「不打擾了,先告辭了。」羽弦稚生拉起田空葵的手。

他倒是挺想留下來吃飯的,並期待一下黑木童得知真相後的表情,但主要考慮到田空葵,吃飯的時候再談起這件事,會對她造成二次傷害,讓她早點忘記過去比較好,她已經沒有家了,能依靠的僅有自己了。

不得不說,莉奈良子的總統套間給的很舒服,單獨一個大平層,位于68樓高層,里面開闢幾個獨立單間,不缺住的地方。

電梯停下,兩人走了出去。

出門看見了攝影師板倉,還有他的女學徒助理。

兩個人干巴巴地站在門口等著,已經等了一天了,就等著頻道開播了,沒想到這孩子跟個沒事兒人一樣,晚上八點多才回來。

「吃飯了麼?」羽弦稚生提了提飯盒。

「還沒。」板倉從地上扛起攝影機。

「一起吃吧。」羽弦稚生說道。

「好耶!」女學徒興奮的很。

「那個明天咱們開播麼?」板倉問道。

「明天天氣如何?」羽弦稚生刷卡進入房間。

「天氣預報說是晴天。」

「嗯,那就開播吧。」羽弦稚生隨口道。

「今天晚上要不要開播一下,我覺得以你的粉絲群體對你的期待感,哪怕只是吃飯,她們都會看的津津有味。」板倉勸說道。

羽弦稚生擺了擺手︰「不必了。」

四個人拿起快子,飯菜攤在桌子上吃晚餐。

田空葵吃的很小心,吃上幾口就抬起小臉,看向羽弦稚生,感覺很害羞。

很快她放下快子︰「我吃飽了。」

「盡管吃,不需要你少吃幾口飯。」羽弦稚生敲了敲她的碗,「你還能把我吃窮麼?有膽子就放馬過來。」

田空葵望著他的臉頰,低下頭,眼眶微紅,繼續吃了起來,她從來沒吃過這麼味美的飯菜。

口袋里的手機響了,是黑木童發來的短信︰‘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抱歉’。

想必源和一龍已經把今天的事情都告訴了她。

羽弦稚生沒有回復,把手機隨手放在桌子上。

下雨沒打算開播是一方面,哪怕今天是晴天,在接到電話後,他還是會關掉頻道去田空葵那里,人生在世,總有一些東西需要堅守,哪怕世界並不像認為的那般美好。

權力是個不好掌控的東西,一不留神就會陷入其中無法自拔,他想擁有權力,而不是成為權力的奴隸,能解開對田空葵的誤會並把她救回來,其實讓他很開心。

他害怕自己變成麻木的人,所以心里裝著一桿秤,隨時衡量自己。

黑木童倒是讓他感覺有點意外了。

一個人是因為在乎一個人,所以才會變得緊張,患失患得,他終于能夠確定,黑木童的確很在意自己,連她自己都沒能發現。這已經超出了對同伴的關心,試想如果今天不開播的是赤木涼介,她絕不會如此大動干戈。

「明天去哪里?」板倉啃著雞腿問道。

「去中央區的小惠比壽山漁場。」羽弦稚生咀嚼著飯菜。

「去哪里干什麼?」板倉張大嘴巴。

「去釣魚。」

「去釣魚?」板倉感覺匪夷所思。

「是啊。」

羽弦稚生正擦拭著從書包里拿出來的小魚竿,好久沒用她了,這次被臨幸,小魚竿似乎發出歡快的輕鳴。

他望著窗外的暴雨,整個東京就像是一座魚塘。

釣魚的含義有很多。

有時候是釣魚,有時候釣上來的不只是魚

東京塔上方,十二點的鐘聲敲響。

百日自由競選賽第一日,結束。

二百名參賽選手票數刷新。

慶應私塾‘’

第一名︰【神繪靈】︰票數153820。

第二名︰【樸尊式】︰票數117890

北海道第一藝術‘花舞女子會’

第十八名︰【花鳥風月】︰票數19056

八重洲藝術高校‘大阪花兒女團’

第二十五名︰【鹿火青】︰票數18190

東大藝術旗下S班。

第三十六名︰【森美畫】︰票數17998。

第三十七名︰【赤木涼介】︰票數16703

第二百名︰【羽弦稚生】︰票數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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