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沙鳴打量著姜雲,聲音低沉道︰「便是你打傷了我的弟弟?」
姜雲神色平靜︰「你的弟弟是個欺凌弱者的廢物,我還留著他的命,已經很客氣了。」
柳沙鳴臉上頓時浮現出無比憤怒的神情。
但這憤怒的神情不到半秒,便徹底散去。
柳沙鳴最終笑了一下,笑容之中滿是殺戾之氣︰「可惜,這是在虛靈空間之中,我沒辦法嘗到你鮮血的滋味。」
姜雲直視著柳沙鳴的眼眸︰「血的味道並不好,我討厭喝血,也討厭別人喝血。」
他隨手一握,以元神之力凝聚出一把長槍。
柳沙毅凝視著姜雲手中的元神長槍,神情也開始變得有些凝重︰「姓姜的大炎人,你身上的神靈力量確實很強大……」
「所以,希望你比那柳靈溪更強一些吧……」柳沙鳴手中出現兩條蛇一般的長鞭,他緩緩拉直手上的長鞭,臉上再度露出了幾分嗜血的微笑。
柳沙鳴的身上緩緩出現一副以元神之力凝聚而成的金黃鎧甲。
姜雲注視著對面手持雙鞭的柳沙鳴,神色開始有了些許變化。
「以元神之力凝聚鎧甲,倒是個不錯的點子……」姜雲低聲說道。
柳沙鳴抬起一鞭,這一鞭勢大力沉,雖然鞭身縴細,但上面蘊含的力量竟勾動起了空間之力,鞭身四周的空間都出現了些許撕裂的跡象。
姜雲並不閃避,他身上同樣出現了一副鎧甲的影子。
酒館內。
眾多大巫修士的目光齊齊聚焦在空中的一面鏡子上,鏡子中赫然便是姜雲和柳沙鳴爭斗的景象。
此鏡名為靈光鏡,是犬榮的能工巧匠制造出來的,可以迅速傳輸畫面。
「這柳姜居然也能夠凝聚出魂甲……」
「而且這魂甲看起來似乎比那柳沙鳴要堅固不少……」
「柳沙鳴不會要敗了吧?」有人忽然擔憂道。
光頭修士笑道︰「呵呵,那柳姜能凝聚出魂甲又如何?柳沙鳴的鞭法可以對元神造成傷害,即便是魂甲,恐怕也擋不過這一鞭。」
虛靈空間內,姜雲感覺眉心處傳來了陣陣疼痛感。
「也能對元神造成傷害的鞭法……」姜雲心頭微動,旋即意識了過來。
此時,他的靈體也變得飄忽不定,似乎隨時都有消散的危險。
柳沙鳴大步走來,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大炎人,你太自大了!」
「我的破神鞭對元神有著極其強大的破壞力,你的元神太過弱小,根本無法……」
話說到一半,柳沙鳴忽然停住了。
他注視著姜雲飛速凝聚的實體元神,對方身上浩瀚的精神威壓令他的靈體都忍不住開始發顫!
「你說什麼?我的元神太過弱小?」姜雲直視著柳沙鳴震驚的眼童,聲音之中滿是戲謔之意。
場上。
「煉虛境元神……」柳義看著虛靈空間之中的姜雲靈體,一陣失神,口中喃喃自語。
煉虛境的元神,甚至可以對化神期強者造成威脅!
「不愧是巫神賜福之人……」柳靈溪也是目瞪口呆,最終發出一聲由衷的感慨。
「大炎人在元神方面的造詣居然如此強大?」
「不愧是人族正統……」
「大炎難道並非神棄之國?」
無數大巫修士看到此地神勇異常的姜雲,忍不住發出一聲又一聲的感嘆。
慕清瀲笑意盈盈地注視著虛靈空間之中的姜雲,眼中滿是自豪。
酒館中。
「日你媽,退錢!」一個儒雅隨和的大巫修士舉著拳頭,沖向光頭修士,口中高聲道。
無數被坑錢的大巫修士跟著那人,上前毆打起了那個斷言姜雲必輸的光頭修士。
光頭修士狼狽地捂住臉,羞愧萬分道︰「各位,先別急,還沒打完呢!」
「能贏嗎,柳沙鳴能打的過煉虛境的柳姜嗎?」一個赤面男子大聲質問道。
「很難的啊。」一個身材修長的藍袍修士伸出幾根手指,搖頭著道。
「我們要相信神柳部第一勇士,更何況那個柳姜不過是個大炎人!」光頭修士大叫道。
此時,虛靈空間之中,柳沙鳴的雙鞭被姜雲元神凝練出的長刀斬成了一段又一段。
他本人身上的魂甲也變得破破爛爛,彷佛路邊乞丐身上穿的單衣。
「柳沙鳴,你認輸吧。」姜雲勸說柳沙鳴道。
柳沙鳴咬緊牙關,雙目鮮紅︰「不可能,我怎麼會敗在一個大炎人手下……」
他踉踉蹌蹌地走上前,舉起一只拳頭,向著姜雲的胸口處打去。
「你倒是比那柳玄風硬氣許多,確實無愧為勇士……」姜雲此時終于目露尊敬之色。
他抬起一槍,干脆利落地刺穿了柳沙鳴的胸口。
柳沙鳴的靈體迅速變得暗澹無光,最終徹底消散于空中。
高位之上,柳沙暗的胡須氣得直抖,他此時的心情又驚又怒。
「煉虛境元神,怎麼可能,此人怎麼可能會是煉虛境的元神?」柳沙暗內心怒吼道。
他最得意的兒子柳沙鳴為了達到造化境的元神,不知向族中的祭靈供奉了多少祭祀物品,甚至連活人都獻祭了不少!
他本人活了快兩百余年,如今的元神強度也不過造化境巔峰,遲遲無法踏入煉虛境。
「難道真的是巫神賜福于這個大炎人?」柳沙暗恐懼地想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和巫神賜福之人為敵,恐怕整個沙柳部都會遭到神的擯棄!
他將目光投向自己的次子柳沙毅,咬了咬牙,恨鐵不成鋼地道︰「你這個混賬東西,典禮結束之後,立刻去找那柳姜,必須要取得他的原諒!」
柳沙毅張了張嘴,似乎還要辯駁什麼,但看著父親高高舉起的手掌,他最終乖乖點了點頭︰「請父親放心,孩兒會向那柳姜賠罪的。」
「如果他不原諒你,那麼你就自刎于他的面前,莫要給沙柳部帶來厄難!」柳沙暗陰沉的聲音在柳沙毅耳邊響起。
柳沙毅不可置信地看向柳沙暗︰「爹!我是您的親兒子啊!」
「你更是巫神的子民。」柳沙暗注視著兒子,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