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就是有這樣奇妙的魅力。
懂行的人听的出編曲的牛逼,演奏技巧的震撼,情感表達的自然。
不懂行的就是听得爽。
你敢讓我流連忘返,那我就在你這駐扎成營!
黑木童听到一半才發現自己忘記錄音了,小臉有點愁苦。
但她很快遺忘了這份不甘。
因為此時,舞台上的演奏已經推至最終的高潮。
假如用羽弦稚生腦海里的歌詞來呈現。
正是全歌曲中最讓人刻苦銘心的那一段︰
當我年華不再容顏老去
你是否愛我如初直到地久天長?
當我一無所有遍體鱗傷
你是否愛我如故直到地久天長?
我深知你會我深知你會
我深知你的愛經久綿長】
一曲終了。
羽弦稚生結束了表演。
他放下小提琴,微微喘著, 對著黑木童好看地笑著。
少年的臉龐在陽光下幾乎透明,春風微醺的樹影化作他的眉梢,美好澄澈的氣息在訓練室的木質地板上流瀉。
真的不能怪莉奈良子迷到暈眩。
在他優雅地表演過哀傷的小提琴後,並沖著你微笑,換成任何一個女人,都會把持不住地想要寵愛他。
黑木童還不懂的什麼是喜歡與愛的區別。
但這個傲嬌大小姐的臉, 瞬間紅了。
「黑木童,這首曲子是你的了。」羽弦稚生微微鞠躬說, 「請讓它在星光大賞上大放光芒吧, 拜托你了。」
黑木童愣在原地。
她有點懵。
自己不應該是被贈送者麼,該感謝的不應該是自己麼?這首曲子她真的很喜歡,要是能演奏她真的很開心,但心里還來不及興奮,反而就被贈送人感謝了?
搞不懂他是怎麼想的!!!
「謝謝。」黑木童反應過來了,對著羽弦稚生鞠躬。
「辛苦的是你。」羽弦稚生鞠躬。
黑木童咬著牙,腰肢又低了一點︰「應該是我感謝你!」
「哪里哪里。」羽弦稚生繼續低頭。
會議室里的大人們都看笑了。
你倆鞠躬來鞠躬去的,擱著搞中式夫妻對拜呢?!
夏目輕音小鹿般盈盈跳躍而來, 扯著羽弦稚生的衣袖, 柔情似水地撒嬌︰「那個,請問我和千繪醬有沒有曲子呀?」
「有的。」羽弦稚生點頭。
T10到T5的曲子他的腦子里很多,其中並不差笛曲,也不差管弦樂,這幫天才們有一個算一個, 一個都跑不掉, 都要給自己打工。
他們的名氣越高, 曲子的價格就越高,版權分成也就能水漲船高, 這種利己利她的好事,不做白不做,有種養成的快樂。
就跟當年玩農場收菜一樣,澆澆水撒點肥,到點了去割菜就行,好土壤才能長出好菜來,否則播撒什麼好種子都沒用。
藤原千繪興奮地冒出星星眼。
「星光大賞之前我會給你們指導完畢。」羽寶小老板笑著說,「星光大賞期間也會有指導,所以大家不用擔心。」
「今年的星光大賞也要住酒店吧?」夏目輕音突然轉頭問黑木童。
「嗯,我問過澤野校長了。」
「那女生區他進不來的呀?」
「可以的,用我的卡。」黑木童說。
「我沒意見!」夏目輕音舉手。
「我也沒有意見!」藤原千繪心里冒出無數精彩畫面。
「我有意見!」
大槐義勇突然喝道,「這違反班級規定,我是班長,我不允許。」
「我對你的意見很有意見。」黑木童翹唇冷笑,「你只是現在還是班長,等會你是不是,暫時還沒人清楚。」
「我也有意見。」赤木涼介別別扭扭的,「羽弦君,跟我們一樣是男生, 你們對他也太放心了, 要是被看到了,傳出去也會對你們的名譽有影響。」
「你們幾個都是在東京排行榜上有排名的人,如果被媒體抓拍到,對自由競選賽期的民眾投票會有影響。」
黑木童皺了皺眉頭。
赤木涼介那家伙說的有點道理。
她倒是不擔心自己會被報道,以那些媒體的膽子還不敢拿她做文章,但夏目輕音和藤原千繪都出于書香門第,家族里很重視名譽,她們倆
黑木童掃視了這倆少女一眼,呆了。
這倆為何一臉超級期待的樣子?好似就等著被誤會似的!
你倆給我收一收!
「自由競選賽期是什麼?」羽弦稚生不解,咳嗽了兩聲。
「星光大賞的第一輪是自由賽制,整個東京都是賽場,所有的娛樂場所對參賽的二百人全面開放,包括新干線和的士的乘坐權,還有商店里的樂器,你想怎麼使用就怎麼使用,全部由NHK電視台買單,另外每十天一次公演日,隨機挑選來自不同學院的參賽者進行公演。」
「民眾投票就是手機投票方式,每個民眾都只有一票權,票數榜每天都會在凌晨時分刷新,直到第一輪自由競選結束,在前面的一百名才能留下進行團體賽。」
羽弦稚生撓了撓頭。
黑木童認真解釋道,「听不懂也沒關系的,這些澤野校長都會在星光大賞開啟前說的。」
「要不然,我們兩個也去要曲子?」大槐義勇低聲對赤木涼介說。
赤木涼介拼命搖頭。
黑木童听到了這倆人的交談,嘲諷道︰「臥龍鳳雛,自生自滅去吧。」
「去休息吧。」黑木童看向羽弦稚生,「你的臉都垮了。」
「是麼?」羽弦稚生揉了揉臉。
但還沒結束不是麼?
他邁開步子,走向平靜坐在椅子上的森美畫,之所以找她的原因很簡單,這里面只有她表現的很平澹,整場下來就她最波瀾不驚。
領袖與領袖之間的相互吸引。
沒猜錯的話,她應該就是中央區S班的班長。
「可以用一下你的大提琴麼?」羽弦稚生禮貌地低頭。
「你沒有把我們放在眼里。」森美畫抬頭輕聲說。
「我為什麼要把你們放在眼里?」羽弦稚生說。
「你要給那個叫做桐馬柊一的孩子復仇?」森美畫流水剪影的眸子,鷹一般盯著面前的少年。
「是你手下的人,先惹我們的。」羽弦稚生疲憊地笑了笑。
「我拒絕。」
她從和服下伸出一只精致小巧、穿著木屐的腳來,踩在了大提琴的琴盒上,身子微微向後仰著,平靜地轉移開視線。
「你害怕了?」
「我想我沒有害怕的理由。」
「那就站起來,用大提琴決勝一下。」
「不覺得自己很過分麼?」
「哪里過分?」
「我跟你一點都不熟。」
「你沒有管好你手下的學員,任憑他給我起外號也不阻攔,現在卻要拿這種卑鄙的借口來躲避麼?還是說你也是如此卑鄙的人,那我明白了。」
「你覺得我會因為你而憤怒麼?」
「你的憤怒對我而言無足輕重,但你的卑鄙對我很重要。」
「你再說一遍?」
「我可以對你說一千遍,一萬遍,但這種無趣的爭吵解決不了我和你的矛盾。」
「那是高橋右自己的錯,跟我沒關系。」
「可你是班長對吧?」
「」森美畫什麼都說不出來。
「要麼站起來贏下我,要麼承認你是個沒用的管理者。」
桐馬柊一走了過來,眼眶微紅︰「謝謝你,但我沒關系的。」
羽弦稚生推開了他,直視著森美畫,胳膊架在她的臉側,有點像是壁冬︰「今天你要給我一個答復或者道歉,否則我不會讓你離開這里。」
會議室。
大人們望著大屏幕里兩人劍拔弩張的架勢。
有人冷汗都冒出來了。
「讓你手下的學員把大提琴借給他!」福澤克雄對著大和田光壽大聲命令道。
「不,我說也沒用,給不了的。」大和田光壽用手帕擦著腦門上的汗,「那姑娘是中央區S班的王牌,脾氣倔的很,平常獨來獨往,我都管不住她的。」
「等等,沒必要借她的,咱們校區也有!」澤野和樹大聲道,「就在大提琴教室里,我現在就去拿,給羽弦同學送過去。」
大和田光壽面如死灰。
別了吧,當真要把我的王牌也搞一遍?
別看她那一副死倔死倔的模樣,那姑娘就是個玻璃心啊!
「打個賭吧?」
大屏幕里忽然傳來聲音。
「什麼賭?」
「自由競選賽上我會挑選你作為我的對手。」
「賭注是什麼?」
「我的琴。」
「好。」聲音突然弱了下去。
澤野和樹回頭看著大屏幕,然後 然瞪大眼楮。
這一瞬間,時間好似電影畫面般凝結了,畫面里的羽弦稚生正在變軟,癱軟的像是橡皮泥,他緩緩、緩緩地倒了下去,手臂無力地搭在森美畫的肩膀上,然後朝著地面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你的琴。」他昏倒在森美畫的懷里。
會議室頓時炸開。
莉奈良子與澤野和樹拼命地互相擠著會議室,朝著訓練室跑去,福澤克雄臉色發白地掏出手機撥打醫院的電話,手心里盡是汗水。
小薰渚櫻整個人都嚇傻了,一動不動
森美畫沒有動彈,她低頭地看著懷里男孩蒼白沉睡的側臉,她很想一把推開他,但最後她沒有這樣做,她伸出手,將他亂掉的頭發撥正,安靜地像是微風
PS.休息一下,晚上應該還有
PS2.《Youiful》小提琴曲可以上B站听【貓提琴】的版本。
PS3.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