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日光下,數十頭人形生物以極快的速度沖向渾身是血的那人。
奔逃中,那人發現了遠處的姜昭和唐曉,眼楮猛的一亮,加快腳步沖出。
「道友……前輩……救我……」
干啞的聲音,聲嘶力竭的嘶吼出聲。
「咄!」
黑芒閃過,一柄鋒利的長槍月兌手而出,狠狠刺入了那人的肩頭。
「桀桀……」
那群人形生物口中發出怪笑,神態中充滿了戲謔。
明明可以刺穿對方的脖頸,卻反而刺向了對方的肩頭,奔涌的鮮血讓它們更加興奮。
肩頭的長槍,使得那人踉蹌摔在了地上,鮮血如注,難以掙扎起身。
「救……救我……」
掙扎中,他艱難的向姜昭求救。
那群人形生物也發現了姜昭二人,卻絲毫不擔心對方會出手援救,甚至開始商量起一會兒如何圍獵對方。
「兩個女人,殺了!」
「不,抓回去當母胎。」
那群人形生物用空洞的眼神,毫不掩飾的上下打量著姜昭二人,神情顯得極為興奮。
「快,抓住她們,別讓她們跑了。」
一頭人形生物發出了尖銳的聲音。
數十頭人形生物不再理會渾身是血的那名修士,紛紛涌向了姜昭二人。
姜昭眸光微閃,她從對方的話語中,听出了更多隱含的信息。
一群異族生物,有它們自己的種族群體、修煉體系,卻需要女性修士來繁衍。
「嘖,一群殘缺的種族。」
姜昭冷哼了聲,眼中寒光乍現。
雷光在虛空中乍現,一道道藍色雷龍奔涌而下,狠狠砸向那群人形生物。
「轟隆!」
暴虐的雷靈氣充斥了整片空間,在這片幽暗的世界里,如撕開暗沉天際的光。
數十頭人形生物抬頭看向落下的藍雷,興奮的面容上涌現出了恐懼,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栗,它們害怕了。
「走走……」
它們口中發出刺耳尖銳的叫聲,試圖逃離這片雷光世界。
藍雷落下的速度卻極快,在它們才堪堪轉身的時候,雷龍已呼嘯而至。
「轟!」
藍色雷光綻放,將那群人形生物,當場抹殺。
奄奄一息的那人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震撼,更是亮起了希翼的光芒。
「林師叔牛批!」
看到一道雷光干掉一群人形生物,唐曉再次張大嘴巴,震驚出聲。
每次遇到林師叔,她都比自己想象中的還強大。
要是自己也能像林師叔一樣強大就好了。
唐曉在心里給自己暗暗打氣,散修姜昭仙尊離她太遙遠了,林師叔近在眼前,她一定要像林師叔一樣強大。
只有足夠強大,才能保護師長,保護同門。
姜昭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唐曉心中的一個信念和標桿,唐曉也不知道,她的信念和標桿,從始至終都是同一個人。
「靈力壓制,你的仙靈流光訣也能做到,等你到了金丹,捏死它們就是抬抬手指的事。」
姜昭笑眯眯的說道,還不忘給唐曉打氣增加信心。
唐曉用力點頭,雖然林師叔沒有收她為徒,但功法可是林師叔傳給她的,在她心里,林師叔就是她師父。
「走,去看看那人怎麼樣了。」
姜昭率先抬步,去看渾身是血,被黑色長槍刺穿肩頭,扎在堅硬地面上的男人。
「前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渾身是血的男人掙扎起身,肩頭的黑色長槍已穿透他的肩胛骨,死死的卡在了骨頭之間。
男人喘了一大口氣,伸手去找身上的丹藥,瓷瓶里卻空空如也。
唐曉掏出自己的瓷瓶,倒出一粒療傷丹藥遞給他。
丹藥入口,男人的面色稍稍有所好轉,他試圖用靈力將肩胛骨的黑色長槍推出,卻失敗了。
「你是怎麼進到這里的?」
姜昭打量著對方,開口詢問道。
男人搖搖頭,聲音沙啞的開口道︰「我也不知道怎麼進來的,我在密室修煉,感覺周身氣息不對,一睜眼發現自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你在這里呆多久了?」
姜昭繼續追問道。
「不知道,這里沒有靈氣,也分辨不出日夜,天空一直掛著一輪白日,地面永遠干涸,消耗的靈力無法補齊,只能靠丹藥恢復。」
說話間,男人的表情漸漸變得絕望。
沒有靈力,丹藥總有消耗一空的時候,這個世界,對他們來說就是絕境。
沉默中,隨著靈力的緩慢恢復,男人的臉色也好看了一些。
「前輩是怎麼進來的?」
男人抹了把臉上的血,詢問道。
「帶師佷回山門,山門沒了,進來直接到了這里。」
姜昭語氣平靜的答道。
听到姜昭的話,男人眼楮一亮,飛快道︰「敢問前輩,從哪個方向來?」
「那里,我們走了有百里路了。」
姜昭指著來路道︰「你若想回去,可以一試,但我不能確保路上是否安全。」
男人用破爛的衣袖飛快的擦了擦臉,道︰「只要能回去就行,誰想呆在這個鬼地方。」
說罷,他又看向唐曉,道︰「道友可否再贈幾粒丹藥,感激不盡。」
唐曉猶豫了,她帶的丹藥本就不多,前些時候有林師叔的慷慨相助,他們翎雲門弟子的日子過得稍微好了點,但也沒到大手大腳用丹藥的程度。
猶豫間,唐曉還是掏出瓷瓶,打算倒出幾粒丹藥給對方。
卻見對方劈手搶過瓷瓶,將整個瓷瓶揣進了自己懷里。
「多謝道友慷慨解囊。」
男人笑嘻嘻的道謝,神情里沒有絲毫的感激之色。
唐曉愣住了,急了,「我……這是我的……」
男人不再理會唐曉,伸手拔出肩頭的黑色長槍,扭頭就走。
走出幾步後,又回轉身來,對姜昭道︰「前輩不同我一起回去嗎?」
姜昭笑了下,道︰「我還要去找我的同門,你自便。」
沒有邀請到助力,男人悻悻的走了。
失去了一瓶丹藥的唐曉都快要氣哭了,她是一粒丹藥都舍不得浪費,結果,救了人,還被人奪走了一瓶丹藥。
「林師叔,他太過分了。」
唐曉氣得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姜昭踮起腳,拍了拍唐曉的肩頭,以示安慰。
「師叔有,不生氣。」
說著,姜昭給唐曉塞了好幾瓶丹藥,又道︰「雖然有了丹藥,但他也不一定能走出去。」
唐曉愣了下,回想起一路過來的情景,她跟著姜昭才一路安全的到了這里,若換了其他人,恐怕得折在半路上。
就算勉強走到入口,那延綿數里的頭顱牆壁,哪個不是‘嗷嗷待哺’。
這般一想,突然心理平衡了,反倒惋惜沒有看到忘恩負義之人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