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乃是六派和談,和談結果已定!各派弟子在爭奪山峰時不可妄下殺手,還請點到為止。」
葉青陽和蕭滅生的聲音同時響起,回蕩于百斷山之間。
听到了這個消息,山下的正邪兩道的弟子心中均是松了一口氣。
兩邊的巨頭同時禁止了死斗,說明和談無比地成功,自己的性命今天算是可以不必搭在這里了。
「爭奪山峰是什麼意思?」大部分弟子並沒有旁听巨頭談話的權利,對于剛剛和談的內容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此時,天空中出現了百斷山脈的俯視圖。
上百座山峰被標注了特殊的符號,相互連接了起來,構成了形似平陽遺跡的地圖。
地圖旁,一些文字緩緩浮現了出來。
「最終各派佔有的山峰,將會對應為平陽遺跡中的區域,青陽宗,百花谷,天劍宗總計可佔五十四座山峰血刀門。血刀門,萬毒宗,陰傀宗總計可佔四十六座山峰。」
「當各個山峰分配完畢,不再有挑戰者時,爭奪即刻結束。」
百斷山巔,姜雲與諸位血刀門聖徒正在有條不紊地制定戰略計劃。
「諸位,本聖子認為當前首要任務,是確定我們具體要攻佔的山峰是那幾座。」姜雲的手掌按在空中百斷山脈俯視圖的投影上,聲音中滿是自信。
「大竹峰是所有山峰中最高的,視野也最為開闊,我們不妨先搶下此處,然後以此為中心,慢慢向四周擴張。」
「一來,只要本聖子坐鎮大竹峰,便可以庇護附近所有的山峰!二來,從大竹峰可以看到千米之外的孤劍峰,而孤劍峰對應到的平陽遺跡位置是正中央!那里必定有人爭奪。」
「到時若是時機合適,我等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將孤劍峰也收入我血刀門囊中。」
眾聖徒听著姜雲的計劃,紛紛恭維道︰「聖子神機妙算!」
一旁名為吳昊的聖徒猶豫了一下,遲疑道︰「可是聖子,我們要如何確保其他宗門不會來打那大竹峰的主意?」
「大竹峰的地理位置太過優越,想必爭奪的人也不少。」吳昊憂心忡忡地道。
此時,並沒有人出聲駁斥吳昊,吳昊說的話也是他們心中所顧慮的。
因為但凡有些眼光的人,都會注意到高聳入雲的大竹峰。
姜雲神情不變︰「無妨,讓他們來搶,除了那季陽,其他人還入不了本聖子的眼。」
「青陽宗的內門弟子寥寥無幾,只憑季陽一人,是無法拿下眾多山峰的。」說到這,姜雲指向孤劍峰的位置。
「既然只能安穩地吃掉一塊地方,那季陽必然會選擇吃最肥的地方,孤劍峰!」
「大竹峰在平陽遺跡中所對應的區域並不吃香,季陽不會扔下肥肉來搶雞肋。」
「只要季陽不來,其他宗門的聖子與我眼中,不過土雞瓦狗,根本不足為懼!」
姜雲說這話時,有意無意地釋放了一下自己的靈氣,增強諸聖徒的信心。
「好,那便依聖子之言,爭奪大竹峰!」眾聖徒感受到姜雲的靈氣,最終齊聲同意了姜雲的計劃。
「呼,總算忽悠成功了……」姜雲心底悄悄舒了一口氣。
大竹峰的地理位置太優越了,到時肯定會有人跟自己爭奪。
如果來的是陰傀宗或者萬毒門,那就無需顧忌什麼,有多狠打多狠!邪道內斗姜雲可太樂意看到了。
當然,也不能太明顯,適可而止就行了,畢竟蕭滅生對自己的信任度可是戒備森嚴。
如果來的是天劍宗,那也得打!姜雲早就懷疑天劍宗和血刀門有所勾結了,剛剛天劍宗宗主高劍在和談上的表現又加深了他的懷疑。
如果來的是百花谷或者青陽宗,那姜雲肯定就要開演了,畢竟他剛剛踏入結丹期,打不過別人很正常。
之後隨便去搶幾座山峰,最好「合情合理」地背刺一下萬毒宗和陰傀宗。
嗯,計劃相當完美。
「一炷香後,山峰爭奪正式開始。」
這時,一道宏偉的聲音忽然在百斷山巔的上方響起,久久不息。
姜雲看向兩名聖徒︰「吳昊,蔣旭,待會你帶領一些人去風靈山。若是我們在大竹峰失利,你們便準備在那里接應我們。」
吳昊與蔣旭沉聲道︰「是,聖子。」
百斷山腳,眾多弟子听到山巔傳來的消息,神情都開始嚴肅了起來。
這時,山巔之上飛來了數道氣勢逼人的靈光。
那是各派的聖子與聖徒,這些身影瞬息之間便轉向了兩個相反的方向,一邊是正道,一邊是邪道。
正道那邊,兩名青年與一名少女在人群中尤為突出,身穿青衣的少女模樣清麗,宛如出水芙蓉一般,吸引了一眾年輕男修士的目光。
兩名男修士中,背著一把無鞘之劍的藍衣青年是天劍宗的聖子,他相貌俊逸,修為不凡,按理來說足以吸引眾人的目光。
但此時眾人的目光卻齊齊聚集了藍衣青年左邊的金袍青年。
沒辦法,月亮無法遮蔽太陽的光輝。
「諸位,壯我正道!」
季陽高聲道,金丹期澎湃的靈氣奔涌而出,將四周的靈氣染為淡淡的金色!
「壯我正道!」眾多正道弟子齊聲高呼,場內的浩然正氣蓬勃而發,令一些實力低微的邪道弟子面色大驚。
「邪道的聲勢不可低于正道!」邪道那邊,萬毒宗聖子傅盛見此情形,心中暗暗想道。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陰傀宗聖子,對方的面色蒼白無力,虛弱二字仿佛刻在了臉上。
血刀門的聖子似乎才剛剛突破結丹,實力可比對面金丹期的季陽差遠了。
「壯邪道士氣,舍我其誰!」傅盛這麼想著,他正欲上前一步。
就在這時,姜雲忽然踏上空中,高聲道︰
「邪道永存,恆古不滅!」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隨著姜雲話語的落下,天地間,一股肅殺之氣油然而生。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空中石台上,蕭滅生听到這兩句話,眼楮頓時亮了起來。
他甚至感到,自己多年停滯的瓶頸開始有了松動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