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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乘坐的黑色長車如同黑色的閃電,所過之處,大風烈烈,周圍粗壯如同原始深山中的樹木搖曳著,晃動起豐滿的枝葉。

同周圍科技感十足的建築物形成鮮明對比,宛若兩個世界一樣,伍念之不知道為什麼會栽種這樣的植物,寸土寸金的地界按理來說不會輕易浪費每一寸土地。

其實這些都是蔣不凡的父親所為,也就是西子城的首富,蔣補仁的杰作。

他不惜耗費千萬巨資,先是將道路兩邊的地買下,然後再捐贈給西子城,從南面蠻國的巨木城采購了這些成千上萬株的古木,不遠萬里運輸至此,栽種而成。

老爺子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他那時正好取了第三個老婆,那女子喜歡花草樹木而已。

為博取美人一笑,老頭費盡了心思。

所以,蔣不凡看著沿途參天大樹,厭惡感更濃,臉色鐵青著。

伍念之突然覺得推背感消失不見,他知道自己應該是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也就是蔣不凡在西子城的家。

幾人陸續下車,精悍的司機也只說了一句,「蔣少,到了,慢走!」

說完,長長的黑色疾馳而去,不一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人望著眼前的建築,空氣中都彌漫出震驚的味道。

古天其實並沒有來過此處,他只知道蔣不凡家有錢,首富,錢多的如同城外的惡鬼一樣,但是他沒有什麼概念。

畢竟,他的眼里,財米油鹽醬醋茶才是生活。

之前接受委托,還是因為一個前輩的介紹,說是為了不過于顯眼,才找到的他,不然以他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去保護蔣不凡。

他只是明線,他總覺得蔣不凡身邊還有暗地里保護的人。

他不知道暗地里蔣補仁為他的兒子埋了多少個暗子,沒人知道,就連蔣不凡自己都不知道。

除了西子城頂端的那幾個大人物知道,也還是蔣補仁故意為之。

老狐狸想的明白,你們必須得知道,這樣我那兒子出點什麼差池,責任你們是有的。

不牢你們這些人費點神,我蔣補仁豈不是白白搭出那些無用的錢了。

蔣不凡和蔣補仁的關系看上去其實一般,而且從小他也沒有像別的豪門少爺一樣,動輒幾百萬的揮霍,他的零花錢少的可憐,一直被蔣補仁控制死死的。

每次只能從照顧自己的老管家那里扣點出來,比如剛才給出去的五萬能源石。

「走啊,各位。別看院子大,有個半個點就可以到我自己的住所了!」

蔣不凡走到一個機器面前,瞳孔放大,似乎在用視網膜進行解鎖,十米多寬的大門吱嘎吱嘎的打開,他走了進去,才發現幾人並沒有跟上,而是愣在了那里,他這才回身招呼著。

伍念之之前只看到七八米高的圍牆,以及拔地而起的幾座高樓。

高牆把他的視線遮擋的嚴嚴實實,此刻大門一開,他進到里面,才發現別有洞天。

整個院子少說也得有籃球場那麼大,不過空無一人,只有十多輛車散落停放著。

同之前乘坐的黑車一樣,都是加長的,不過顏色都是白色的,一絲不染,整潔如新。

蔣不凡指著最近的一輛,隨意得介紹著,「猛禽K2500型商務車,不過整車經過改裝,都是防彈的,火箭炮都不好使,那個玻璃是八厘米加厚的超強防彈玻璃,只是坐上去有些不舒服,推背感太強,會吐。」

只是撇了一眼,他好像並不感興趣,繼續朝著一棟五層的小別墅走去。

那棟別墅有些孤單,離著其他的幾棟高樓大約五十幾米的樣子。

伍念之抬頭認真掃了一遍,震撼之感無法言明,他已經徹底的麻木了。

除了孤零零的別墅以外,另一堆建築物的中間是一棟一百多層的大廈,就是伍念之在圍牆外面看見的那棟。

周圍八個五層的小別墅將其緊緊包圍,如同眾星拱月一般。

幾人麻木不仁的走著,熊壩本來想去撫模一下那麼像巨獸一樣的商務車,他是懂貨的人,他知道里面肯定加了一些特別的料進去,比如威力巨大的激光炮之類的東西。

他心里不是滋味,也很疑惑。

明明甲股城的城頭也有那些東西,惡鬼又是如何輕松破城的呢?

就算百鬼夜行規模再龐大,也不至于不到片刻就被攻陷了吧。

他心里不敢繼續再想下去,這種東西不應該是他這個地位的人應該去考量的。

突然,不知道從何處跑過來一個粉嘟嘟的小女孩,也就七八歲的樣子。

她是從那八個五層別墅中跑出來的,只是太小了,幾人誰也沒有注意到這個小豆丁。

他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粉嘟嘟的小臉有點嬰兒肥,黝黑 亮的頭發編著精致的馬尾辮。

穿著可愛的黑色小裙子,看的出來每一件都十分貴重。

古天一眼就認出了那件衣服,正是今年春季最流行的奢飾品上衣,名為「kelnaller」的一個牌子,孩子的衣服通常更貴,售價五萬三千四百能量石。

古天並不是沉迷于奢飾品,而是他知道自己的那個父親前幾日正好也買了一件這個,送給了他的妻子。

一個不是他後媽的女人。

「臨而立之年近矣,常唏噓童之稚趣,實乃無窮盡也。始齔之時,獨行于山川瘦狹之處,以草木為伴,羊腸小徑及眼處許三足之距,目行至極致,瞬然通達,仿抵星辰日月,行之樂矣而不憊……」

女童嘴里嘟囔著,好像再背什麼東西一樣。

她看著伍念之一行人,頓時呆住了,小臉上沒有懼怕神色,只是有些迷茫。

那樣子好像再說,你們幾個衣衫襤褸的要飯花子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伍念之一行人確實夠慘的,身上破爛不說,還包裹著密密麻麻的紗布,原本白色的紗布在經歷一番逃亡以後,變成了黑色。

像古天還沒了一只胳膊。

伍念之則是滿身的洞口,衣服都穿厚了幾層,那是汗水摻雜著飛灰的混合物。

唯一干淨的只有白晶晶一人,身上只有幾滴惡鬼的黑色血肉,像沾上的泥巴點。

她認出來了蔣不凡。

蔣不凡自然也認出來了她,知道她是自己那個三媽唯一的女兒。

兩人對視了一眼,小女孩轉頭朝回跑去,嘴里發出稚女敕的聲音,「爛泥扶不上牆的家伙!」

還就真是人小鬼大。

蔣不凡也絲毫不含糊,冷冷說了一句,「浪貨生的迷你臭蟲。」

只有伍念之呆呆仰望著天空,心里五味雜陳,不由得大聲念出宋濂的送東陽馬生序,「余則袍敝衣處其間,略無慕艷意,以中有足樂者,不知口體之奉不若人也……」

他覺得自己此刻的自己就是那個年輕時的宋濂,也是收到這篇文章的那個馬生。

但他並沒有多麼羨慕蔣不凡,他看到那個女孩的時候,才知道蔣不凡的苦楚有多深。

听著女孩背誦著他熟悉的文言文,伍念之懷念起自己的青春,感嘆前世古人的偉大,你那寫的是什麼東西啊,看看我的。

這才不由得背了出口。

那個往回跑的女孩听見了,小小的身軀一震,停頓下來,回頭認真看了伍念之一眼,仿佛要把這個要飯花子牢牢記住。

轉身繼續邁著兩條短腿跑來了。

從遠方傳來了一聲女子的叫聲,「弱柔,你不能亂跑啊,這要是摔了踫了,姑媽會訓我的!」

伍念之尋聲望去,看見了一個女孩,她不是很高,約莫著163cm,干淨的面容不施脂粉。

白,非同一般的白女敕,甚至有些透明。

她穿的十分保守,長袖襯衫,黑色長褲,腳上一雙高腰的黑色靴子,將腿襯托的很長,但是沒有白晶晶的長。

透著一股書卷的氣息,清新而淡雅,她手里似乎那些一本書,正朝著奔跑的粉嘟嘟女孩不停招手。

「家庭教師?」

伍念之繼續走著,靠近蔣不凡的時候問道。

他想緩解一下這個富家少爺的心情。

「不算,她是我那個名分上三媽的外甥女,每年都來西子城,好像是主持什麼一年一度的書宮招生的,從帝國中心過來的,叫什麼楚香徵!」

蔣不凡臉色好了一些,因為馬上就可以回到自己獨棟的那個房子,他也想趕緊把那個惹人惱火的臭蟲拋之腦後。

「書宮是什麼?存放書籍的宮殿嗎?那招人是去當圖書館管理員?可習得無上秘典?」

伍念之開始胡言亂語,听得蔣不凡頭大,他解釋著。

「什麼爛七八糟的啊,書宮就是書宮,別說整個帝國了,連周邊的蠻國,甚至聯邦都有的。倒也沒什麼用,就是搞搞古文學研究,偶爾創作一些,不過很難進,每年這幾千萬人口的西子城,也就兩三個人能選上!」

伍念之來了興趣,這听起來比中彩票都難啊,他又趕緊追問一句,「他們選人啥標準啊?這個世界有沒有一個叫孔丘的聖人啊?」

蔣不凡發呆,明明還差幾步到了台階,他卻停下了,站在那里。

伸手模了一下伍念之額頭,又模了模自己的,他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沒發燒啊,怎麼又說胡話呢!念之啊,我屋里面有個王神醫,一會給你好好看看吧,放心,非常靠譜,曾經是西子城頂尖醫生,後來退休了,聘請過來了,你沒事的,不要擔心。」

說完,自己先行踏上了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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