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明渾身浩然正氣激蕩,一股白光閃過,落入問心鏡之中。
問心鏡光滑的鏡面之上,泛起道道柔和的白光,同時一股玄妙的感覺從鏡面之上升起。
離此三丈之內的人,頓時都心生感應,只感覺自己心中的秘密,似乎被人窺探,便要月兌口而出。
何平安運轉龜息功和暗靈力,強行壓下心中想要說出一切的,坦然站在問心鏡下。
同時心中一動,溝通藏在識海之中的一道金色符。
「你叫什麼名字?」
諸明站在問心鏡旁,開口問道。
聲音縹緲,似乎就像是從千里之外傳來,偏偏讓人卻無比信任。
「何平安!」
「何平安,你可知道兩位真人失蹤的原因?」
諸明再次問道,問心鏡之中柔和的白光大作,落入何平安的識海之中。
「不知!」
何平安面色僵硬答道,識海之中那道金色符,泛起點點金光,將問心鏡的白光阻擋在外。
「何平安,你可曾」
諸明連續問了幾個問題,何平安都否定。
就在最後一個問題問完後,諸明身旁的公孫元正走上前來,開口問道︰「何平安,是不是你殺了我哥?」
「不是!」
何平安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你騙人!」
公孫元正月兌口而出,面色猙獰,但看到身旁面色不虞的諸明,連忙壓下心中的不解,繼續問道︰「你在煉藥司之中,是否有違法亂紀之事?」
當問到這話時,何平安本來僵硬的面色,變得掙扎糾結了起來。
公孫元正面色一喜,若是何平安回答,便能以此為突破口。
「我有」
何平安緩緩說道。
公孫元正心中狂喜,果然如此,連忙問道︰「你都說說,有些什麼?」
「比如,我下值後喜歡去麗春院,還喜歡偷看家里的小腰精洗澡」
「說重點!」
公孫元正面色一僵,這說的都是什麼。
「哦,還有,我剛剛賄賂了護龍衛呂蔚呂大人,送給了他一瓶定靈丹。」
何平安心中暗道,呂大人呂兄,這可不怪我,我若是不說,才證明我有問題。
此言一出,所有人臉色各異。
呂蔚面色陰沉,看著台上的公孫元正,眼中充滿了怒意。
這個混球,今天是來拆我台的嗎?
公孫元正听到這里,反而面色一喜,繼續問道︰「說,你賄賂他干什麼?」
「我見呂大人長得風流倜儻,英俊瀟灑」
「夠了!」
就在此時,諸明鐵青著臉,突然暴怒道。
「下去!」
何平安話還沒說完,諸明言出法隨,一道玄妙之力已經將何平安挪移到了場外。
將何平安挪移走,諸明面色一沉,盯著身旁的公孫元正,冷冷問道︰「你問夠了嗎?」
公孫元正本來想說還沒有問夠,但是看到諸明陰沉的臉色,極力壓抑的聲音,低聲道︰「問問夠了。」
「問夠了就滾下去!」
諸明言出法隨,聲音響起,公孫元正便像一條狗一樣,從問心鏡之處,開始身形自動抱作一團,滾出了一百多丈,這才停了下來。
「哈哈哈哈!」
附近長生殿和護龍衛的修士看到他那副狼狽的樣子,狂笑不已,對著他指指點點,眼神中鄙夷之色溢于言表。
公孫元正在地上滾了一圈,腦子清醒了一點,從為哥哥報仇的仇恨之中擺月兌了出來。
知道自己剛才問出呂蔚,來了犯了護龍衛的大忌。
平時大家偶爾打打秋風,都是常有的事,便是諸明身為一品修士,也不例外。
但此時當著長生殿諸人的面,將呂蔚收受何平安定靈丹之事,捅了出來,這不是將自己的丑事擺到長生殿面前。
尤其唐王趙仲也在場上。
俗話說,家丑不可外揚。
而公孫元正此舉,是把護龍衛的底褲都撕爛了。
公孫元正想通了這一點,頓時額頭直冒冷汗,還好定國公朱成與諸明關系不錯,否則他只怕便不是這麼輕松滾上一圈就完事了。
「何平安!」
公孫元正看著離自己不遠,背對著他的何平安,眼中幾欲噴火。
他總覺的,何平安一定有躲避問心鏡的方法。
因為那位神秘人言之鑿鑿,稱兄長公孫元一是死在何平安的陰謀中。
而他也去京兆府打听過,兄長的確是在京兆府打過官司後,沒多久便死了。
要請師傅出馬!
公孫元正從地上爬了起來,見自己打不過這何平安,便準備回去找定國公朱成想辦法。
他的武道天賦不錯,定國公已經將他作為關門弟子著重培養。
若是去求定國公,他一定會同意幫助自己的。
「公孫元正,這就想走了?」
就在此時,一道森冷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公孫元正回頭一看,是呂蔚。
不由心里暗暗叫苦,今日算是把呂蔚得罪狠了。
若說第一次,只是略微得罪,後面只要想想辦法,請他去麗春院一趟,還是可以緩和關系。
但在問心鏡之上,他便是將呂蔚得罪的死死的。
兩人之間,可以說再也沒有轉圜之地。
反正已經不可能緩和關系,公孫元正冷哼一聲,便準備從呂蔚身旁走過。
晾這里這麼多人,他也不敢動自己。
就在他從呂蔚身邊擦肩而過之時,身後忽然一股狂風吹來,他渾身汗毛直立,頓時面色一變,心中大叫︰不好!
此時轉身已經來不及,他只能身形向前一躍而起,希望能躲過這一擊。
但還未等他躍起,後心突然感覺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眼前一黑,一股大到讓他不敢想象的巨力傳來,直接將他如斷線的風箏般撞飛了出去。
「噗!」
公孫元正人還在空中,已經抑制不住自己胸中翻騰不已的鮮血,一口鮮血噴了出去。
「 !」
一陣沉悶的落地聲傳來,公孫元正直挺挺的落在地上,一時根本爬不起來。
熟悉的撞擊感,公孫元正頓時明白,剛才後心這一撞,是何平安貼山靠所為。
何平安站直身子,冷冷的看著公孫元正倒下的身影。
大庭廣眾之下,他還是留了手,沒有直接將其撞死,只是略施懲戒。
「我呸!」
就在此時,呂蔚輕飄飄的走了過來,一口老痰直接唾在公孫元正臉上。
剛剛承受何平安兩次重擊都沒有暈倒的公孫元正,此時被一口老痰正正唾在臉上,聞到那股令人惡心的氣味,再想到自己什麼時候承受過這種欺辱,居然一時氣急攻心,氣暈了過去。
「呸,什麼狗東西!」
呂蔚看到公孫元正暈倒,並沒有放過他,又是一口老痰落在公孫元正的臉上,將對方那還算俊俏的臉,唾棄的惡臭無比。
就在此時,台上的諸明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了何平安面前,伸手向何平安抓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家丑不可外揚(求訂閱)