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城牆似裹著濃重的黑霧,牌匾上「雲鄴城」三個大字,散發著濃重的黑氣。
遠遠看去,便能看到大城上空籠罩著一片死氣。
「雲鄴城怕是出事了啊。」
姜昭抬起頭,擰眉,輕聲說道。
池淵雙手攏袖,默默的看了眼姜昭,不言語。
別看池淵面上平靜,內心活動卻極為豐富,雲鄴城,曾經他可是在姜昭口中快听出繭來了。
不是因為這座城,而是因為城里的某個人。
風華絕代?舉世無雙?
反正,就是兩個字︰好看!
每次姜昭跟自己掐架前,開場白都是雲鄴城誰誰誰,怎麼怎麼好。
以前听著也不覺得怎麼樣,現在想想,唔,有些讓人生氣啊。
不過,這次竟然沒主動提及了。
想到這,池淵又默默的看了眼姜昭。
姜昭被看得莫名其妙,模了模自己的臉,道︰「師父,我臉有問題?」
池淵搖搖頭,語氣平靜道︰「就是丑。」
姜昭只覺得眉頭一陣狂跳,好想打人是腫麼回事!
頂著陸閑的臉都這麼久了,怎麼還動不動就人參攻擊她。
忿忿的瞪了眼池淵,視線再次落在雲鄴城上空,道︰「我去探下雲鄴城吧。」
雲溫韋正要開口,卻被北辰年搶先了一步。
北辰年擠上前來,焦急道︰「陸師叔,去不得,雲鄴城太危險了。」
「正因為危險,所以才要去探查一番。」
姜昭狐疑的看著北辰年,這孩子是知道什麼消息?
「熙寧城大亂的時候,也是這般情形,黑氣漫天,還不時傳來鬼哭狼嚎聲,特別嚇人。」
北辰年急忙說道︰「後來听說熙寧城城主請出了閉關的老祖,才穩住局勢。」
「哦哦,那我更要去查看下了。」
姜昭笑眯眯的說道。
北辰年急得直跺腳,陸師叔怎麼听不懂話呢!
見勸不住姜昭,北辰年把目標轉向了池淵,希望陸師叔的師父能勸一下。
「為師陪你去看看罷。」
池淵雙手攏袖,慢悠悠的說道。
北辰年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了,有師叔祖陪著陸師叔去,那肯定沒問題,但是,他們看起來沒比自己大多少啊!
眼看著要把新收的弟子給急紅了眼,雲溫韋伸手撫了撫北辰年的腦袋,開口道︰「那我們在這里等陸兄和池師叔的消息。」
北辰年抬頭看著自家掌門,小小的臉上,滿是委屈,跟著眼楮也紅了。
姜昭和池淵踩著晚霞,直接掠向雲鄴城的城牆。
北辰年看得瞪大了嘴巴,眨了眨眼,用低低的聲音道︰「掌門師父,陸師叔和他師父很厲害嗎?」
「嗯,很厲害。」
雲溫韋簡短的答道。
「我以後也要像他們一樣厲害。」
北辰年握拳,用力的說道。
「足夠努力,就能收獲回報。」
雲溫韋笑了下,語氣溫煦的說道。
姜昭和池淵上了雲鄴城的城牆後,便感覺到了那些黑氣中夾雜著絲絲邪氣。
那些邪氣,從數量上,跟邪馭世界比起來,要差得遠了,但精純程度卻不相上下。
「是邪氣,但又不像是邪馭族。」
姜昭微微皺眉,這事有些邪性啊,還是要親自探查過才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穿過城牆,直接步入了城中。
雲鄴城極大,比起熙寧城來還要大上一倍不止。
此時,整座雲鄴城籠罩在黑氣下,顯得死氣沉沉。
踏入城中後,不見一絲人煙,路上,屋舍,是隨處可見的斑駁血跡。
那些血跡已經干涸成了暗紅色,在黑氣下,透著一股莫名的詭異。
姜昭和池淵踩著那些斑駁血跡,沿途路過了一排商鋪,里面的人,要麼呆坐著,要麼站立著,都早已斷絕了生機。
都不用展開神識去探查,便已經知道,這是一座死城了。
兩人路過其中一間商鋪的時候,姜昭抬起的腳步放下,又倒退了回去。
站立在商鋪的大門前,濃重的血腥味直沖鼻端。
「吱呀。」
商鋪的木門緩緩打開,露出了店內擺在堂前的數只酒壇,這是一間酒肆。
姜昭抬步跨了進去,穿過店鋪大堂,便直接來到了後院。
酒肆的後院,一頂頂碩大的酒壇子,就這樣露天敞開著。
壇子里卻沒有盛酒,而是盛滿了鮮紅的液體。
那些鮮紅的液體里,浸泡著一個個面目猙獰的年輕女子,濃重的血腥味彌漫了整個後院。
看到眼前這一幕,姜昭眉頭下意識的皺了起來。
「邪馭族的操作。」
姜昭的臉色很不好看,她怎麼沒想到,邪馭族的手,已經這麼快就伸進了靈祈大陸。
「轟!」
手中訣法捏起,金色雷光穿過厚厚的黑氣,轟然砸落。
霎時間,整個酒肆後院,被金色雷光所覆蓋。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搞的鬼。」
姜昭神色平靜,冷冷的開口道。
金色雷光肆虐下,二人還未離開酒肆,城中高樓上,一道靈力沖天而起,化作咆哮巨獸,撲向金色雷光所在的酒肆。
姜昭微抬起頭,神色平靜的看向巨獸出現的方向。
「嗤!」
金色雷靈劍月兌手而出,迎向咆哮巨獸。
與此同時,更多的金色雷光奔涌向高樓。
「轟隆隆!」
雷鳴聲震耳欲聾,將整座被黑氣籠罩的大城震得劇烈顫抖。
巨獸咆哮中,一足踏碎了金色雷靈劍。
「昂!」
龍吟聲響起,金色巨龍從雲層中穿出。
只見金色巨龍張開龍口,吐出一道金色雷芒。
雷芒暴虐,出現的剎那,雷芒附近濃郁的黑氣登時消散。
「轟!」
高樓在雷芒下轟然倒塌。
一名白袍青年從高樓中飛出,凌空而立。
白袍青年背負雙手,面容儒雅溫潤,眼眸漆黑。
姜昭和池淵也跟著凌空而起,遠遠的看著不遠處那名白袍青年。
「听聞池淵仙尊因為某人的隕落而修為倒退,我道是訛傳,今日一見,沒想到消息千真萬確。」
白袍青年上下打量著池淵,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姜昭愣了下,扭頭看向池淵,道︰「師父,又是你的仇家?」
池淵眉頭狂跳,壓低聲音道︰「不是。」
「今日得見池淵仙尊真容,周某人倒是心動了,擇日不如撞日,做個了結吧。」
白袍青年周燁笑眯眯的說道。
姜昭一臉大驚,「師父,真不是仇家啊,人家都看上你了。」
池淵再也摁不住狂跳的眉頭,長長的嘆了口氣,你是真的忘了眼前這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