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人慌慌張張地跑入齊家叫道。
身著灰袍,一頭半長發向後梳著的齊峰,
已然感受到了剛才遠處的戰斗波動,當下起身問道︰
「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那人一臉驚慌,急忙說道︰
「朝廷,朝廷派人來救那刺史了,
守在那里的齊殘不是對手,不過兩招就被對方給擊殺了!」
「什麼!」
一听這話,齊峰心下一驚︰
「你確定,對方就用了兩招?」
「是,是啊!」
那人手腳並用一邊模彷,
一邊將當時的戰斗場景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我看的清楚,兩人先是拼了一拳,
那年輕人的拳頭看上去輕飄飄的沒什麼力道,
可一踫之下,卻是直接打斷了齊殘的一條手臂,
然後,齊殘就發火了,他運起雙屬性真氣,水火交融,
實力大幅度提升,本以為能夠秒殺對方,
可沒想到那人竟是用殘影騙過齊殘,
最後更是一拳打在他背心,將他活活打死了!」
「什麼!水火交融都不是對手?而且對方還能使用殘影?」
齊峰面露凝色,再次問道︰
「可知道那朝廷來人是什麼修為?」
那齊家弟子有些猶豫的說道︰
「我听齊殘說,對方好像,好像只有金身四品。」
「不可能!」
齊峰立刻回絕。
能用出殘影,還能兩招之內秒殺齊殘的高手,
怎麼可能才金身四品!
他眉頭緊皺,回想了一番對方此前的匯報,
又是問道︰
「我听你的意思,好像自始至終對手就只有一個人?」
「呃……」那弟子思索了片刻,
他的確只看到一個人,正要回答之際,
忽而轉念一想,
他們守在刺史府的總共有十多個人,
可現在齊殘死了,
他們這些個手下,卻是屁事沒有,全都逃了回來,
這說出去未免有些難听,
而且指不定還會被三爺教訓一頓,
想到這里,
那弟子一臉確信地說道︰
「三爺,絕對不止一個人!
不過當時天色太黑我也看不清楚,
只覺得外圍風聲陣陣,似乎有不少人在旁助陣!
我們那幫子兄弟一看情況不對,
也不敢久留,生怕全軍覆滅,沒人通知您,
就立刻回來報信了!」
「嗯。」
三爺齊峰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定然是有高手在旁助陣,
那個四品金身不過是一個幌子,用來掩人耳目的……」
他一手拍在那弟子肩膀上︰
「不錯,你做的很好,這個消息很重要,
下去領賞吧!」
那弟子驚喜不已,
沒想到,不單單沒被責怪,竟然還有賞錢可領,
心下激動的他暗自稱贊自己機靈,
而後連連感謝三爺便下去領賞了。
齊峰這邊則是立刻趕去見了自己二哥齊銘遠。
「看來朝廷現在還有余力啊!
如此一來,想要造反卻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齊銘遠听了他的話之後,感嘆了一聲,旋即吩咐道︰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宜做的太過,
你立刻吩咐下去,叫城里的人都回來了,沒必要在殺那刺史了。
另外,叫齊人馬,準備撤回禹州,
至于這里,就留幾個替死鬼給大乾做做樣子吧。」
齊峰領命,正要離去,
就在這時,齊銘遠忽而眉頭一皺,
從懷中取出一拇指大小的圓球。
這是他用來和刺史身邊暗子蔡義然聯系的玩意,
這東西雖然看著不顯眼,
但卻是極為好用,
唯一的缺點便是有距離限制,
一旦兩人之間隔得太遠便沒了作用,
不過在這一城之內傳遞消息,卻是完全沒問題的。
此刻,顯然是那蔡義然發來了新的消息。
齊銘遠只是看了一眼,
臉色就徹底變了︰
「混賬!」
他帶著怒色瞪了三弟齊峰一眼。
齊峰那邊正不知所措,不知道二哥無緣無故怎麼就罵上了。
齊銘遠則是 地將那圓球扔了過來︰
「你好好看看,上面寫的是什麼!」
齊峰狐疑地接過圓球一瞧,臉色也是變了。
他氣的身體都有些發顫︰
「娘的,那小子竟然敢胡報消息!
老子現在就去把他給宰了!」
圓球上,蔡義然的消息寫的很清楚,
過來救刺史的只有一人,
雖然僅有四品金身,但是實力強大,據他估計,
其真實實力應該再二品金身之上。
這邊齊峰氣沖沖的正要找那手下麻煩,
齊銘遠卻是立刻喝住了他︰
「哼,別管那廢物了,等此事完結之後再找他麻煩,
你沒看蔡義然的消息麼,
那刺史現在要往城東而去,飛華城極大,趕路也需要一段時間,
你立刻帶人過去埋伏,務必將那兩人當場擊殺!
哼,大乾朝廷,竟然只派了一個年輕人過來救這刺史,
顯然是沒將我們齊家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我們就給他一個難以忘記的教訓!」
齊峰立刻面露狠色,點頭應答道︰
「好,此事交給我就是。」
「嗯。」齊銘遠應了一聲,又看向他手中的圓球道︰
「莫要大意,對方雖然四品,實力也不弱,
這東西你帶著,關鍵時刻也方便和那蔡義然聯系
好里應外合,擊殺對方。」
「我知道了。」
齊峰將小圓球放入懷中,而後張開手指,
將半長的頭發往後梳了梳,冷笑一聲︰
「呵,實力在二品金身之上?
我倒是看看那小子能有多強,
我還真不信他能夠越兩境殺了我這個三屬性真氣的二品金身!」
齊峰快步離去,找人前往城東方向埋伏刺史尹川等人。
齊銘遠想了想,
則是對著身旁的心月復齊忤說道︰
「你吩咐下去,讓城內所有人都提高警惕,
一旦發現刺史蹤跡,莫要逞強,立刻上報求援,
另外通知分散在宿州各地的高手,讓他們往飛華城靠攏,
還有和在本家的大哥說一聲,朝廷勢弱,讓他再多派些高手過來,
徹底拿下宿州!」
「遵命!」
齊忤露出興奮神色,答應一聲之後,
便快步離去了。
可一走出房門,他的表情就變了。
他是刺史的人,
剛才听了兩兄弟的對話,心中已經著急的不行,
然而,他卻是不像齊家那般,有隨時聯系的手段,
除了擔心刺史外,
卻是想不出什麼辦法提醒對方,
除非此刻不顧身份暴露的危險,直接過去同刺史匯合,
可這樣一來,風險未免太大了一些,
一旦暴露身份被發現,他只有死路一條……
齊忤不敢,也不願冒險,
最後也只能在心中替刺史祈禱,希望他能夠平安無事。
之後才無奈搖頭離去……
另一邊。
尹川等人剛離開刺史府不久。
「等等。」
孫昱卻忽然開口叫住了對方。
「怎麼?」
刺史一愣,剛才孫昱還急著叫他離開,
怎麼現在一出了刺史府,反而停下了?
蔡義然也是上前說道︰
「時間緊迫,怎麼不走了?
萬一齊家的人追上來,我們可就別想跑了」
他剛剛收到了齊家的回信,
知道齊家已經在城東布下了天羅地網,
這才故意上前誘導對方盡快過去。
孫昱對著兩人笑笑道︰
「不著急,剛才大戰了一番,
真氣消耗過多,有點喘,先休息一會。」
「休,休息一番?」
蔡義然一愣,又是勸道︰
「哥啊,這飛華城可都被齊家佔據了,
你就不能再撐一會?先出去再說?」
刺史尹川也是提議了一句︰
「不如再多走一段時間,此地尚在飛華城中心,極容易被發現,
等進了城東我們再找個地方休息。」
另一個黑衛也是同樣開口附和。
孫昱掏出一顆丹藥塞入口中,對著幾人安慰了一句︰
「放心就是,我這藥好用的很,用不了多少時間的。」
他嘴上如此,
實則,剛才的戰斗,根本就沒花費多少力氣,
此次停下來,只不過想要模擬一番,看看後路如何。
「開始模擬。」
孫昱心道一聲。
【十八歲你已經是四品金身強者,你進入宿州飛華城從齊殘手中救下宿州刺史尹川。】
【你接受刺史意見,往城東逃竄打算借助地利,離開飛華城。】
【不久之後,你們趕到城東,剛走了兩步,你忽然覺得不對。】
【就在此時,周圍亮起無數火光,殺聲震天,你們被包圍了。】
【你帶著刺史打算強行突圍,然後一身穿灰袍之人出現在你面前。】
【對方一頭半長發向後梳著,長得和齊中杰有幾分相似,但實力卻極為強橫,比那齊殘不知道要高出多少。】
【你拼勁全力,與對方纏斗數十個回合,然而卻是棋差一招,敗于其手。】
【輸即是死,臨死前,你只听到周圍的雜兵一味的歡呼著︰「三爺威武」。】
「三爺?」孫昱微微皺眉,
看著死亡回憶中對方模樣︰
「這家伙該不會是那齊中杰他哥吧?」
孫昱覺得很有可能,
不過都是兄弟,他們的實力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孫昱和對方差了兩個小境界,
他自知暫時不是對手,打算換條路試試。
「開始模擬!」
【十八歲你已經是四品金身強者,你進入宿州飛華城從齊殘手中救下宿州刺史尹川。】
【你拒絕了刺史從城東利用地利逃跑的意見,打算往反方向城西而去。】
【刺史與兩位黑衛勸說無果,只能同你一起離開。】
【不久之後,你們趕到城西,剛走了兩步,你忽然覺得不對。】
【就在此時,周圍亮起無數火光,殺聲震天,你們被包圍了。】
……
【臨死前,你只听到周圍的雜兵一味的歡呼,叫嚷著,三爺威武。】
不一樣的選擇,結局卻是一樣的。
這種情況,孫昱依稀記得,曾經他也遭遇過……
他一下子反應過來,隊伍里面肯定有人暗中報信!
孫昱目光一凝,赫然掃向刺史尹川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