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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跟我比茶是吧

在後坊眾人的矚目中,白玉棠走路帶風,徑直來到了廊道的盡頭。

只要越過眼前的門簾,便是京畿首屈一指的大青樓︰

臨雀樓。

掀起門簾的一角,白玉棠看著一牆之隔的奢華景象,不免有些吃驚。

雖然早有準備,但白玉棠畢竟還從未去過風月場所,此刻入眼之處盡是舞動腰肢,嫵媚動人的青樓女子,那白花花的不可描述,令白玉棠下意識咽了口口水,少男的臉都紅了幾分。

「這也太」

白玉棠放下幕簾,陷入了躊躇。

若是就這麼走出,大庭廣眾之下被看到面容,恐怕會引起很多麻煩,以自己目前的實力雖然應付普通人綽綽有余,可萬萬不足以掉以輕心。

最重要的是,若被注意到,等把錢討回來後怎麼逃走也是一件麻煩事。

這時,白玉棠突然瞥見身旁一間廂房半掩著,隱約可以看到里面桌桉上散亂的衣物,移步門前,原來這是一間化妝間。

屋內不僅有很多舞服,華美珠寶,還陳放著一些道具。

白玉棠眼前一亮,注意到其中一面牆上掛滿了面具,于是趕忙走了進去。

這間屋子一般只對臨雀樓的花魁們開放,能在此單獨換裝的整個臨雀樓不超過一手之數,但守門的侍從只是看了眼白玉棠,就自覺的閃開了。

雖然看著眼生,但如果這都不是花魁,未免太不盒里。

白玉棠站在面具牆下,目光掃視而過,最終伸手摘下了其中一幅。

這是一張遮住上半眉眼的面具,澹澹的青竹色,沒有羽毛點綴,顯得十分低調。

面具雖小,但將之戴在臉上卻正正好,白玉棠晃動了一下腦袋,便立刻轉身離開廂房,掀開那扇門簾,直接來到了臨雀樓!

「最好趕在那三娘找到我前,把錢要回來。」

臨雀樓內人聲鼎沸,白玉棠走到欄桿邊向下看去,此刻夜已深,可即便這堂廳都是座無虛席。

更別說臨雀樓足足五層高,上方雅間才是辦正事的地方,燭火搖曳,香霧氤氳,令人眼花繚亂。

白玉棠撫了撫自己的面具,此地盡是身姿婀娜,羅襪生塵的女子,自己帶上面具,身材也沒有什麼優勢,一時間倒並不會引人注意。

「得先找到天字一號房。」

「既然是天字一號多半設在了高處。」

白玉棠琢磨了一下後從樓梯朝上走去,果然映入眼簾的第一個包間就掛著一個牌子,寫著【地字十號】。

臨雀樓的樓梯並不直通,因此上到四樓後還想去五樓,需要走到另一邊才行,白玉棠埋下頭快步行走,可在經過【地字一號】房時,白玉棠卻突然停下了。

此處窗戶大開能輕易瞥見里面場景,屋內坐了好幾位年輕男子,白玉棠一眼便瞧見了其中一個熟悉的面孔。

此人豹頭環眼,眼神凌厲,正是那日在宴會前攔下自己的年輕將領。

沒有記錯的話,當時他應該自稱河東顧瑞澤,他怎麼不回屬地,留在這京畿的尚城?

但更令白玉棠心驚的是他們的談話。

「你們可听說過一株神花,叫什麼叫什麼紅壽海棠?」

顧瑞澤摟著身旁的女子,漫不經心的開口問道。

白玉棠此刻背靠外牆,側頭偷听,眉頭頓時微微皺起。

為什麼這家伙也會知道紅壽海棠。

「紅壽海棠是什麼,未曾听聞。」

「沒听說過。」

「啥玩意」

好在並沒有人回他,這才讓白玉棠懸著的心放下一些。

顧瑞澤繼續說道︰「那你們可知,那四大宗師之一的逍遙,不日前公開約戰天寒宗,宗主沉天心。」

「什麼?」

「素問這兩大宗師有宿怨,但這些年都沒有打起來,何故此刻交戰?」

顧瑞澤神秘一笑,豎起一根手指︰「原因,就是顧某剛才提到的紅壽海棠。」

「听說這天寒宗主沉天心,身懷這一稀世秘寶,我等雖不知其作用,但那逍遙可是點名道姓,若是他勝了,沉天心就得把紅壽海棠交給他。」

听到這些,里面頓時交頭接耳起來,猜測起紅壽海棠的藥效。

窗外,白玉棠則是捂著頭,感覺壓力頓時大了許多。

原以為紅壽海棠就自己知道,如此看來,怎麼這梁國大宗師也會對這株花有想法啊,希望不要影響到自己采花吧。

白玉棠正欲離開,又听到里面說道︰

「哦對了,除了顧兄這件事,在下這還有件事兒諸位可能會更感興趣。」

「你們也該都听說無面鬼重出江湖的事兒了,連那大宗師碧空都死在了他的手下,但其實早在一年前這家伙就出現了,只不過當時不敢確定是不是他。」

「哦?你繼續說。」有人催促道。

在梁國,無面鬼一直都是一個謎團,他就彷佛突然出現,又突然揮動屠刀,最後消失無蹤,無人知曉他是誰,有什麼目的,修為如何。

「近一年來,我所處北方幾郡陸陸續續死了一些人,那些死者都是卷侶,被割去心頭血而亡。」

「按理說無面鬼不會如此行事,但你們知道,無面鬼殺人習慣劍鋒剜心,即便是碧空之死也不例外,這些卷侶的死法便是如此。」

「而有些人確實看到過戴著鬼角面具的人出沒,如今看來,是無面鬼無疑。」

顧瑞澤听到此處突然鼓起掌來︰

「好!這無面鬼越發有意思了,待乾坤定後,我顧某定要奏請陛下,全力緝拿這個無面鬼,看看那面具後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在座幾人聞言紛紛舉起酒杯,笑了起來,他們口中的陛下顯然不是當今皇上,而是

「這杯酒,慶賀殿下逃出皇城,來日你我都是功臣,哈哈哈哈」

白玉棠眯起眼楮,原來這些人留在京畿,是等著和五皇子勾結造反的。

尚城

看來,其他幾個皇子被困在皇宮,這才一月光景,各自的封地就開始被五皇子蠶食了,動作可真有夠快的。

沒有再逗留,白玉棠听完自己想听的消息,立刻閃身離開窗口,避免被人給發現。

白玉棠快步走上木梯,來到了天子房所在的五樓。

相較樓下幾層,五層顯得畢竟空曠,白玉棠正準備看看最近一間是幾號房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將白玉棠嚇了一跳。

「你,轉過身來。」

白玉棠心中一驚,因為方才居然沒有听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望來,只見一個光頭漢子站在身後,正雙手抱胸,一臉不悅。

見光頭正盯著自己的面具看,身上無意散放的真氣讓白玉棠明白,眼前這個貌不驚人,有些矮小的人是個築基期修士。

「你是干嘛的?誰叫你上來的。」

漢子不客氣的說道,那眼神彷佛下一秒就要將白玉棠給洞穿。

白玉棠趕忙欠了欠身,清了清嗓子道︰「我,我是三娘派去天字一號房的。」

白玉棠聲音本就清脆舒緩,關鍵時刻只要刻意一點,幾乎同少女無異,甚至更加溫婉。

「三娘?」

光頭男打量了一下白玉棠,說道︰「摘下面具,我看看。」

好在三娘不久前剛和他說過,要送一個新人去天字一號房撈撈油水,光頭不禁想看看這個價值三金的女人,到底長什麼樣。

不過單就這身材,就不值這個價,整個還沒有發育的

隨著白玉棠摘下半截面具,大漢下意識站得直了一些,彷佛要將自己差的十幾厘米彌補一下。

「戴上吧,天字一號房在走廊盡頭,你自己過去。」

光頭不再懷疑,只是心里對那個姓朱的小子越發痛恨了。

媽的個巴子

不僅人帥,身材高大,還有錢,現在這麼好的雛也要便宜他,怎麼什麼都讓他佔了。

光頭眯起了眼楮,身為築基期修士,這些年來替臨雀樓三娘做些暗地里的事,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臨雀樓老板娘三娘是唯一一個,願和他相處的女人。

除了三娘,只要有人膽敢鄙夷他半分,必定會被他瘋狂報復。

用小肚雞腸來形容他再合適不過了,很多時候三娘只是謀財,而他則是害命。

此刻妒意上涌的光頭,嘴角冷笑,慢慢升起了殺意

天字一號房里,朱寰安正在被兩位花魁的起哄舞劍。

「朱公子,你這等大俠功夫一定不弱,真想看拔劍的英姿。」

「公子,就從了奴家吧,只要公子願意拔劍,奴家就替公子把這壺酒喝了。」

朱寰安笑了笑,將那柄繃帶纏繞的劍握在手里,神秘的說道︰

「你們也看到了,這劍都被纏起來,拔不出來了。」

「這樣吧,你們若能猜出這劍本身是什麼顏色,朱某倒是可以一試。」

就在里面興高采烈時,白玉棠也終于抵達了天子一號門前。

冬、冬、冬、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朱寰安得以月兌困,一拍桌子笑道︰

「喲,終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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