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淵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還在元嬰境大圓滿,離大乘境都差一步的階段。
晴星自然也看出池淵的實力,先挑軟柿子捏是不合適的,姜昭不是軟柿子,池淵同樣也不是。
既然如此,那自然是先向實力最強的人下手,之後再慢慢解決實力弱的人。
晴星這般想,也沒有問題,只不過,他踫到的是池淵。
池淵曾展現過大乘境的實力,就連姜昭也不確定,池淵的真正實力,是不是已經恢復到了渡劫境。
說不羨慕是假的,大家每天都一樣勤勤懇懇的修煉,憑什麼池淵晉級就更快。
不過,對姜昭來說,現在池淵只有實力越強,才越好。
畢竟有個實力強的師父罩著自己,想想就很爽。
池淵迎上晴星,眼中星芒流轉,神色平靜到了極致,宛如一尊神袛。
即便是晴星周身邪氣排山倒海般呼嘯而至,在池淵的眼中,也不過是一個死人。
星芒匯聚,整個鎖靈陣的上空,匯聚成了一片星斗。
星光燦爛,每一道星芒落下,都能令人神魂顫栗。
黑色邪氣污穢邪惡,迎向星芒,試圖將璀璨星芒污穢,與自身融為一體。
更多的星芒爆散而出,將邪氣絞碎。
整個鎖靈陣內,邪氣鼓蕩得極為凶狠,卻被星芒一點點壓制。
池淵神色平靜的看著晴星,道︰「你覺得自己很強,那我就將你的自信徹底碾壓。」
「轟!」
星芒爆發,邪氣被震碎無數,在鎖靈陣中化作了虛無。
晴星咬牙,死死的盯著池淵,嘶吼道︰「你是重修之人,實力也才元嬰境,憑什麼碾壓我!」
「嗡!」
鎖靈陣中,無數星芒齊齊發出一聲輕鳴。
無數星芒匯聚,如一顆閃亮的星辰,在出現的剎那,整個鎖靈陣劇烈顫抖,陣眼開始崩塌。
「就憑這。」
池淵淡淡的開口道。
話音落,星辰隨之落下。
「轟!」
晴星抬頭,漆黑的眼眸中倒映出閃亮的星辰。
月白風清,璀璨奪目!
那一瞬間,晴星有一瞬間微微的失神。
他想起了自己的名字,也想起了師長對自己的期盼。
漆黑的眼眸轉了轉,看到被墨色暈染成無數碎片的神鹿,看到被邪氣索然的書院大殿。
可是……
一切都晚了啊!
略微的清醒中,晴星試圖散去周身的邪氣,卻發現自己的身軀已經不受控制。
「啊!」
晴星痛苦的嘶吼出聲,他看向池淵,嘶吼道︰「殺了我,快殺了我!」
星辰落下,晴星掙扎著,張開雙臂,強行將扭曲的身軀送了上去。
「轟!」
星芒爆散。
整座廣場變成為了一片廢墟。
風一吹,成了齏粉的神鹿碎片,洋洋灑灑的飛了起來。
那些齏粉閃爍著五彩神光,隨著風飛向邪氣纏繞的書院大殿。
「嗡嗡嗡……」
五彩神光齏粉在觸踫到大殿上空的邪氣時,發出了低低的嗡鳴聲。
纏繞在書院大殿上的邪氣開始變淡,隱隱有驅散的跡象。
姜昭站在書院大殿門口,抬頭去看那些五彩神光,心中微微嘆息,這恐怕是白鹿書院開創者留下的最後一點神力了吧。
是的,是神力!
白鹿書院的首代院首,渡劫離開前,留了幾絲神力在白鹿書院。
而白玉神鹿體內散發的五彩神光,便是神力的能量。
「好可惜啊。」
姜昭略有些心疼,她瞅著那尊白玉神鹿雕塑,可是眼紅了好一會兒。
書院大殿上空的邪氣並未被五彩神光完全驅散,兩者陷入了僵持狀態。
姜昭想了想,手中訣法一便,金色雷光奔涌而出,轟砸向大殿上空的邪氣。
「轟隆!」
金色雷光剛猛霸道,落下的剎那,僵持著的邪氣立刻被絞滅。
邪氣一散,五色神光洋洋灑灑的落了下去。
書院大殿的大門「轟」的一聲,自動打開。
本以為大殿內是被關押囚禁的地方,在大門打開的瞬間,姜昭卻愣住了。
整座大殿已經成了煉獄般的存在,鮮血在殿內匯積,宛如一片小小的血色湖泊。
身上的衣袍早已被鮮血浸染成了紅色,一名名女弟子仰躺在血泊中,形容枯槁,神色木然。
在她們被剖開的肚月復上,寄生著一個個或大或小黑色的卵。
那些卵微微顫動,其內有黑氣劇烈翻騰,每張縮一下,便能吸進一大團血氣。
看到眼前這一幕,姜昭有一瞬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那些畜牲,都該死。」
姜昭咬牙切齒的冷聲道。
血泊中的女弟子,有人艱難的扭頭看向姜昭。
在看到姜昭的那一瞬間,那女子的眼楮亮了起來,旋即又暗了下去。
在被當做母胎後,她便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可是她想活,她不甘心啊!
辛苦修煉數百載,最後卻落得這個下場,她怎麼能甘心。
眼珠艱難的滾了滾,落在了銀發少年的身上,那女子眼楮再次亮了起來,是他啊,他終于來了!
「池……池淵仙尊……」
那女子艱難的動了動,聲音沙啞的喃喃道。
池淵雙手揣袖,神色平靜而漠然。
他看到了喚他的人,他記得是白鹿書院的一名師長,好像名喚周瀅。
「救……救我……」
周瀅沙啞的喃喃著。
池淵沒有動,只是開口道︰「仙途渺渺,仙道無悔,無願無求,自踏輪回。」
「不……不……」
周瀅口中淌出鮮血,她強撐著一口氣,艱難的翻過身來。
肚月復上的大卵隨著她的翻身,劇烈顫動起來。
隨著大卵的顫動,周瀅臉上的氣血飛快消失,面容痛苦的扭曲在了一起。
但是,周瀅不甘心,她咬著牙,任由肚月復上的大卵顫動,在滿是血泊的地面上爬了起來。
每爬一步,劇痛襲來,她的面容更加扭曲起來。
隨著她的動作,更多的血潺潺流出,與那些血泊混在一起。
「已無時日,何必呢。」
姜昭嘆了口氣,邪馭族的手段太過陰私,那些大卵,吞噬的不僅僅是她們的氣血,還有她們的靈根和壽數。
即便救下來,靈根盡毀,修為盡失,壽數也沒幾年。
即便活下來,這種痛苦,誰又能扛得住?
而奪舍,沒有修為,拿什麼奪舍?
「救……救我……」
周瀅在血泊中一步步爬向大殿門口。
姜昭神色微動,她伸手要去拉周瀅一把。
就在這時,一團黑氣從周瀅的體內沖出,直奔姜昭面門而去。
姜昭︰???
臥槽,竟然偷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