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開,你擋著爺看小美人了。」那山賊見老鴇擋住了自己的視線,不悅地對其吼道。
老鴇臉上堆起笑容︰「這位道爺,清兒今年才九歲……」
這個清兒日後可是接替花魁位置的不二人選,她自然不可能讓幾個山賊把她未來的搖錢樹糟蹋了。
山賊不耐煩地道︰「九歲不是剛好麼?」
旁邊兩個山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老賀的毛病又犯了。」
「真是不明白,玩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雛兒有什麼意思……」
听著同伴的嘲笑,那山賊原本因酒精而漲紅的臉變得更加紅了, 他目光凶狠,厲聲對那老鴇道︰「怎麼?修士玩一個凡人,你還不給了?」
老鴇此時的態度忽然強硬了起來,她沉聲道︰「這位道爺不要欺人太甚了,我們燕春樓不接不守規矩的客人。」
「青城是大炎的城池,如果閣下想在這鬧事,官府也不是擺設。幾位是修士不錯, 但我們的燕姑娘和天劍宗的聖子也有一些交情。」
幾個山賊原本是傲慢不羈的, 大炎官府如果真的有用, 那麼他們幾個山賊就不會出現在此地了。
听到後半句話時,幾個山賊臉上才露出一些忌憚之色。
「送客。」老鴇冷冰冰地道。
賀姓山賊目光凶狠,他的手緩緩按在了隨身攜帶的刀鞘上。
「算了吧,老賀,你他娘地算了吧。」這時旁邊的山賊開始扒拉賀姓山賊的衣服,讓他適可為止。
賀姓山賊最終壓住內心的無名火,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角落處臉上寫滿恐懼的女孩,隨後轉過身,和兩個山賊一同走出了燕春樓的門口。
敗興而歸之後,兩個山賊開始責怪賀姓山賊︰「本來兄弟們能好好玩一玩,現在倒好,一切都搞砸了。」
賀染不屑地看了兩個同伴一眼,鼻子里冷哼一聲︰「你們真是有眼無珠!那個雛兒身上有極強的靈血。」
「哦?你是如何感知到的?」一個山賊顯得很驚愕。
旁邊的另一個山賊皺了皺眉頭,出聲問道︰「靈血極強又如何?」
賀染見二人的反應,忍不住得意地笑了一下︰「呵呵,噬血宗的那位羅長老上次傳給我了一套噬血心法。」
兩個同伴恍然大悟,噬血宗為血刀門的附屬宗門,他們的功法專精于對血液的煉化。
「如此來看, 那女孩在賀兄眼中便是一棵上好的靈藥啊!」
賀染點頭道︰「不錯,哥幾個,如果我們能這女孩獻給噬血宗,必然能夠成為正經的名門修士,何苦在這狼頭寨做小頭領?」
兩個山賊看上去仍然有些猶豫,這一票如果動靜鬧大了,恐怕狼頭寨也容不下他們。
賀染繼續鼓動他們道︰
「你看,我只給那羅長老獻上了幾個女童,他一高興,便把噬血心法傳給我了。」
「如果將那個女孩送給他,咱們幾個雖然年紀有些大了,做不了聖徒聖子,但在噬血宗當個外門執事,也是極好的……」
想到能夠在噬血宗做個執事,兩個山賊均是意動了。
「賀兄,一切听你的!」
夜已經深了。
清兒看著燭光下女子有些憔悴的側臉,心疼道︰「香兒姐, 你該好好休息了。」
女子此時手捧著一個木盒,她借著燭光, 數著木盒之中的一張張銀票。
「清兒, 姑姑今日和我算過了,只差五十大炎幣,我便有自由身了。」香兒握著女孩的手,眼中閃著光道。
女孩此時也真心向姐姐表達了自己的祝福︰「香兒姐,之後你一定會幸福的!」
香兒欣喜了一會兒,目光忽然落在了妹妹一般的清兒,不禁低聲嘆了一口氣。
「香兒姐,怎麼了?」清兒敏銳地察覺到對方情緒的變化,出聲詢問道。
香兒注視著清兒稚女敕而美好的臉龐,苦笑道︰「清兒,我之前問婆婆,為你贖身要多少錢。」
「她說……你這輩子都要待在燕春樓。」香兒澀聲道。
「對不起,之前我還向你保證,咱們要一起離開這的……」女子的聲音中帶上了一些啜泣。
清兒愣了一下,她的臉上旋即露出美好的笑容︰「沒事的,香兒姐。」
「燕春樓的姐姐對我都很好,婆婆對我也很好,燕春樓對我來說就是家啊。」
見香兒的神情依然有些擔憂,清兒急忙岔開話題︰「香兒姐,和我講講恢復自由身之後,你要去哪吧。」
香兒听到這,眼中露出憧憬之色︰「去哪兒……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大炎的東邊看看,听說那里很繁榮,很漂亮。」
清兒睜大眼楮︰「青城還不夠漂亮嗎?」
香兒微笑著搖了搖頭,她夢囈般說道︰「清兒,你見過海嗎?書里說,海是寬廣無邊的,是和天連在一起的一片水。」
清兒眨著眼楮,並不清楚和天連在一起的水是什麼樣子。
「大炎的東海是很大很漂亮的。」香兒憧憬著說道。
「我之後應該會在大炎的東海旁邊住下來,然後嫁給一個勤懇善良的漁夫,我們每天在海灘上牽著手散步,看著太陽從大海上升起。」
「如果運氣好的話,或許能夠看到一種神樹開花,那種神樹的樹冠上好像長著九個太陽,開出的花是熱烈而美麗的,那種花的花語是至死不渝的愛情……」香兒語氣柔和地說道。
旁邊的清兒听得兩眼發亮,她的眼前彷佛真的出現了一棵無比美麗的神樹,如太陽那般璀璨、耀眼而美麗。
「清兒,以後你如果有喜歡的人,一定要和他一起去東海看神樹開花啊。」香兒看清兒夢幻的神情,忍不住出言調笑道。
清兒小臉一紅,她硬著嘴巴說道︰「才不會呢……」
不多時,燭火熄滅,整個燕春樓都淹沒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三個鬼祟的影子緩緩模上了樓。
「都睡著了?」
「嗯。」
「賀哥,那個雛兒在哪啊?」
野犬一般的呼吸聲傳來,片刻,三個影子停在了一扇門之前。
賀染從懷中模出一個竹管,戳進了門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