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啊?」付妙青听的雲遮霧繞的,「不就是成婚,什麼七件事,八件事的啊?」
「柴米油鹽醬醋茶,知道了?」
听到這里,付妙青點點頭。
「我不怕吃苦。」
兩人還準備繼續聊,付妙青忽的听到不遠處蘆葦蕩里有人在說話,先听到的是一個男子的聲音,那男子興高采烈,「春琴啊,我找了很多的野鴨蛋。」
「啊呀,我來了。」
急著付妙青看到對岸有個村姑,那村姑跑的並不快,模模索索到了岸邊。
緊跟著,兩人靠近。
兩人都哈哈大笑,付妙青看著看著心頭產生了一種朦朧的向往,「以後我和李勛在一起了,我們到外面世界去了,我們就能這樣無憂無慮生活了,我想穿什麼衣服,用什麼頭面,再也不會有人給我搭配了,你說是不是?」
「這就是你說的七件?」
「我感覺好,嘿嘿嘿。」
徐若若無言以對。
兩人不好繼續留在這里,徐若若朝對岸揮揮手,「郎君,能不能幫一下我們,我們剛剛溺水了,如今要到對岸去。」
兩人歡快的撐船,一會兒就靠近了她們。
女子站在甲板上,她緩慢伸手,付妙青喜滋滋的將手送了過去,旋即兩人上了甲板,這烏篷船不是很大,兩人進入後就更顯得局促了,到對岸去,倆夫妻從里頭出來了,烏篷船就這麼丟在了岸邊。
那男子過去攙自己的妻子。
徐若若和付妙青此刻才注意到他們兩人……
這女子是盲人,幾乎什麼都看不到,因此走起路來步調緩慢,踉踉蹌蹌。
這男子是個瘸腿,不良于行。
這兩人給他們兩人證實了一個道理,兩個不完美的人只要結合,就能創造完美,接近于完美。
付妙青變成了小跟班,幫人家拿野鴨蛋去了,兩人邀請他們到家里做客,徐若若欣慰一笑,道一聲「叨擾」 跟在了背後。
想不到付妙青一點沒歧視人的意思。
到農家,蒼然暮色里,門口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家,那老人家看夫妻兩個回來了,頓時笑逐顏開迎了過去。
她又注意到了春琴背後的一雙姐妹花,邀兩人進來。
晚飯很簡單,三菜一湯,不過是魚肉以及一般的涼拌蔬菜,但兩人卻吃的津津有味。
吃了東西後,付妙青卻哭了。
「哭什麼?」徐若若推一下付妙青的肩膀,「我都沒哭呢,你可哭了,如今陛下還不知怎麼尋找你我呢。」
「阿若姐姐,我好喜歡這里,好喜歡這一家人啊,柴米油鹽有什麼不好,有個人喜歡你惦念你比什麼都好啊,不像是皇宮里,人人自危,每個人都心懷鬼胎。」
「我倘若不能順利嫁給黎鏡,假以時日,我就要和親去了,那些和親的公主十有八九都死在了外面,想要回來難上加難,阿若姐姐,我向往這樣的生活啊,這里有人情味,皇宮里卻冰冷的厲害。」
听到這里,徐若若知曉付妙青不是心血來潮。
這一晚兩人都累壞了,睡的格外香甜。
但這一晚,黎鏡卻在各處尋找徐若若和付妙青。
美其名曰尋付妙青,實際上重點尋找的是徐若若,眾人焦頭爛額,跋來報往。
但卻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沒有。
「還是沒有嗎?真是酒囊飯袋,要你們何用?找啊,在下游找啊。」不但侍衛們沒休息,青玉紅玉等也都沒有休息,大家全力以赴的搜救巡查,鬧到了第二日也沒任何線索。
黎鏡灰心喪氣,因昨晚沒休息好,今日也沒早朝。
他率領了一群人在下游打撈。
驀的有人撈出來了一具尸體,黎鏡慌忙靠近,「阿若?」
那尸體已開始腐敗,黎鏡盯著尸體那黑 的眼楮看,一時之間悲從中來,興許只有失去的一瞬才知徐若若的重要性。
而這種重要性在陪伴的過程中卻是被徹徹底底忽略不計的。
「阿……」
「皇上,」林全湊近提醒,「您看這尸體的手,好長啊,根據……」
看黎鏡沉陷在悲傷里不能自拔,旁邊林全好心好意提醒,「這是一只猴子啊。」
「猴子?」黎鏡一把推開尸體看看,確定那的確是猴子以後,頓羞慚。
而付妙雲也在各處尋付妙青。
付妙青等流落到了一個叫李家村的地方,根據這老嫗口述,想要從李家村到帝京,還需要翻山越嶺,「前面是伏牛山,過伏牛山是翠微山,還有秦鳳山呢,過秦鳳山以後找大路走,才能到帝京去。」
徐若若听到這里,朝江邊努努嘴,「不能到……逆流而上?」
「那怎麼可能呢?我們都是烏篷船,等到帝京黃瓜菜都涼了。」
兩人氣餒。
付妙青已癟嘴巴,「我想他了。」
徐若若齜牙一笑。
兩人準備出門,三人送他們,出小院,徐若若卻注意到在這小院附近有一座墳,這墳塋上土壤濕漉漉的,有個巨大的墓碑,上面居然有鳳凰的雕刻,看到這里徐若若感覺奇怪,湊近墓碑看,發覺上面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圖騰和字兒。
看著看著,她心跳加速。
「哎呀,你在這里看什麼呢?陰森森的?」旁邊的付妙青急忙拉徐若若衣袖,徐若若卻不走了,「你翻譯上面的話給我听。」
「應彩虹之墓,就這幾個字,旁邊那些我不認識。」
徐若若更不情願走,「這是女書?」
「哎呀,煩死了。」
付妙青嘟囔一聲,唯恐墳塋內的鬼魅會靠近自己,「你晦氣不晦氣啊,我怕。」
須臾,老嫗出來了,「這墳墓里埋葬了人世間最完美的女子。」
「皇後?」
徐若若只感奇怪,按理說皇後娘娘的墳墓在帝陵呢,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出現在這里。
但平頭百姓是不允許用龍鳳圖騰的,這墓碑處處都透出一種少見的詭異。
「這是皇後的衣冠冢。」
老嫗神色凝重,上前去拔掉了一根蒿草,「她,她的確是人世間最完美的人。」
徐若若只感覺奇怪,「您呢?」
「曾幾何時,我在皇宮里伺候娘娘,二十六歲那年,娘娘賞賜了我不少金銀珠寶讓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