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江宗足足派出了五支隊伍,百余名弟子進入東海秘境。
守在東海秘境入口的張奇道人左等右等,眼見著東海秘境快要再次關閉了,也不見一名元江宗弟子出來,當下就急了。
隨手逮了兩名散修詢問,散修只道未曾見過,氣得張奇道人怒氣沖沖的直接來找滄玄宗問話了。
每一名進入秘境的元江宗弟子,都接了斬殺滄玄宗弟子的任務。
百余名弟子中,領隊的還是這一代最優秀的大弟子洛星洲,半步金丹的實力,如此實力,斬殺十余名滄玄宗弟子,手到擒來罷了。
結果,看起來手到擒來的事,卻翻車了。
沒有一名元江宗弟子從東海秘境中出來!
張奇道人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直接去找了滄玄宗。
看到滄玄宗不僅沒少一名弟子,還有說有笑的閑聊著,張奇道人的怒火就躥了上來。
滄玄宗弟子也機警得很,咬死不承認自己見到過元江宗弟子。
你元江宗能暗戳戳的發布斬殺滄玄宗弟子的任務,我滄玄宗弟子就能殺光你們元江宗的人,直接給你來個死無對證。
張奇道人氣得胡子直翹,有心想動手,但他也不過是金丹七層。
滄玄宗的靈舟上,除了重踏元嬰境的池淵外,帶隊的夜明寒也有金丹後期的實力。
無論哪一個,都不是金丹境的他能抗衡的。
但找茬這種事,若沒有點底氣,張奇道人也不敢直接攔住滄玄宗的去路。
視線落在白鹿書院的三名弟子身上,張奇道人眯了眯眼,道︰「白鹿書院有十多人進入秘境吧,只出來了三人?」
「是,秘境凶險,折損了很多同門。」
晴天沉聲應答。
張奇道人冷哼了聲,質問道︰「那你們白鹿書院可有見過我元江宗弟子?」
「不曾見過。」
晴天不卑不亢的答道。
姜昭側目看向晴天,晴天突然的成長,讓她有些意外,怕是晴川的事徹底刺激到了他。
張奇道人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重重的哼了一聲︰「你們狼狽為奸。」
夜明寒面色一寒,冷聲道︰「你們元江宗找不到弟子就來質問我們,好大的臉面。」
「我宗百余名弟子進入東海秘境,無一人歸來,說不是你們滄玄宗搞的鬼,誰信。」
張奇道人冷冷出聲,袖中亮起一道青芒,面容多了幾分狠厲。
「可能踫到什麼大機緣,還沒出來吧。」
姜昭語氣平淡的說道。
張奇道人視線在姜昭一行人身上轉了一圈,冷笑道︰「你們倒是好大的機緣,個個築基九層,還有兩個初入金丹。」
听到這話,姜昭笑容燦爛道︰「沒辦法,我們運氣好啊。」
對方燦爛的笑容似乎在嘲笑,元江宗弟子運氣不好,全軍覆沒了。
瞬間激怒了張奇道人。
張奇道人手中的青芒驟然亮起,直奔姜昭的面門。
「轟!」
靈光乍現的瞬間,張奇道人倒飛了出去。
「敢動本尊的弟子,找死。」
池淵一甩袖擺,冷冷出聲道。
被轟擊下去的張奇道人噴出一大口鮮血,傷重讓他難以起身。
張奇道人心下駭然,臉上的驚詫之色怎麼也掩不住。
這真的是元嬰境嗎?
這應該是渡劫境的實力才對吧!
在池淵面前,張奇道人連反擊都做不到,直接被轟成了重傷。
而反觀池淵,輕描淡寫之色,怕是連一層的力都未用出。
張奇道人張了張嘴,想罵上兩句,結果又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池淵,你別囂張,待我宗老祖過來,你區區一個元嬰境,弄死你跟捏死一只螻蟻一樣簡單。」
張奇道人抹去嘴角的血跡,陰惻惻的說道。
池淵抬步上前,掃了眼張奇道人,道︰「蔣奕那只縮頭烏龜終于敢出元江宗了?當日,要不是他跑得快,他的下場跟元瑯一樣。」
「你……」
張奇道人指著池淵,手指劇烈顫抖,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姜昭看著池淵,心中大嘆,在她的記憶中,池淵做事講話一板一眼,古板得很,別說上門殺人老祖宗了,就是讓他出宗門都困難。
再看看現在的池淵,講話句句扎心,打架也浪得一批,一言不合就動手,頗有自己當年的風範。
是什麼讓池淵有了這麼大改變?
是年輕啊!
看看眼前這個銀發少年,果然人年輕了,行事作風都浪起來了。
姜昭樂呵呵的看著池淵,嗯,果然比以前那古板的模樣順眼多了。
池淵還不知道自己在姜昭心里的形象有所改觀,繼續道︰「給元江宗傳訊了?本尊就在這等著蔣奕。」
張奇道人氣得直咬牙,掏出兩粒療傷丹藥塞進嘴里,就地盤膝調息了起來。
池淵也不急,盤腿坐在了靈舟的船舷上。
姜昭從須彌戒里掏出萬年紫霄藤蒲團給自己墊上,然後,坐在船舷上甩著兩條腿,眼巴巴的等著元江宗的人找上門來。
吃瓜這種事,必須要坐前排,不參與沒事,絕不能錯過。
「元江宗弟子是怎麼一回事?」
池淵給姜昭傳訊問道。
「也沒啥事,就是他們進秘境敢追殺我的小師佷,我一生氣,就見一個殺一個,給他們來個死無對證。」
姜昭語氣輕快傳訊回答道。
池淵笑著搖了搖頭,這就很姜昭了。
不過,能為了滄玄宗弟子而怒,是個好現象。
就是……池淵看了眼身後那群小弟子們,嗯,以後不僅要看好寶貝徒弟,還要防著小弟子們來挖牆腳。
很快,收到張奇道人傳訊的元江宗的隊伍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四頭有著金丹境實力的凶獸拉著一輛玄色車子,從天際呼嘯著飛了過來。
趕車人一甩鞭子,四頭凶獸齊齊停下了前進的步伐,玄色車子穩穩停下。
車門向一側被推開,車廂里走出一名花白的老者。
老者身著錦瀾玄衣,玄衣上滿是猙獰的獸首,凶厲之氣撲面而來,令人不敢直視。
青玉發冠將花白的頭發束起,多了幾分儒雅。
老者從車上下來,第一眼就看到了銀發的池淵,臉上的表情登時多了幾分扭曲。
明明是重傷重修,為何池淵卻能月兌胎換骨,修為更勝從前?!
「嘿,師父,他在嫉妒你。」
姜昭看到老者臉上一瞬間出現的扭曲,笑嘻嘻的說道。
池淵听聞,展顏一笑,道︰「嫉妒若有用,他也不會走到壽元盡頭。」
老者听到這話,面色徹底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