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的話,令三大媽始料不及。
她還以為自己說點話,于莉會驚慌失措,反思自己錯誤。
畢竟,閻解成在家不如意,不願意回家,于莉這個當媳婦的就應該好好認錯,把男人哄回來。
但是,于莉的態度卻是出乎意料的強硬,一點兒也沒準備認錯,反而抓住了三大媽的話,直接就告訴三大媽「別說我沒關心閻解成,是你這個親媽不讓我管的」。
三大媽連忙解釋︰「于莉,我能是這個意思嗎?」
「我是盼著你們兩口子能好,能夫妻和睦,最好能讓我們抱上孫子、孫女。」
「你也別任性,照我說今天晚上收拾收拾別再分床,解成肯定就不出去了。」
「哼!我非得指望他?指望得上嗎?」于莉冷笑一聲。
之前借自行車、找工作,哪一次不是于莉在老閻家解決不了,自己去找的何雨柱?
老閻家這些人,于莉事看透了,只要涉及到錢的問題,就沒有一個靠得住的,各有各的算盤。
于莉這麼說,三大媽也听著味道不對︰「不是,于莉,你不指望閻解成,你指望誰啊?」
「咱們婦女過日子,不指望著老爺們兒當家,還能指望什麼?」
「我現在有工作,而且跟你們家沒關系。」于莉眼皮一翻,直接回屋去了。
「我指望我自己!」
「唉……這事兒弄的!」三大媽也沒了主意,回屋跟三大爺說了閻解成的事情、于莉的態度,「你看看,你看看……早知道這麼麻煩,咱們給她出一百塊錢不就行了?這兩口子眼看誰都不理誰了!」
三大爺搖頭︰「這話不對,咱們憑什麼給她出一百塊錢?」
「于莉非要去工作,當時閻解成也不同意,咱們老兩口子出錢支持于莉工作,那也是讓他們夫妻不和;話說回來,咱們攢錢也是不容易,一百塊錢那是多少啊,咱們存多長時間才行!」
「那你說怎麼辦?」
三大媽有些發愁︰「這兩口子的事情,咱們不能不管呢。」
「照這樣下去,別說抱孫子了,以後兩口子都快不見面了,跟離婚有什麼區別?要是真鬧到離婚,你兒子可怎麼辦?」
三大爺也有點發愁,隨後嘆了一口氣︰「你問我怎麼辦,我也沒辦法,只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
「你看看,咱這是一大家子人,我今天要是為了閻解成平白掏一百塊錢出來,趕明天閻解放肯定也得給我要一百塊錢。我上哪兒找補去?」
「這還不算完,閻解曠、閻解娣長大了,想起這件事,跟我盤算,伸手沖我要錢,我能怎麼辦?我一個月二十多塊錢,月月都得供著全家吃喝,我能存這麼多錢供他們嗎?」
這話,說的其實也沒錯。
家里收入總共就這麼多,省吃儉用之下存點錢不容易。
三大媽也是感覺沒辦法,想了一圈,推了三大爺一把︰「還不是你自己瞎算計,把孩子們都算計成這樣了!」
「咱們家要是不算計,一家人和和睦睦的,集中拿錢出來辦大事,都願意互相幫助,于莉還能這麼記恨咱們?」
「要真是這樣,就算咱們拿錢出來給閻解成兩口子用,閻解放他們也不會記賬啊!這記賬跟算計,全都是你教的!」
「一家子人還有親人味嗎?」
說完,三大媽就有點抹淚︰「咱們別跟易中海一樣,一輩子抱不著孫子吧?你心眼兒多,想想辦法吧!」
三大爺閻埠貴被她這麼連責備帶哭,也弄得心亂如麻。
「行行行,我想想,容我想想……」
想了一會兒,三大爺眼前一亮,雙手一拍︰「有了!」
「有辦法了?什麼辦法?」
三大媽滿懷期待。
「于莉這邊,我們是勸不動了;要說直接拿錢,那也是不可能,我剛把錢借給閻解成。」
「但是呢,閻解成這頭,我們可以想辦法啊。」
三大爺成竹在胸︰「你想想,如果閻解成說,這個錢他出了,他不讓于莉還了。」
「直接把借我的錢給于莉,一切都不用于莉操心了。」
「然後月頂月的,閻解成把工資給我,不讓于莉自己掏錢,于莉會不會跟他和好?」
「這能行嗎?這不是左手倒右手,其實錢還是于莉兩口子還?」三大媽有點懷疑。
「但是這個態度不一樣啊!」
三大爺笑道︰「你看我的,準沒錯!」
「那行,今晚上咱們就等解成回來,跟他說說。」三大媽說道,「這孩子一賭氣,上哪去了?」
三大爺夫妻兩個披上衣服,坐在床邊等著,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呵欠連天,漸漸都歪在床邊睡了。
外面傳來一陣開門回家聲音,三大爺和三大媽這才醒過來。
「解成,你過來,有話跟你說。」
「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吧。」閻解成回答道。
「不行,這事兒我得跟你說清楚,快過來。」三大爺說道。
「我睡覺去了。」
閻解成說著話就要回自己屋子。
「不行,你給我回來!」
三大爺走出屋子,拽住閻解成。
「你听我給你出個主意,保證讓你兩口子家庭和諧——什麼味?」
三大爺嗅了嗅,奇怪地看向閻解成︰「你這是上哪兒閑逛去了?什麼味兒?」
有點腥臊,還有點香?
閻解成連忙岔開話︰「您說吧,什麼主意?」
「說真的,我這兩天也想明白了,不就是分床睡嘛,誰也求不著誰?她不急著要,我也不急著要,到最後看看誰能耗得起。」
「這話可不能說!」三大爺沒再追問氣味來源,跟閻解成說出了自己的打算,「你把借我的一百塊錢,直接給于莉,然後你自己慢慢還我錢,于莉肯定對你態度改變。」
「憑什麼我自己全給她承擔了?」閻解成惱火,「我不干!」
「你作為一個大男人,發揚風格,養家湖口,也算正常。」三大爺勸說,「再說,羊毛出在羊身上,你只要給了于莉錢,于莉的工資就是你們兩口子的,那不還是一樣嗎?」
「說的好听……」
閻解成直接搖頭︰「我才不干。」
關鍵是一百塊錢已經花了十五塊錢,他現在也補不齊;于莉那娘們又沒什麼好的,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他還得低三下四的。
咱有錢在手,萬事不求人,讓人來求我……
「哎,解成,我給你出多好的主意!你怎麼不听啊!」
三大爺說道。
閻解成笑了一聲︰「爸,我也給您出一個主意,那一百塊錢,你就給我了,您就發揚一下風格吧?」
「嘿,這可不行!」三大爺瞪眼。
「對啊,我也是這句話。」閻解成笑嘻嘻回屋了,「我憑什麼給于莉一百塊錢呢?」
「你們是兩口子——」
「我還是您兒子呢!」
三大爺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