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草神社。
吃過午飯後,來神社參拜的人就比上午少了很多,津生他們終于可以獲得一段休息時間。
可是正當津生準備回去看能不能抽空睡個午覺的時候,卻有幾位意外的客人來了。
「你們怎麼來了?」
津生的視線掃過茅原芽衣,在她旁邊的植野留美、入江佳子、岡山紅葉身上轉了轉,一臉疑惑。
上次津生明確向三人表示,想要向他學習術法的話,必須要滿足一系列條件後,這三位少女便再也沒有出現。
津生後來問過芽衣,芽衣說她們三個發現自己實在做不到津生說的那些要求,只能放棄了學習術法的念頭。
對于這個結果,津生並不感到意外。
真正的術法是不能隨便教給其他人的,而拜師又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
這三個女孩的情況和雄太可不一樣,她們身為雙葉學園的大小姐,家庭條件都很好,也不是硬性需求,當然完全沒必要跑來神社當弟子。
更何況還是津生這名今年只有17歲的年輕神官。
所以現在看到她們三個突然又和芽衣一起來了,津生十分意外。
「干嘛?你不歡迎嗎?」
听到津生的問題,她們三個也就算了,芽衣第一個不滿意了。
「她們跟我一起來玩不行嗎?」
「芽衣!」津生還沒回答,旁邊的茅原千穗已經厲喝了一聲。「我已經對你說過很多遍了,不許對荒板大人無禮!」
「我沒有……」芽衣委屈地撅起了嘴。
津生也趕緊向茅原千穗擺擺手︰「別這樣,千穗,你這樣會嚇到芽衣的。你也不用總是要求芽衣和你一樣,畢竟我救的是你不是她對不對?」
得到津生撐腰,芽衣立即擺出得意的架勢。
「哼!沒錯!荒板神官要是救過我的命,我肯定對他比你還恭敬!但是這不是沒有嘛。」
津生只能苦笑。
喂,芽衣,這種事情也是能開玩笑的嗎?
不過現在他也不好再訓斥芽衣,只好轉向另外三人。
「三位同學,你們今天來,不應該是突然就想通了,跑來拜師的吧?」
這個問題讓三個女孩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上次她們三個跑過來氣勢十足地要和津生學習術法,但只是被幾個問題問倒了後,就瞬間偃旗息鼓,之後甚至連再來的勇氣都沒有。
這種行為讓她們多少覺得有些丟人。
不過嘛,三個人感受程度不同。
岡山和葉是最害羞的,她不僅臉紅,連耳朵根都紅了。
相比較起來,入江佳子就要好得多了,她只是微微有些臉紅,向津生露出歉意的表情,還鞠了一躬。
「對不起,荒板神官,我回去後和爸爸媽媽商量過,但是他們不同意。我本來想來當面向您說明的,只是一直沒找到時間,實在抱歉。」
「嗯。」津生點點頭,對她說的「一直沒找到時間」不予置評。
剩下植野留美表現比她們倆大方多了。
她只是向津生嘿嘿笑著,用右手食指抓了下臉算是表示自己不好意思。
等到入江佳子說完,她接著開口︰「荒板大人,我家里倒是不反對我來當您的弟子,可是我仔細想了一下,我其實根本沒時間學啊!平時的課業很重的,有點兒空閑時間就要參加各種課外輔導,跟您說啊,爸爸媽媽給我報了很多課……」
植野留美像是突然找到了什麼宣泄的口子一樣,對著津生就是一通吐槽抱怨。
津生听著只感覺到既視感滿滿。
在原世界的時候,他也總會听自己親戚家的孩子向自己抱怨爸媽給她報了太多補習、課外班,每天的課程都排得滿滿的,不僅晚上不放過,周末兩天也沒有半點兒休息時間。
就這樣爸媽還總說她不夠努力、不夠認真、比誰誰誰家的孩子差多了什麼的……
原以為只是原世界祖國的孩子們那麼卷,想不到穿越過來,居然還會听到幾乎如出一轍的「卷王流」怨言。
听著听著,他忽然听到植野留美說起自己上繪畫補習班,心中一動,打斷了她。
「等下,植野同學,你的繪畫水平怎麼樣?」
「嗯?」植野留美很奇怪津生怎麼突然問到她這一點,愣了一下後回答。「還好吧。我每年都會有作品被學校挑中出去展覽的,至少在我們學校應該算是水平還不錯。」
「嗯,留美是我們班上繪畫最好的,就算整個年級也應該是最頂尖的那幾個。」旁邊的入江佳子立即進行補充。「就連我們的美術課老師都表揚她呢,覺得她將來完全有機會成為一名藝術家。」
津生本以為听到這句話,植野留美會以大小姐的姿態謙虛兩句,卻沒想到她昂起頭,沒有半點兒不好意思,像是老師說的就是理所當然。
津生忍不住笑了笑,指指那邊已經把芽衣拽到一旁低聲進行批評教育的茅原千穗,問植野留美。
「那你比千穗怎麼樣?」
剛才還在洋洋得意的植野留美瞬間萎了。
她瞅瞅茅原千穗,一臉苦笑。
「荒板大人,您是在開玩笑嗎?千穗姐姐可是東京藝術大學的高材生啊,听芽衣說,她還是美術部的。跟她比起來,我根本是業余愛好者好嘛。」
听到聲音的茅原千穗停下對芽衣的教育,向植野留美輕輕搖頭︰「繪畫沒有專業和業務的分別,所謂專業只是一些技巧性的東西,能不能畫得好,更主要的是人生閱歷、感悟、見識、思想等等方面。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是……天賦。」
很顯然茅原千穗的話完全沒有安慰到植野留美,反倒讓她更喪氣了。
「千穗姐姐,您說的這些,我哪一點都遠遠比不上您好嗎?您不僅見識比我多得多,您還經歷過……咳,沒事,總之我肯定比不上您。而且我的繪畫只是課外業余時間的興趣,將來上大學的話,我應該也不會進入藝術類學校和專業。」
「嗯,你能夠認清楚這一點更好。」茅原千穗點頭表示贊賞,然後轉向津生。「不過荒板大人,您問起植野同學的繪畫能力,應該是為了拿她和我作比較吧?」
「對,還是千穗你了解我。」津生向茅原千穗比劃了一個大拇指。「我只是想讓她來畫個符試試。」
「畫符?」听到這句話,植野留美精神一振。
連芽衣、入江佳子、岡山和葉都齊齊將眼神凝聚到津生身上。
「荒板大人,您說的畫符,是不是和您之前與千穗姐姐一起做出來的那個淨化神符?」植野留美問。
「神符?」津生驚了。「神符是什麼鬼?就是普通的淨化符咒啊。」
「當然是神符了!」出乎意料,這次出聲的居然是一直沒說話的岡山和葉。
她眼楮瞪得很大,略微有些胖的臉蛋因為激動微微顫抖起來。
「能夠把變成鬼的家伙重新變回人類,這就是神跡!荒板大人,連爸爸在家里都一個勁夸你哦,說你做了一件超級超級厲害的事情!」
津生更加驚了。
岡山和葉她爸,當然就是津生的班主任岡山井研。
想不到這個平時總把「相信科學,遠離鬼神」掛在嘴邊的老師居然會在背後這麼夸自己,津生忍不住大樂。
嗯,沒錯,就是神符!
當然心里是這麼說,表面上還是要客氣一下的。
津生笑眯眯地擺擺手。
「沒你們說得那麼夸張了,其實這個符咒本身挺簡單的,千穗一天就掌握了。」
幾個人齊齊轉向茅原千穗。
「真的嗎?」
茅原千穗歪頭想了想,然後點頭。
「的確很簡單。」
津生捂臉。
那啥,千穗,我只是隨口謙虛一下,你不要這麼耿直啊。
听到茅原千穗回答的植野留美更加興奮了,她那雙不怎麼符合自身氣質的丹鳳眼射出無比的好奇和興致勃勃。
「荒板大人,您是打算教我制作這個符咒嗎?那太好了!現在就教給我吧!」
津生無奈地吐口氣。
「不要連爬都不會就想著跑好嗎?千穗能夠一天就學會,那是因為她對靈氣掌握有一定基礎,她的繪畫能力也比你強,她自身的靈體更是無可替代,你哪一點能比得上她?」
本以為這話會多少打擊一下植野留美,沒想到她眼珠一轉,笑嘻嘻地回答︰「我比千穗姐姐臉皮厚!」
「噗——」
一群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就連本來聚在一起低頭看動畫的瑩草和雄太也忍不住抬頭看向植野留美,大聲笑了起來。
植野留美卻依然面不改色,還是笑嘻嘻的,看起來十分坦然。
津生只能翻個白眼,起身去拿了兩張符文紙過來,分別遞給茅原千穗和植野留美。
「來,千穗,你先畫個最簡單的聚靈法陣。植野同學,你……」
「叫我留美好了~」植野留美向津生笑得燦爛如花。
「呃……好吧,留美,你就照著千穗畫的符文畫,讓我看看效果。」
「好!」
植野留美大聲答應,然後一臉期待地看著茅原千穗。
茅原千穗向她微微一笑,提筆落下。
最簡單的聚靈法陣其實圖桉很簡單,茅原千穗畫完後,植野留美很快就完成了模擬。
津生拿起兩人完成的符文圖紙,光憑肉眼發現看不出任何區別,于是同時向里面注入法力。
他想測試一下,千穗完成的符咒效果那麼好,到底是不是和所謂的「藝術能力」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