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禾,你搶走了我的東西,那我就搶你的東西!」
就在姜昭因為系統的敷衍而黑臉的時候,林挽風的嬌叱聲遠遠的傳了過來。
姜昭︰???
搶東西還給自己找個正當理由?虛偽了啊!
林挽風來得很快,手中的焦尾琴琴弦上,閃爍著點點猩紅的光澤。
只見林挽風一手抱琴,另一手抬起手腕,縴長的手指拂過琴弦。
「鐺!」
沉重的琴聲從弦上凝聚成形,被琴弦輕輕推了出去。
弦音厚重,帶著殺伐之氣,如浪潮般涌向姜昭。
藍色靈力奔涌而出,重重撞向弦音。
「轟!」
霸道無匹的藍色靈力瞬間撞碎了弦音,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重重撞向林挽風。
縴長的手指如穿花蝴蝶,上下翻飛,數道弦音以極快的速度迎向藍色靈力。
「轟轟轟!」
狂暴的能量倒卷開來。
衣袍被倒卷的靈力拉扯,發出獵獵的聲響。
林挽風看著對面的姜昭,秀眉微蹙,她怎麼感覺對方這一次的攻擊,比前幾次更為凌厲霸道。
難道之前對方留手了?
不可能!
當日被綁來林家的時候,她不過是一介煉氣初階的散修,若非運氣好入了滄玄宗,怎能晉級得如此之快。
想到這,林挽風心中的嫉恨之色又多了幾分,那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偏偏成就了別人。
林挽風想著滄玄宗豐厚的資源,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姜昭則有些腦殼痛,剛才要不是收手得快,怕是要把林挽風給撞成重傷。
要是傷了林挽風,把她背後的人招來盯上自己怎麼辦?
這種蠢事她絕對不能干,說什麼也要苟起來。
她是想苟了,但是林挽風跟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了,甩都甩不掉,也太難為她了。
「你要就拿,我絕不跟你搶。」
姜昭攤開雙手,邊說邊向後退走。
小師佷們見狀,也跟著一起後退。
「她是誰?」
隊伍中,小師佷們小聲的開口詢問著同門師兄弟們。
「林挽風,蒼冥派要找的人。」
高煜簡短的答道。
「原來是她害的小師叔,小師叔能忍,我不能忍。」
其中一個小師佷立刻就炸毛了,氣呼呼的說道。
「對,我也不能忍,不能任由她抹黑小師叔。」
小師佷們都炸毛了,一個個都恨不得沖上去跟林挽風打一架。
蒼冥派上滄玄宗要人的事,滄玄宗上至長老,下至弟子,都知曉一二,小師叔還特意接了任務跑出宗門躲避,也太憋屈了。
滄玄宗弟子也因此跟蒼冥派杠上了,但也都知道引起這一切事端的人,被蒼冥派滅門的林家唯一活口林挽風。
林家的說辭在他們看來漏洞百出,可笑至極。
把所謂的神秘洞府的藏寶圖給了一個替罪羊,說出去誰信?
可偏偏蒼冥派信了,還處處針對姜昭。
這會兒看到林挽風,滄玄宗弟子們的火氣都上來了,不打一架都不解氣。
「欸欸欸,別激動別激動……」
察覺小師佷們暴躁了起來,姜昭趕忙攔人。
一群築基九層打一個築基九層,就算林挽風練的是殘缺的九天神荒訣,那也不夠揍的啊。
「我們替小師叔出這口惡氣。」
小師佷們義憤填膺,就差嗷嗷叫著沖上去干架了。
姜昭頭大,一個林挽風就夠讓她縮手縮腳的了,要是小師佷們把人打死了,那她的‘心血’不就白費了嘛。
「沒啥惡氣,你們別想多了,我們找東西要緊,顧師佷還暈著呢。」
想到暈過去的顧晨,姜昭趕緊拉出來當下墊背。
小師佷們一愣,還真的差點把受傷的顧師弟給忘了。
「搶?本就是我的東西。」
林挽風冷笑了下,揚起的嘴角帶著勝利者的得意,神情更顯傲然。
「叮!」
「宿主真的不去拿小靈宮?」
系統僵硬的語調里,似乎帶著幾絲嘲笑姜昭慫的意味。
「不拿,謝謝。」
姜昭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沒搞清楚的東西,她不踫。
系統有些惋惜,如果拿到小靈宮,得到了這座靈宮宮殿,融合進鈞天塔中,假以時日,就能成為一個新的小千世界了。
湖邊,昏迷中的顧晨猛的坐起了身,慘白的臉上滿是干涸的血跡。
捂住眼楮的那只手緩緩放了下來,黑眼珠子眨了眨,看起來與先前的無異。
顧晨站起身,用靈力把臉上的血跡抹干淨,視線落在湖底,那只受過傷的黑色眼珠中起了些波瀾。
「小師叔,我沒事了,你們回來吧。」
顧晨用略微沙啞的嗓子沖湖底一行人喊道。
姜昭抬起頭,目光落在顧晨受傷的那只眼楮上,心頭閃過一絲怪異。
眼楮還是原來的眼楮,就是看起來有種不一樣的怪異感。
「你們快回來。」
顧晨見姜昭幾人沒有動,語氣急促的催促道。
姜昭略感奇怪,但還是听從了顧晨的話,離開湖底回到岸邊。
「顧師弟,你感覺怎麼樣?」
高煜仔細打量著顧晨的眼楮,關切的問道。
顧晨抿嘴,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上前拉住姜昭的手,道︰「小師叔,我有話跟你說。」
姜昭看了眼被拉住的手,心頭的怪異感更重了。
「說……」
姜昭才吐出一個字,一道黑芒自顧晨的掌心出現,帶著暴烈的氣息拍向姜昭面門。
偷襲?!
這還真是見鬼了啊!
在場的人,誰都沒有想到這突發的變故。
黑芒暴烈,在空氣中發出‘ 啪’聲響。
眼見黑芒要被拍在姜昭的面門上,似乎感受到了鮮血濺在臉上的滾燙,顧晨裂開嘴角,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轟!」
白芒涌起的瞬間,將顧晨整個人包裹在了其中。
顧晨面色驟變,想要逃離,卻發現自己拉著的手已經反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難以掙月兌。
白芒涌來的同時,顧晨掌心中的黑芒瞬間被吞噬。
「不不……」
顧晨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開心,變成了驚恐。
令他駭然的是,那些白色靈力如活物般鑽入了他的皮膚,進入了他的經脈,開始快速游走了起來。
隨著顧晨淒厲的慘叫聲,那只受傷的眼珠不受控制的,瘋狂的轉動了起來。
一縷凝實的黑霧從受傷的眼珠中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